第5章 蘇大人居然早就成婚了?(1 / 1)
清月齋雅間。
陳野推開門大步邁入。
莊二牛十分識趣地停在門外,反手將門合嚴。
要知道,門內可是裴家公子,如果有人頂撞了可就完了。
屋內,裴浩正煩躁地抓著頭髮。
他抬眼瞅見陳野,立刻身子,抱怨道。
“大哥,這事兒太他娘難找了。”
“行了,你好歹也是裴家嫡長子,說話還如此粗鄙。”
裴浩白了一眼陳野,小聲嘀咕。
“切,還不是跟你學的。”
見陳野面色不對,裴浩忙說。
“我派人把京都那幫權貴府邸的動靜都翻了個底朝天,別說發喪,連個掛白綾的都沒瞧見,最近根本沒聽說哪家的主子斷氣。”
陳野眉頭微鎖,走到桌旁撣了撣衣襬坐下,思索著。
“就沒有別的什麼線索?”
裴浩趕忙從懷裡掏出厚厚一疊箋紙,雙手遞了過去。
“死人是沒有,但我讓人把最近重病臥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權貴資訊全抄過來了,你給掌掌眼。”
陳野接過箋紙,快速翻閱起來。
雅間內瞬間安靜下來,裴浩生怕擾了自家老大的思緒,只能在一旁發呆。
片刻後,陳野翻動紙頁的手指猛然停住,從中抽出一張箋紙。
“這個,應該就是老三。”
裴浩聞言雙眼放光,湊近仔細打量。
“衛國公府,江家公子,江逸塵?”
“這上面記著,江逸塵一個月前突發惡疾,臥床不起眼瞅著就要準備後事了,結果這兩天突然生龍活虎了?”
陳野抬手照著裴浩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哎喲!”
裴浩捂著腦袋一陣呲牙咧嘴。
陳野冷哼一聲,目光透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用你的豬腦子想想,弟兄們要都是像咱們這樣借屍還魂穿過來的,原身可能是快死了,但穿越過來後就不會死了,各家自然不會傳出有死人的訊息。”
裴浩揉著後腦勺嘿嘿直樂。
“大哥教訓得是,是我腦子沒轉過彎來。”
“不過這江逸塵確實邪門,聽說他從小就跟著衛國公江尚在軍營裡摸爬滾打,習武的底子,壯得像頭牛,誰也不知道怎麼就突然病得快死了。”
說著,裴浩像是想到什麼。
“巧了!江家老太爺為了慶祝這寶貝孫子痊癒,今日在府上大擺宴席,廣邀各家勳貴赴宴,我們將軍府恰好也收到了一張帖子。”
陳野將桌上的箋紙一收。
“前面帶路。”
雅間門被猛地拉開。
守在外頭的莊二牛趕緊側身讓路,可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有些難以置信。
只見那位在京都橫著走裴浩,此刻正彎著腰滿臉堆笑,在自家少爺前面殷勤指引。
“大哥你慢點,小心門檻。”
莊二牛狠狠嚥了一口唾沫,自家少爺究竟做了什麼,竟能讓這等煞星服帖至此。
兩輛馬車在衛國公府門前緩緩停下。
陳野掀開簾子走下馬車,望著眼前門庭若市的景象,有些豔羨。
這江家的底蘊,比起那暴發戶般的蘇府,強了不知多少倍。
陳野踏入庭院,目光在熙熙攘攘的賓客中掃視,試圖尋找江逸塵的身影,卻在掠過迴廊角落時猛地頓住。
不遠處的涼亭旁,站著一抹紅色官服身影。
蘇婉。
她此刻正被幾位文人雅士簇擁在中央,眉眼間盡是笑意,舉手投足間透著高官貴女的端莊。
休書昨夜便已送達,他知道,蘇婉是不會同意的,畢竟這有關蘇家顏面,更是關乎她的仕途。
而蘇家那老東西也不會搬出去,他必須想辦法強迫他們出去。
身旁的裴浩順著陳野的視線望去,立刻認出了那張臉,當場怒極反笑,哼了一聲。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不要臉的白眼狼。”
裴浩擼起袖擺,滿臉戾氣。
“大哥你在這等著,兄弟我這就過去替你把場子找回來!”
陳野愣了一下,下意識抬手阻攔。
“回來……”
可裴浩那暴脾氣哪裡按捺得住,早已朝著樹下的那群人撞了過去,所過之處,沿途的賓客紛紛避讓。
涼亭這邊的文人雅士們正聊得熱絡。
忽然察覺到氣氛不對,眾人轉頭瞧見裴浩,瞬間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這位小祖宗的黴頭。
蘇婉也察覺到了周遭的異樣,回眸對上裴浩的眼神,心中莫名咯噔一下,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風度,盈盈欠身行了一個禮。
“見過裴公子。”
裴雙手抱胸,下打量了她一番。
“真羨慕蘇小姐啊。”
裴浩開口,眾人都看了過來。
“在這暗流湧動的官場中混得如魚得水,還能得這麼多青年才俊眾星捧月,當真是好手段。”
旁邊的幾個文人以為裴浩是在誇讚蘇婉,為了討好這位小太保,紛紛大著膽子跟著附和。
“小裴將軍所言極是,聽聞蘇大人與太子少傅鄒大人關係匪淺,深得鄒大人賞識,日後在朝中,還望蘇大人對我等照拂一二啊。”
蘇婉雖然聽出裴浩語氣中的陰陽怪氣,但在眾人的吹捧下,心頭那絲虛榮依舊被極大地滿足了,她端著溫婉的笑意,輕輕擺了擺手。
“諸位同僚客氣了,不過是鄒大人念及才學,多加提攜罷了。”
裴浩聞言,眼底的嘲弄徹底不加掩飾,他微微前傾身子,盯著蘇婉。
“才學?我倒是十分好奇……”
裴浩拉長了語調,字字誅心。
“蘇小姐家中那位名媒正娶的丈夫,知不知道你整日與那位鄒太傅糾纏不清,甚至徹夜不歸、私宿他府呢?”
周遭眾人安靜下來,有些錯愕地盯著蘇婉。
蘇婉臉上那端莊得體的笑容,在這一刻徹底僵死在臉上。
下一刻,陣陣竊竊私語從一旁傳來。
“蘇大人居然早就成婚了?”
“你竟不知?當年蘇家獲罪流放遼東,是被當地一個商賈之子使了銀子救下的,那商賈之子便順勢成了蘇家的女婿。”
“原來如此,看她平日裡與鄒太傅詩詞唱和、出雙入對,我等還以為她雲英未嫁……”
幾名原本簇擁在蘇婉身邊的才俊悄然退開半步,眼神裡多了一絲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