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順便再問問叔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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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紅磚窯已經建了三口,地裡的麥子也徹底黃了。

李宗站在田埂上,望著那一千二百畝麥田,還真別說,這風一吹,金燦燦的麥浪翻湧著,挺讓人有成就感的。

也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收穫的喜悅?

老孫頭掐了一穗麥子,放在手心裡搓了搓,吹掉麥殼。

麥粒飽滿,圓滾滾地躺在掌心裡,黃得發亮。

“東家,今年這收成,絕對穩了!”老孫頭聲音都在打顫。

“您瞅瞅這穗子,尋常一穗也就三十來粒,今年少說五十粒往上!”

“往年一畝地能打一石半就算好年景了。”

“今年這架勢,怕是能打兩石五!”

李宗接過麥穗看了看,心說有了水車澆灌,加上曲轅犁深耕,這收成確實不一般。

佃農們陸陸續續都聚了過來。

一個個看著地裡的麥子,臉上的褶子都擠成一團。

“東家,啥時候開鐮?”有人迫不及待地問。

李宗又看了看天:“明天就開始,這幾天日頭好,趕緊收了。”

“老孫頭,你去把莊上的鐮刀都歸置歸置,該磨的磨了。”

“缺鐮刀的把銅錢領了,去集市上多打幾把。”

“徐木匠,打麥場上的石磙子再檢查一遍,別到時候轉不開了。”

雖然是第一次,但李宗卻有條不紊的安排著秋收事宜。

交代完後,佃農們各自忙活去了。

李宗又來到村旁的河邊。

水車還在吱呀吱呀地轉,趙木匠拄著柺杖蹲在水車旁邊,盯著那新加固的立柱看。

“東家,老朽總覺得不太對。”

趙木匠拿柺杖敲了敲河岸的土。

“河水比上個月又漲了一截,要是再來場大雨...”

“上游怕是會發水。”李宗接過話頭。

他看過這段河床的地勢,莊子這一段正好是個彎道。

河水拐彎的地方水流最急,要是夏汛來了,這河岸可不一定頂得住。

“再往這邊多釘幾排樁。”李宗指了指河岸外側。

“還有那邊,再讓人挖一條洩水渠。”

“若真發了大水,也能分一分水勢。”

趙木匠應了一聲,拄著柺杖就要去安排。

李宗一把拽住他。

“行了,你腿還沒好利索,動嘴不動手就行了,讓你徒弟們帶人去幹。”

趙木匠咧嘴笑了笑:“東家放心,老朽還沒老到那份上。”

第二天天不亮,莊子上就熱鬧起來了。

佃農們扛著鐮刀下地,男男女女全上了陣。

老孫頭站在地頭上吆喝著,把鐮刀發下去,分成幾隊從莊子東頭開始割。

李宗這熱鬧的場景,心裡盤算著收成。

照這個架勢,一畝兩石絕對是穩了。

一千二百畝,那就是近三千石麥子。

按市價一石麥子兩百文算,光這一茬麥收就是六百貫了。

而且這還只是麥子,秋糧還沒算進去呢。

他正算著賬,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程咬金騎著匹黑馬從河對岸過來了,老遠就扯開嗓門喊:“俺說李小子!”

“你這莊子上熱鬧得很吶!”

到了跟前翻身下馬,往打麥場上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這這...這他孃的是多少麥子?”

“還沒打完呢。”李宗遞過去一條汗巾,“程老伯來得正好,回頭打完了,小子給您送點新糧嚐嚐鮮。”

“嘿嘿,那俺老程就不客氣了!”程咬金咧嘴一笑,又問道,“對了,這兩天你這邊收麥子,人手夠不夠?”

“老夫那邊閒著也是閒著,讓幾個下人來幫忙?”

李宗笑了笑:“程伯客氣了,莊上人手夠。”

程咬金也沒堅持,翻身上馬走了。

馬蹄聲漸漸遠去,李宗站在場邊上,望著遠處河對岸那座新宅子。

這位程老伯雖然嘴上說是做買賣的,但那身行伍出身的架勢可瞞不住人。

不過話說回來,叔父的那些朋友似乎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工部任職的那位段伯懂百工技藝,還有那孫伯方伯看著也不簡單。

現在莊子隔壁又多了個軍伍出身的程伯。

李宗發現自己好像認祖歸宗之後,這運勢也莫名其妙變得好了起來。

明明都住在鄉野之間了,卻都快成往來無白丁了。

李宗笑了笑。

管他們什麼身份,反正對叔父有用就行。

收麥一共收了六天。

六天之後,莊上的倉房堆滿了。

新打的麥子裝了整整三百八十石入倉,比李宗預計的還多了八十石。

剩下的一部分留作種子,一部分交了田賦,還有一部分是佃農的口糧。

佃農們分到糧食的時候,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往常遇上旱年,能保住自己那點口糧就算老天開恩。

今年不但口糧足了,東家還給每人額外多分了一斗麥子。

老孫頭扛著自己那袋麥子往回走,走到半路又折回來。

“東家。”他站在李宗面前,嘴唇哆嗦了幾下,“老漢...老漢不知道該說啥...”

“那就別說。”李宗拍了拍他肩膀,“趕緊回去磨面,晚上吃頓白麵饃饃。”

老孫頭使勁點頭,扛著麥子走了。

李宗回到院裡,芸娘正在廊下跟周嬸說著什麼。

見他回來,芸娘站起來迎。

“相公,莊上收成可好?”

“好。”李宗在她旁邊坐下,舒坦得長長吐了一口氣,“比往年都好。”

蘇凝端著盆熱水過來,放在他腳邊。

“相公洗把臉,臉上全是麥芒子。”

李宗低頭洗了把臉,水滴順著下巴往下淌。

蘇凝遞過來一條幹帕子,他接過來擦了擦臉。

芸娘在一旁看著,嘴角彎了彎。

晚飯是周嬸帶人做的,新麥磨的面蒸的饃饃,配上蘇凝燉的紅燒肉。

李宗吃了一個饃饃,忽然想起什麼。

“張伯,明日你去長安走一趟,給叔父送幾石新麥去,再順道去跟段伯聊聊紅磚的事兒,畢竟他們工部用磚量大,若是有意,可以讓讓他派人來莊上商量價錢,也是時候買磚搞點錢了。”

張伯應了下來。

李宗又補了一句:“對了,順便再問問叔父,如今朝堂上是個什麼風向。”

“還有鄭家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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