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今天打得他們連親爹都不認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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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那混賬兒子消失在夜色裡的背影,於承安緊皺的眉頭一點點鬆開。

罷了罷了。

這不孝子往日裡跟頭倔驢似的,今日能如此痛快地接納晚星,已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至於那個什麼大爹爹,明日下朝後派人細細查探一番便是。

於承安轉過身,目光柔和地看著身前的小丫頭。

“丫頭,早些回房歇息。明日既然要去聽學,便不可貪睡。往後若是那個混賬東西敢犯渾欺負你,立刻來找爺爺,爺爺砸斷他的狗腿給你出氣!”

於晚星乖巧地福了福身子。

“爺爺放心,二爹爹對晚星可好了。爺爺為了朝堂政務日夜操勞,也要早些安歇,切莫傷了身子。”

目送著於承安離去的背影,於晚星那雙水秋眸裡閃過一絲雀躍,她太期待明天了

……

夜風微涼。

蘇府大門前,一輛掛著少傅木牌的木馬車緩緩停穩。

鄒之溫的面龐在車廂的簾幔後若隱若現,他一路目送著蘇婉母女下了馬車。

陳野恰好從街角踱步而歸。

他連個正眼都沒給那輛馬車,徑直便要往側門跨去。

“站住!”

蘇婉的嗓音在夜色中突兀響起。

陳野頓住腳步,微微偏過頭,眉宇間盡是不耐。

“有屁快放,老子沒空陪你在這吹冷風。”

粗鄙的字眼讓蘇婉秀眉緊蹙,眼底滿是厭惡。

“陳野,你如今好歹也頂著蘇家贅婿的名頭。我警告你,以後出門在外,把你那些市井商賈的粗鄙做派給我收斂乾淨!”

蘇婉下巴微抬,冷哼一聲。

“錦鳶今日,已正式拜入當朝大儒孔昭老先生門下。她如今是名門清流的門生,容不得你這等下賤之人敗壞她的名聲!”

蘇錦鳶站在母親身後,死死盯著陳野,眼中滿是嫌棄。

“聽見沒?你以後最好躲在屋子裡少拋頭露面,別在外面給我丟人現眼!”

陳野聞言,眉頭緊皺,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孔大儒會收蘇錦鳶。

孔昭那個老頑固的脾氣他前世今生都有所耳聞,連皇親國戚的面子都敢拂,怎麼會突然看上這麼個心性刁蠻的黃毛丫頭?

這其中恐怕沒那麼簡單。

不過,這關他屁事?

只要這母女倆別來招惹自己,管她們是拜師還是上天。

一聲輕嗤從陳野鼻腔裡哼出。

他轉身邁進門檻,背影很快融入夜色。

“娘!你看他那個死樣子!簡直不可理喻!”

蘇錦鳶氣得直跺腳,眼眶都紅了。

蘇婉輕撫著女兒的後背,盯著陳野消失的方向。

“鳶兒乖,不氣。等娘在御前再進一步,定然求女帝賜下恩准,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商亂棍打出蘇府,還咱們蘇家一個清靜!”

蘇錦鳶仰起臉,腦海中浮現出馬車裡那道溫雅的身影,眼底閃爍著希冀。

“娘,鄒先生學富五車,又溫柔體貼,比這個渾身銅臭味的姓陳的好一千倍一萬倍!要是鄒先生能做錦鳶的父親就好了。”

這話語讓蘇婉的面頰騰地飛起兩抹紅暈,心跳驟然加速,嗔怪地瞪了女兒一眼。

“胡言亂語什麼!此等大事,豈是你一個小孩子能隨便亂嚼舌根的?莫要敗壞了先生清譽!”

“我才沒亂說!”蘇錦鳶輕哼一聲,“鄒先生看孃親的眼神,明明就是滿心滿眼的喜歡。咱們有什麼好怕的?等趕走那個贅婿,孃親就名正言順了!”

蘇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雙頰滾燙,慌亂地偏過頭去不敢看女兒的眼睛。

“越說越離譜了!明日還要早起去孔府,快回房歇息!”

說罷,近乎落荒而逃般轉身便往內院走去。

……

翌日清晨。

晨曦微露,蘇錦鳶便換上一身儒衫,帶著豐厚的束脩,奔赴孔府。

而此時的陳府。

陳野邁進前廳,今日可是那幫兄弟來接受特訓的日子,總不能在蘇家那個憋屈地方折騰。

陳天剛從賬房查完對牌出來,看著自家這個便宜兒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怎麼著?終於被蘇家那幫白眼狼給掃地出門了?這幾天三天兩頭往老子這裡鑽。要是真被休了就直說,老子堂堂陳半城,還養不起你個小兔崽子?!”

“老頭子,別成天咒我。我今兒約了幾個過命的兄弟碰頭,往後一段時日,估計天天得借你這宅子一用。你趕緊讓人把後院那個荒廢的演武場收拾出來,再備些好酒好肉。”

陳天一聽,當場氣笑了。

“你這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老子的鋪子剛全盤交到你手裡,現在連老子這清修的宅子也要霸佔?!”

老頭子越說越氣,就準備上手打。

“你把這當什麼了?叫花子收容所還是狐朋狗友的銷金窟?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不管你招惹了什麼阿貓阿狗,只要敢踏進老子這門檻半步,老子親自拿大棒子全給轟出去!讓你知道知道,老子陳天在京都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好惹的!”

正唾沫橫飛間,莊二牛從大門外狂奔而入。

“少……少爺!那幾位公子,已經到大門外了!”

“來得正好!”陳天抄起門邊的一根頂門槓,橫眉豎目,大踏步就往外衝,氣勢洶洶。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來佔老子的地盤!今天打得他們連親爹都不認識!”

大門被陳天一把拉開。

他雙手緊緊攥著頂門槓,嘴裡那句給我滾剛飆出半個音節,便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門外的街上,停著三輛奢華馬車。

而站在最前面的三個人,正齊刷刷地盯著他。

左邊那位,一身惹眼的鎮國將軍府銀線飛魚服,赫然是京都權貴子弟裡出了名難惹的十三太保之首——裴浩。

右邊那位,穿著宰相府特有的暗紋錦袍,手裡還牽著個滿眼好奇的相府千金。

除了當朝宰相家那個公子於稻,還能有誰?

而在正中間,面容冷峻的青年,腰間掛著衛國公府世子的玉牌——江逸塵。

這三個人,隨便拎出一個跺跺腳,京都的地皮都得震三震。

陳天高舉著頂門槓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布料。

他那顆腦袋徹底宕機,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不是?

這幾個人怎麼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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