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逸塵!你太讓為父失望了!(1 / 1)
於晚星驚奇地翻覆看著這紙張,眼底滿是驚豔。
“這比爺爺書房裡御賜的澄心堂紙還要好!大爹爹在哪買的?晚星想用自己的月錢多買些回去,爺爺一定用得上!”
陳野看著小丫頭震撼的模樣,輕笑出聲。
“有這份孝心是好事。不過這紙你買不到,這是你大爹爹城南紙坊剛造出來的第一批新貨,還沒放到市面上見光呢。”
他伸手揉了揉於晚星的小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麼。
“這東西,算是我正式收你做乾女兒補上的見面禮。就給你備好了一大箱,走的時候讓二牛給你們搬上馬車。”
於晚星驚喜,抱住陳野的胳膊。
“謝謝大爹爹!大爹爹最好了!”
眾人正欲各自登車回府,院門外猛地傳來一陣腳步聲。
莊二牛臉色煞白,喘著大氣跑進院裡。
“少爺!不好了!外頭……外頭被府兵和家丁圍了個水洩不通,宰相府、將軍府,還有衛國公府的人,全都在外面。”
眾人齊刷刷一愣。
裴浩最先反應過來,朝大門邁去。
於稻和江逸塵對視一眼,立刻跟上。
陳野也猜到了什麼,綴在最後。
剛邁出大門,一股壓迫感撲面而來。
長街此刻被數十輛馬車堵死。
而在人群正中央,三位權傾大乾的朝堂大佬正在對罵,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廟堂之上的威儀。
宰相於承安氣憤至極,咒罵裴孟。
“裴孟!老夫今兒把話撂這兒,你家那個小王八羔子平日裡在京都惹是生非也就算了,今天竟敢把老夫的兒子和孫女拐到這等魚龍混雜之地,晚星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夫明日就去敲登聞鼓,扒了你這老匹夫的皮。”
衛國公江尚負手而立,臉色陰沉,顯然也十分氣憤。
“裴大將軍,你治軍嚴明,怎麼治家這般稀碎?逸塵近日好不容易收了心,安分待在府上,今日卻又被你家那個十三太保勾搭出來!若是帶壞了我江家的門風,這筆賬怎麼算!”
被夾在中間的裴孟猛也來了脾氣,要知道,這幾日裴浩表現良好,顯然是想要改過自新。
更何況那是他的兒子,怎麼可能讓這兩個老東西如此羞辱。
“放你們孃的狗屁!老子生的是兒子,又不是瘟神,是你們自家小崽子定力不夠,長了腿偏要跟著我家耗子跑,關老子屁事,我家耗子好得很,輪得到你們兩個酸儒指手畫腳?”
陳野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京都頂級大佬罵街。
正吵得不可開交,三位老狐狸終於瞥見了從門內走出的幾人。
於承安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於稻身上,又心疼地看向一旁的於晚星,怒極反笑。
“於稻!你真是反了天了,在外面野了一整天連個信都不往家裡遞,還敢帶著你侄女瘋跑,你那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江尚也死死盯著江逸塵。
“逸塵!你太讓為父失望了!我原以為你這幾日修身養性是轉了性子,怎麼一轉眼又跟裴家這混世魔王攪和在一處!”
聽到自家老爹被圍攻,裴浩趕忙跨下臺階,擋在眾人身前,一把拉住裴孟的胳膊。
“爹!您跟這兩位老大人急什麼眼,孩兒今日可沒去青樓楚館,也沒去街頭打架,孩兒是在大哥這裡踏踏實實地求學問!”
裴孟滿腔的怒火被這句話硬生生噎在嗓子眼,隨即,他那張老臉上露出狂喜之色,猛地轉過身,質問江尚和於承安
“聽見沒有!豎起你們的耳朵聽清楚,老子的兒子是來學習的!學習!你們那兩個不成器的才是在胡鬧。”
於承安和江尚先是一愣,隨即被氣得大笑,只覺得荒謬無比。
於承安瞥了裴浩一眼,滿臉譏諷。
“裴大將軍,你莫不是被塞外的風沙迷了心竅?就你家這連《百家姓》都認不全的混世魔王,他要是能靜下心來學習,老夫明日就把這柺杖生吞了!”
江尚也冷笑著搖了搖頭,根本不相信裴浩會學習。
江逸塵上前一步,長揖一禮,開口辯解道。
“父親,宰相大人,裴兄並未撒謊。我等兄弟三人,今日確實是一直在跟著大哥研習學問,獲益匪淺。”
於稻也趕忙附和。
“爹!這事我可以作證,大哥今天教了我們不少道理。”
聽到這兩位平日裡絕不拉幫結派的公子同時發話,於承安和江尚臉上的嘲弄漸漸消失,甚至有些驚疑。
兩人目光最終落在了旁邊的於晚星身上。
在他們心裡,這群紈絝子弟的話可以不信,但這個知書達理的丫頭絕不會撒謊。
於晚星點了點頭。
“爺爺,江爺爺,小叔叔和兩位爹爹沒有騙人。大爹爹今天真的教了我們很多,上午是兵家強身搏殺之術,下午是治國理政的破局之道。大爹爹講得可有意思了,還送了晚星好些珍貴的禮物呢!”
說著,小丫頭從懷裡掏出那張陳野剛剛給的新紙,雙手遞到於承安面前。
於承安半信半疑地接過那張紙,指尖觸及紙面的瞬間,這位當朝宰相,瞳孔驟然收縮。
江尚見狀也湊了過來,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驚奇。
這紙張,墨跡在其上清晰銳利,竟是比宮裡御賜的極品貢紙還要好些。
兩人心中無法平靜,這種品質的紙張若是一旦現世,必將在天下文人中掀起一陣熱風。
於承安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看向陳野。
商賈之身?
入贅蘇家?
他自然是查過最近和於稻有來往的人。
而陳野就是唯一一個昨日見過於稻的人。
加上剛才於晚星的話,他猜到陳野很可能就是於晚星嘴裡的大爹爹,
“你就是晚星口中的……大爹爹?”
於承安打量著陳野。
陳野走下臺階,面對大乾最有權勢的三個人,他只是行了一個晚輩禮。
“草民陳野,見過三位大人。草民與於稻兄弟相投,生死之交,承蒙不棄,僥倖做了晚星的乾爹。今日留幾位在寒舍粗茶淡飯,未及向府上通報,是草民思慮不周,還望海涵。”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兄弟情誼,又給了足了臺階。
於承安掃過站在陳野身旁的兒子。
今夜的於稻,眼中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沉穩,甚至在看向晚星時,眼底還藏著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