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圖紙,竟是他那個外甥畫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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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回長安的時候,把圖紙也帶走了。

芸娘給李宗擦臉上的木屑,有些慌。

她自然認得那位的身份。

離開齊國公府時,叔叔早就明說了。

自家相公這位“叔父”,乃是當今天子!

而自己的任務,就是照顧好這個流落在外的皇子!

說實話,剛知道的時候,她嚇得一夜沒睡。

可嫁給李宗這些日子,她發現這位皇子跟想象之中完全不一樣。

不擺架子,不端身份。

看自己的眼神,也總是帶著笑。

尤其是昨晚……

芸娘想到這兒,耳根子又燒起來。

“想什麼呢?”李宗忽然湊過來。

芸娘嚇了一跳,手裡的帕子掉在地上。

“沒……沒什麼!”

“那你臉這麼紅?”

李宗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

芸娘羞澀地低下頭。

“夫君,這大白天的……”

“白天怎麼了?”李宗卻又變得一本正經,“白天就不能捏自己娘子的臉了?”

芸娘說不過他,只能低著頭撿帕子。

陛下啊陛下,您這位皇子,怎麼就沒個正形呢!

……

長安,皇城。

工部尚書段綸被急召入宮。

老傢伙今年六十有三,腿腳不太利索。

進殿的時候差點絆上門檻。

殿裡還站著一個人。

趙國公,長孫無忌。

段綸心裡咯噔一下。

長孫無忌都來了?

看來這事兒不小啊!

“臣段綸,參見陛下。”

“起來吧。”李世民把一張圖紙遞給他。

“段愛卿,你來看看這個。”

段綸接過來,眯著眼看了半天。

而後,他整個人竟直接僵在了原地!

“陛下,這……這是個犁?”

可沒等陛下回答,這段綸的呼吸卻忽然急促。

“陛下!這犁轅是曲的?曲的?!”

段綸聲音都變了調,他身為工部尚書,自然懂得百工技藝。

僅憑一眼,便看出此物非凡之處!

“直轅犁深耕費力,這曲轅犁把轅彎過來,力點下移!”

“如此一來,一頭牛就能拉動!”

“而且您看這犁枰,還可調節深淺!”

“妙!太妙了!”

他激動得鬍子直翹,手舞足蹈。

長孫無忌站在一旁,看著段綸這副模樣。

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陛下出宮為何,他自然是知曉的。

可回來後,卻帶著一個莫名其妙的圖紙。

竟引得這向來穩重的段綸都如此失態?

“陛下!此物若推廣開來,我大唐田畝產量,少說能增兩成!”

“兩成?”

長孫無忌眉頭一跳,也顧不得再想其他了:“段尚書,你確定?”

“齊國公!老夫浸淫百工之藝一生!”段綸拍著胸脯,“這兩成,還是老夫保守估計!”

“若是我大唐萬民皆用此曲轅犁,三成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你算算,省下多少牛力人力?”

“這些省下來的牛和人,又能開出多少荒地?”

長孫無忌在心裡快速盤算。

三成田賦?

大唐一年有四千萬石。

三成,就是一千二百萬石。

多出這些糧食,能養多少兵?

能賑多少災?

能少死多少人?

嘶!

這哪是一張圖紙。

這是千萬條人命啊!

“陛下,此物從何而來?”長孫無忌迫不及待轉過頭。

李世民放下茶盞,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此物,乃朕一個子侄所獻。”

子侄?

段綸愣住。

他不由看向長孫無忌。

可一向面無表情的長孫無忌,此時竟比他還激動!

長孫無忌沒法不激動。

這圖紙,竟是他那個外甥畫的?!

十八年沒見,卻在民間吃盡了苦頭的外甥,能畫出這般造福百姓的東西?

看來,自己這外甥哪怕流落在外,也不是一般人吶!

“陛下,這位大匠如今身在何處?”段綸上前一步,“老臣想見見他!”

“你見什麼見。”李世民卻輕飄飄地擺擺手。

“那孩子不想當官,就想在莊子上種地。”

“什麼?!”段綸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如此大才,怎能去種地?!”

“陛下,老臣願親自去請!”

“他若不來,老臣就跪在他家門口不走!”

長孫無忌嘴角抽了抽。

這老傢伙,還真是……

不過話說回來。

他也想去看看那個孩子,可陛下不許啊!

還說什麼自己太過陰沉,怕嚇著那長於鄉野的孩兒。

“行了行了。”李世民打斷段綸,“此事容後再議。”

“你先讓工部把這曲轅犁趕製出來。”

“春耕在即,耽誤不得。”

段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最終還是應了聲:“老臣遵旨。”

……

段綸出了殿,腿腳比來時利索多了。

他一路小跑回工部。

“來人!把所有大匠都叫來!”

“快!”

半個時辰後。

工部衙門裡擠滿了人,十幾個老工匠圍著圖紙。

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這……這轅怎麼能彎過來?”

“你看這榫卯!”

“這角度!這想法,簡直絕了!”

“大人,這是哪位大匠造出來的神物?”

段綸咳嗽一聲:“別問那麼多!”

“三天之內,本官要看到實物!”

“能不能做到?”

工匠們面面相覷。

一個老匠人站出來。

“大人,三天太緊了。”

“這曲轅犁看著簡單,做起來可不簡單。”

“光是這轅的弧度,就夠咱們琢磨的。”

“五天!”

段綸伸出五根手指。

“五天,必須做出來!”

“做不出來,本官親自上手!”

老匠人咬咬牙。

“成!”

……

殿內。

只剩李世民和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不再是剛才的平靜。

而是複雜得很。

“陛下。”

“嗯。”

“那孩子……真不想回來?”

李世民頓了頓。

“輔機,你說一個在外漂泊十八年的人,從未接觸過朝堂,卻能對朝中局勢瞭如指掌。”

“這是什麼道理?”

長孫無忌一愣,而後搖了搖頭。

“陛下,臣不知道。”

“但臣知道,他身上流的,乃是陛下的血。”

“也有我長孫家的血,自然非比尋常!”

李世民抬起頭,看著長孫無忌。

“你想見他?”

“當然想。”

長孫無忌沒有猶豫。

李世民沉默片刻,又點點頭,“可以,過幾日朕帶你去。”

“但你要記住,朕在他面前,也只是叔父。”

“而你在他面前,也只是朕的好友。”

“他的身世,現在還不能說,明白嗎?”

長孫無忌點頭:“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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