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個小兔崽子想害死你爹直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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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高擎著那根頂門槓,身軀定格在半空。

順著他那視線望去,門外那三位小祖宗,竟是上前一步,將他嚇了一跳。

裴浩率先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恭敬行禮。

“小侄裴浩,給陳家伯父請安!”

緊接著,於稻也抱拳躬身,恭敬行禮道。

“小侄於稻,見過伯父!”

江逸塵動作最為溫雅守禮,長揖道。

“小侄江逸塵,問伯父安好。”

還沒等陳天回過神來,於稻腿邊那個小丫頭也乖巧地福了福身。

“晚星見過幹爺爺,祝幹爺爺福壽安康。”

陳天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不敢相信這幾人會給自己行禮。

尤其是裴浩,哪怕是那些大儒見了都要繞道走。

“老頭子,你那頂門槓還舉著作甚?”

陳野強忍著笑意調侃,“不是說不管哪路神仙,都要親自拿大棒子全給轟出去,打得連親爹都不認識嗎?動手啊。”

陳天回過神來,面色難看,他瞪了陳野一眼。

你個小兔崽子想害死你爹直說!

江逸塵察覺到了陳天的窘迫,直起身子,安撫道。

“伯父莫怪,大哥這人向來口無遮攔。我等兄弟三人今日貿然登門,未免唐突,特備了些許薄禮,不知伯父是不是嫌棄我等這些粗人,不願納收?”

他微微側首,身後幾名隨從立刻抬著一口箱子上前。

箱蓋半掀,裡面卷軸錯落,墨香撲鼻,赫然全是知價值連城的孤本與名家字畫。

陳天瞪大了眼睛,雖然他是個商人,但他也酷愛字畫。

他丟掉手裡的頂門槓,立馬換了副面孔。

“哎喲喲!幾位賢侄說的哪裡話,快請進!快請進!二牛,瞎了你的狗眼,還不快給幾位公子上茶。”

一行人終於進了院子。

趁著小廝奉茶的功夫,陳天一把薅住陳野的後衣領,將他拽進偏廳。

“你個混賬東西,跟爹交個底,你怎麼把這些祖宗招惹來的?你是不是在外面闖了什麼潑天大禍,人家上門拿你頂缸來了?!”

陳野拍開老頭子的手,只覺得好笑。

“想什麼呢。這些都是過命的交情,比親兄弟還親。往後在京都,你兒子我在這幫人面前,那是橫著走。你就把心安安穩穩放回肚子裡吧。”

看著兒子那從容神色,不似作偽。

陳天嘆息一聲,也不再過問。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經歷了什麼,但有一點他很清楚。

能讓這三位頂級門閥的公子哥心甘情願叫一聲大哥,他陳野在這步步驚心的京都,已然擁有了絕對的自保之力。

蘇家那些瞎了眼的狗東西,遲早要把腸子悔青。

“成,只要你心裡有數,爹就不多問了。”

陳天拍了拍陳野的肩膀,轉身走回大廳,對著眾人熱情地拱了拱手。

“幾位賢侄在自家院子裡千萬別客氣,隨便折騰。我這老胳膊老腿的熬不住,就不在這礙眼了,你們年輕人多親近親近。”

話音未落,他一把抱起那口裝滿字畫的箱子,一下便鑽進了內院,讓眾人哭笑不得。

於晚星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這裡沒有國子監那種肅穆壓抑的紅牆綠瓦,也沒有孔府那種到處懸掛的聖人訓誡,院子裡堆著未完工的木製器械,角落裡甚至還豎著幾個稻草人,她只覺得新鮮無比。

裴浩興奮地看向陳野。

“大哥,場地有了,咱們怎麼練?我這骨頭都快生鏽了。”

陳野目光掃過面前的幾人,思考片刻,說道。

“規矩很簡單。上午,你們所有人跟著老二練習體能和近身格鬥,怎麼致命怎麼來,把你們在洛杉磯街頭學的那套殺人技全給我撿回來。下午,跟著老三學兵法謀略和四書五經。老子不需要你們咬文嚼字,但必須把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的規矩吃透。”

“到了傍晚,我會給你們出一道實政考題。第二天早晨,每個人必須交出你們的對策。聽明白沒有?”

於晚星眼前一亮,半天學武半天學文,還要考校真正的治國之策,比起國子監裡那些搖頭晃腦背誦死書的腐儒,簡直有趣。

這可是她從未見過的課程。

小丫頭立刻跟著裴浩他們大聲附和,隨後迫不及待地跑進場地中央。

上午的陽光很快變得熾熱。

後院場地上塵土飛揚。

於稻裴浩一次次掀翻在地。

於晚星則在一旁扎著馬步,哪怕有些撐不住了也不吭聲。

江逸塵的前身身體素質本來就不錯,練起來也是事半功倍。

午時一過,眾人扒完飯,便齊聚在書房。

江逸塵手持卷宗,立於書案前。

他講的雖是枯燥的《中庸》《大學》,卻絕不引經據典地空談。

“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這句話放在咱們以前的幫派裡,本就是地盤和武力;放在這朝堂之上,本就是兵權和民心。”

“兵法有云,攻心為上。你在朝堂上政敵再多,只要你手裡攥著刀,兜裡有糧食,他們那些彈劾的摺子,就只配用來擦屁股。”

於晚星坐在矮几後,聽得入了迷。

三爹爹講的學問深入淺出,每一個晦澀的字眼都能與實際的權謀爭鬥完美契合,猶如撥雲見日。

她暗自腹誹,國子監裡那些吹鬍子瞪眼的老學究,若是聽了這番言論,怕是會當場氣得吐血,但偏偏就是比他們講得透徹百倍!

雖然有些言辭她聽不懂,但不妨礙她理解整句話的意思。

不知不覺間,窗外已是落日餘暉。

吃過晚飯,裴浩等人準備告辭。

陳野從裡屋信步走出,手裡託著一沓新鮮宣紙。

他將那宣紙拍在案几上,提筆蘸墨,寫下一行大字。

“今日的考題:若逢大旱,流民遍地,直逼京畿,而此刻國庫空虛,無糧無餉,當如何安置?”

寫罷,他將紙張分發下去。

除了江逸塵外,裴浩、於稻和於晚星各自領到了一份。

畢竟這幾個人裡,也就江逸塵能解決這些問題了,還不如給他多留點時間練習武藝。

於晚星剛一接過,指尖觸及那紙面的瞬間,猛地愣住了。

這紙質地緊密,剛才大爹爹寫上的濃墨竟然沒有絲毫洇開的痕跡,字跡邊緣清晰。

要知道,哪怕是如今王家最好的紙,也沒有這種效果。

“大爹爹,這是什麼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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