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居然把她逼得要離家出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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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幾個洛杉磯街頭殺出來的黑幫骨幹,大部分除了好勇鬥狠,對朝堂黨爭、詩詞歌賦、兵法權謀簡直是一竅不通。

陳野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嚴肅開口。

“這樣下去不行。二弟,你是宰相之子,遲早要披上朝服去面對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文官;耗子和老四,你們倆生在將門,以後也必然要隨父出征。就憑你們現在這副只會逞勇鬥狠的尿性,真上了朝堂和戰場,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三人面面相覷,原本重逢的喜悅也被淡去。

陳野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群生死兄弟。

“從明天起,你們幾個,天天來我宅子裡。前世老子能教你們怎麼在槍林彈雨裡搶地盤,這輩子,老子照樣能教你們怎麼在這大乾王朝的權力場上玩死那些土著!”

“太好了!我就知道老大有招!在府裡裝孫子快把我憋瘋了!”

一直乖巧站在旁邊的於晚星眨了眨那秋眸,探出半個小腦袋,滿臉好奇地扯了扯陳野的衣袖。

“大爹爹,你們要學些什麼呀?”

陳野垂眸看著這個靈動的小丫頭,面容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學怎麼把別人的錢袋子掏空,學怎麼把看不順眼的人踩在腳底還讓他有苦說不出。丫頭,想不想跟著乾爹學?”

於晚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連連點頭。

“想!國子監的那些老先生天天板著臉,教的東西死氣沉沉的,晚星覺得,跟著大爹爹和幾位爹爹,肯定比在學堂裡有趣一百倍!”

陳野大笑出聲,轉頭斜睨著於稻。

“聽見沒?以後出門,把這丫頭也給我捎上。”

幾人轟然應諾,氣氛再度熱烈起來。

又互相盤了盤各自府裡的底細,這才小心翼翼地分頭散去。

……

與此同時,京都另一端的孔府內,。

大儒孔昭端坐,手裡捏著一張宣紙。

紙上正是蘇錦鳶補全的詩詞下闕。

蘇婉牽著女兒的手站在堂下,手心微微出汗。

哪怕她如今是正四品御前女官,在這位文壇泰斗面前,也絲毫不敢拿大。

孔昭沉吟良久。

這下闕的用詞雖顯稚嫩,意境也無法與上闋那驚才絕豔的開篇完美契合,但若是出自一個八九歲孩童之手,這份悟性和底蘊,在這偌大的京都城內也絕對算得上是鳳毛麟角了。

孔昭緩緩放下宣紙,古板嚴肅的臉龐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微微頷首。

“以錦鳶這般年紀,能補出這等中規中矩且偶有靈氣的下闕,實屬難得。這塊璞玉,老夫收下了。”

聽到這句話,蘇婉眼底瞬間迸發出光芒。

只要女兒拜入孔昭門下,那就是名正言順的名門清流。

那姓陳的商賈贅婿算個什麼東西?

他就算鬧得滿城風雨,這輩子也休想再高攀她們母女分毫。

蘇錦鳶更是激動,立刻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學生蘇錦鳶,拜見先生!”

孔昭抬手虛扶了一把。

“起來吧。既入了老夫門下,規矩便不可廢。明日清晨,帶上束脩,正式來孔府聽學。”

母女倆退出了孔府大門。

剛一登上馬車,蘇婉便迫不及待地對著車伕吩咐。

“調頭!去太子少傅鄒府!”

這等好訊息,她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便是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鄒之溫。

……

入夜,宰相府。

當朝宰相於承安走下馬車,剛進後宅,於承安滿腦子想的都是去看看自己那個乖巧懂事的幹孫女於晚星。

可剛邁進門檻,於承安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只見屋內燈火通明,於晚星正滿頭大汗地往幾個包裹裡塞著厚厚的經史子集、筆墨紙硯,連平日裡最喜歡的幾個小玩意兒也一併打包了。

於承安花白的鬍鬚氣得根根豎起。

反了!

簡直反了天了!

他不過是去上了幾天朝,府裡這幫狗眼看人低的畜生,竟然敢逼得這孩子捲鋪蓋走人?!

“是不是於稻那個混賬東西又發瘋了?!”

於承安一把推開房門,轉頭衝著門外的管家怒吼。

“去!把那個不孝子給老夫綁過來!老夫今天非打斷他的狗腿!”

於晚星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一把抱住於承安的胳膊。

“爺爺!您誤會了!他沒有欺負晚星!”

於承安反拍著孫女的手背,滿臉心疼,根本聽不進解釋。

“好孩子,別怕!有爺爺給你撐腰,就算他把天捅破了,今天也得給你個交代!你收拾東西幹什麼?這相府就是你的家!”

沒過多久,於稻光著膀子,褲腿捲到膝蓋,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揉著眼走進了院子。

他壓根沒搞清楚狀況,滿臉的不耐煩。

“老頭子,大半夜的不睡覺,又折騰哪出啊?”

於承安看著這個兒子,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個逆子!晚星到底哪裡招惹你了?你居然把她逼得要離家出走!你真當老夫手裡的家法是擺設嗎?!”

於稻被吼得一愣。

什麼玩意?

我怎麼就趕於晚星走了?

於晚星死死拽住於承安的袖子,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爺爺!真不是二爹爹!晚星收拾書本,是因為明天要跟著二爹爹去上學,大爹爹說要教我們本領的!”

於承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死死盯著於晚星,有些難以置信。

“你……你叫他什麼?”

“二爹爹呀。”

於晚星理所當然地揚起小臉。

於稻在一旁無辜地攤開雙手,撇了撇嘴。

“看吧老頭子,我都說了沒欺負她。這丫頭現在歸我罩著,誰敢動她一根汗毛,老子擰了他的腦袋。”

於承安徹底凌亂了。

這渾球兒子平時連看都不願看晚星一眼,怎麼突然之間好得像親父女了?

心裡雖然湧上一陣欣慰,但這稱呼怎麼聽怎麼彆扭。

“二……二爹爹?為什麼是二爹爹?大爹爹又是哪個王八……哪位高人?”

於承安剛想板起臉仔細盤問,於稻卻已經扭頭往外走了。

“哎呀行了行了!我剛睡著就被你薅起來,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有啥事明天再說,我回去補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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