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子就是你二爹爹(1 / 1)
於稻衝下臺階,他一眼就盯住了陳野,兩道熱淚奪眶而出,一頭紮了過去,張開胳膊一把將陳野摟進懷裡,喉嚨裡發出嚎啕。
“老大!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追出門外的於晚星,見到這一幕,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怎麼可能!
在她的認知裡,二叔於稻一直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
自從大病一場醒來後,平時絕沒有半分好臉色。
可現在,居然在大街上抱著一個外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於晚星悄悄打量著被二叔死死抱住的男子。
能讓十三太保之首挨耳光不敢還手,能讓二叔當街痛哭流涕,這人身上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
陳野滿臉嫌棄地抵住於稻,雙手用力一推,硬生生拉開兩人的距離。
“把你的眼淚鼻涕給我憋回去,弄髒了老子的衣服你賠得起嗎?”
旁邊的裴浩立刻跳開兩步,那張臉上掛滿了賤笑。
“就是!我說二哥,你現在怎麼變得跟個娘們唧唧的小媳婦似的?還當街哭鼻子,這要是傳回咱堂口,兄弟們的臉往哪擱?”
話音未落,一隻手驟然落下。
於稻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裴浩的後腦勺上,打得裴浩眼險些栽下臺階。
於稻紅著眼珠子笑罵。
“死耗子,你他媽皮癢了是吧?連老子也敢開涮!”
裴浩捂著腦撇了撇嘴,嘟囔著退回江逸塵身邊,倒是一點脾氣也沒有。
陳野看著這熟悉的一幕,眼底劃過一抹暖意。
他抬手拍了拍於稻的肩膀。
“行了,收收味兒。大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喘口氣,有天大的事,咱們進去把門關上再盤道。”
於稻狠狠抹了一把淚痕,點了點頭,轉身往府內引路。
陳野邁上臺階,眼角餘光瞥見門外的於晚星,腳步微微一頓。
“怎麼著?就把這小丫頭扔在大街上吹風?”
於稻聞言停下腳步,回頭掃了一眼那抹嬌小身影。
其實自從他魂穿過來,繼承了前身的記憶後,本能地帶著幾分對這個老爺子撿回來的孤女的不滿。
但在黑幫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骨子裡有著極其純粹的江湖道義。
這丫頭不僅剛才頂著他的暴脾氣幫忙傳話,平時被相府上下冷眼相待也從不怨天尤人。
他不討厭懂事又安分的人。
“還愣著幹什麼?跟上啊!”
於晚星那雙眸子倏地睜大,眼底爆發出驚喜。
在這個冰冷的宰相府裡,除了爺爺,根本沒人把她當人看,隨便一個管家都能對她頤指氣使。
若不是爺爺護著,她早被那些惡毒的妯娌趕出了大門。
此刻,二叔居然主動開口讓她同行!
她趕緊小跑著跟在了眾人身後。
一路穿庭過院,直到關上院落的大門,幾人這才聊了起來。
裴浩開口問道。
“二哥,這陣子你在這宰相府裡蹲著,有沒有摸到其他兄弟的線索?”
於稻剛要開口,視線卻下意識地瞥向於晚星。
他雖然頭腦簡單,但這等機密,絕不應該讓一個小丫頭聽見。
陳野看出了於稻的顧慮,抬手隨意地擺了擺。
“不用防她。既然進了你於家的大門,那就是你們於家的人。是兄弟的家人,就是自己人,在這兒聽著無妨。”
這句話戳中了於晚星柔軟的心尖。
一陣酸楚與溫暖瞬間湧上鼻腔。
家人?
這個男子,竟然是繼爺爺之後,這世上第二個毫不猶豫把她當成家人的人。
其實也不是陳野真的愛心氾濫。
比較於晚星這麼小,能有什麼心機,而且他知曉於晚星的人品,讓於稻多接觸接觸也是好的。
陳野衝著小丫頭招了招手,讓她過來。
“丫頭,過來。你二叔這人就是個四肢發達的莽夫,跟著他少不了受氣。你這性子我倒是瞧著順眼,願不願意認我做個乾爹?”
於晚星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提裙便要行拜認大禮。
裴浩一看這陣勢,立刻湊熱鬧擠了過來,點了點旁邊的江逸塵。
“嘿!既然認了大哥做乾爹,那這個面癱就是你三爹爹,至於小爺我嘛,自然就是你威風凜凜的四爹爹了!”
於晚星轉過頭,一雙大眼睛裡閃爍著水光,,乖巧地挨個喚人。
“晚星見過乾爹,見過三爹爹,見過四爹爹。”
一直沉默寡言的江逸塵眼底閃過一絲極柔和。
他從腰間摸出一枚玉佩,直接塞進於晚星手心裡。
“初次見面,收好。”
陳野摸了摸鼻子,攤開雙手乾笑了一聲。
“今天來得急,身上還真沒帶什麼適合姑娘家的玩意兒。乾爹先欠著,下次給你補個。”
“對對對!四爹爹也欠著,以後你在京都橫著走,誰敢惹你,四爹爹帶著將軍府的兵馬去抄他的家!”
手裡攥著那枚貴重玉佩,於晚星有些不知所措地轉頭看向於稻。
於稻重重地點了點頭。
“看我幹什麼?他們給你的你就拿著!以後在這院裡,老子就是你二爹爹!誰他媽再敢給你甩臉子,老子直接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聽著這粗鄙的話語,於晚星再也忍不住,眼淚落在手背上,嘴角卻揚起了一抹笑容,小心翼翼地將玉佩貼身收好。
待氣氛稍稍沉澱,陳野收起臉上的溫和。
“敘舊到此為止。二弟,回答耗子剛才的問題,有沒有其他兄弟的下落?”
於稻嘆氣,苦笑道。
“別提了老大!其他堂口兄弟的影子我是連根毛都沒摸著。這幾天老爺子發了狠,嫌我大病一場後把腦子燒壞了,硬是把我關在院子裡禁足。天天逼著我背那些什麼之乎者也的鳥玩意兒!”
於稻滿臉抓狂,顯然是氣的不行。
“老子當年拿砍刀砍街區都沒這麼頭疼過,現在讓我拿毛筆,簡直比殺了我還難受!”
陳野眉頭緊皺,有些沒了思路。
麻煩了。
穿越這一遭,兄弟們的靈魂和這具肉身的社會屬性完全錯位了。
前世的格鬥狂人於稻,穿成了一個本該滿腹經綸、溫文爾雅的宰相公子。
前世街頭火拼不要命的耗子,穿成了世家門閥的紈絝少爺。
就連一向冷酷寡言的江逸塵,原身也是個從小習武的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