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你要怎麼證明給我看(1 / 1)
下一刻,刀疤臉直接跪在地上。
其他的王家人也跟著跪在地上,畢竟那可是宰相。
工頭爬向陳野,拼命扯拽著他的衣襬。
“東家,快跪下啊!這可是當朝首輔於相爺!”
陳野不為所動,畢竟於承安能來這裡肯定是為了自己。
見狀,刀疤臉心底生出一抹狂喜。
這姓陳的簡直是急著投胎,見了當朝宰相居然敢不拜,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這蠢貨!
於承安的目光掃過跪地的人群,徑直朝著陳野的方向走來。
工頭心慌,他本想跪在地上不再去管陳野。
但想到陳野對他和他手底下的人都很好,他還是心軟了。
“相爺息怒!我家東家……東家他早年落下過腿疾,雙膝受不得彎折,絕非有意衝撞相爺天威,求相爺開恩吶!”
於承安挑眉,只覺得這工頭還挺講情義,他看向陳野。
“陳小兄弟,你竟是落下了腿疾,老夫這就安排名醫為你醫治。”
刀疤臉猛然抬起頭,他聽到了什麼?
權傾朝野的於相,居然叫這人小兄弟!
陳野微微拱手。
“勞於相費心了,小子的病已無大礙,幾隻不知哪來的野狗,非說我這工坊沒拜頭,堵著門不讓開業作業。”
於承安轉過身,冷哼一聲。
“好大的膽子,天子腳下,朗朗乾坤,竟敢行這等綠林劫道的匪事!”
刀疤臉嚇得渾身顫抖,連忙磕頭,哀嚎道。
“相爺明鑑!相爺饒命啊!小人們哪有這般熊心豹膽,這都是……都是將軍府裴家的意思啊!小人們也只是拿錢辦事,奉命行事而已!”
於承安眼底怒意更甚,剛欲叫人拿下挑眉,一隻手卻擋在了他的面前。
“於相,這種沾著市井狗尿的腌臢事,何須髒了您老人家的手。我自己的場子,我自己清。”
於承安微微一愣,想到那裴浩一口一個大”叫著陳野,當即退後半步。
“如果小兄弟有需要,儘管招呼我。”
刀疤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險些笑出聲來。
這姓陳的果真腦子進了泔水。
放著宰相這座靠山不用,居然要自己逞強?
沒於相爺庇護,你區區一個低賤商賈,在王家和裴家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陳野垂眸看向腳邊的工頭。
“起來吧,剛才,你有心了。”
工頭偷瞄了一眼於承安,見那位老宰相竟真的微微頷首,這才敢站直了身子。
刀疤臉見狀,眼珠一轉,竟也跟著站了起來,身後幾個潑皮也隨之起來。
陳野看向王家眾人。
“我再問最後一遍。真的是裴家,讓你們來封我的門?”
沒了於承安震懾,刀疤臉也不再怕。
“那是自然!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如今這京都九成的造紙行當,都攥在咱們王家手裡,這背後可不僅僅是裴家授意,更有京都各大家族在裡頭佔著乾股。”
他逼近一步,嗤笑一聲,威脅道。
“陳老闆,奉勸你一句,趁早把這破牌匾摘了,今天就算有於大人在這兒護著你,沒人敢砸你的鋪子,但只要王家不點頭,整個京都,絕不會有任何一家書肆敢買你半張紙,開門也是白搭錢,遲早是個關門大吉的命!”
於承安臉色驟沉,這不知死活的東西,當著當朝宰相的面,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威脅威逼。
陳野卻突然笑了,他根本沒把
“口氣倒是不小。既然口口聲聲說是裴家的意思,那我今天倒要親自叫裴浩滾過來問問。”
刀疤臉等人紛紛嘲諷起陳野來。
“叫裴公子滾過來?你他孃的以為自己是誰!皇親國戚還是玉皇大帝?裴公子那等頂天的貴人,豈是你這賤商說叫就能叫來的!吹牛也不撒泡尿照照……”
話音未落,伴隨著一陣馬蹄聲,一輛馬車停在一旁。
車廂外側那醒目的裴字表明瞭這輛馬車的來歷。
一道身影一躍而下,站在眾人身前。
“誰他孃的在街上亂吠!剛才是哪個在唸叨本少爺?”
刀疤臉一見來人,頓時滿臉諂媚地迎了上去。
“裴公子!您可算來了!小的王家護院,正奉命在此管教個不懂規矩的野路子商賈!”
他猛地轉過身,神情得意,指著陳野開口。
“就是這不知死活的狗東西!他不僅沒把您和整個將軍府放在眼裡,剛才竟還大言不慚,揚言要叫您滾過來,說要好好收拾您呢!”
裴浩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畢竟這裡是大哥的工坊,他說的商賈不會就是大哥吧?
視線塵土,和陳野四目相對。
裴浩心中升起冷意。
完了!
真是大哥,這些蠢貨惹禍也不看人的嗎?
陳野面無表情,但裴浩知道,這恰恰是老大生氣的表現。
刀疤臉絲毫未覺到裴浩,反而衝著陳野獰笑出聲。
“孫子!剛才不是挺能叫喚的嗎,不是要收拾裴公子嗎!現在正主都到了,你怎麼啞巴了!接著狂啊!”
陳野沒理會刀疤臉,而是質問裴浩。
“裴浩,這群不長眼的雜碎,就是你裴家養出來的人?”
刀疤臉先是一愣,隨即怒從心起,竟敢當著他的主子罵他,真是奇恥大辱。
“放肆!你算個什麼下賤東西,居然敢直呼裴公子名諱!”
他拔出腰間短棍,衝著身後的潑皮們一揮。
“給我打!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商賈亂棍打死!”
一群地痞流氓立刻舉起棍棒,眼看就要砸向陳野的面門。
“都他孃的給老子住手!”
一聲怒喝讓眾人都愣在原地。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見裴浩此刻臉色難看。
眾潑皮滿心疑惑,正欲停手讓開道路,卻見裴浩衝到近前,抬腳狠狠踹向刀疤臉的胸口。
刀疤臉身軀倒飛出兩丈遠,重重砸在地上,掙扎著起來。
“瞎了你的狗眼!連特麼誰都敢惹!”
裴浩破口大罵,要是陳野生氣了,那他可就完了。
刀疤臉痛得涕淚橫流,不理解為什麼裴浩幫著外人對付自己。
“裴公子……您……您踹小人作甚啊!小人是在替您出氣啊!”
裴浩衝到陳野跟前,在眾人注視下,直直跪在地上。
“大哥!我來晚了,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趴在地上哀嚎的刀疤臉僵住了,舉著棍棒的潑皮們傻眼了。
就連躲在後方的工頭,也驚得癱坐在地。
這商賈,竟然是裴浩的大哥?!
陳野冷笑,雖然有些解氣,但心中還是不滿。
“不敢當。我陳野可沒本事,收你這麼厲害的小弟。連封我工坊門這種威風事都幹得出來,長本事了啊,耗子。”
裴浩汗毛瞬間炸立,前世在墨西哥街頭,大哥每次露出這種表情,就意味著有人要出事了。
“誤會!大哥,這他孃的絕對是天大的誤會!我根本不認識這群癟三,您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您的場子啊!”
“是嗎?那你要怎麼證明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