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孫麻子帶槍堵門，這下玩大了！（1 / 1）
瞅著地上那攤狼藉，趙衛東撇了撇嘴。
狼肉是沒指望了，不過好在最重要的東西到手了。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懷裡用破布包著的老山參，入手堅實，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
這玩意兒可是他和許青青後半輩子的指望。
天光已經放亮，山林裡沒了夜晚那種陰森的感覺，但趙衛東不敢耽擱，背上土槍，拎著工兵鏟，腳步飛快地往知青點的方向趕。
一夜沒睡，身體卻沒什麼疲憊感，反而因為懷裡的老山參，精神頭十足。
然而，就在他馬上要走出林子，能看到知青點那熟悉的土牆時，幾個人影從旁邊的樹林裡鑽了出來，正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一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正是孫麻子。
他身邊還站著兩個挎著步槍的民兵，一臉不善地盯著趙衛東。
“趙衛東！你他媽大半夜不睡覺，跑山裡偷東西去了吧！”
孫麻子一看到趙衛東，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仗著身邊有帶槍的民兵，膽氣又壯了起來，指著趙衛東的鼻子就罵。
趙衛東停下腳步，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當是誰，原來是手下敗將。怎麼，牙長齊了，又皮癢了？”
他這話一出，孫麻子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前天被踹掉牙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種鑽心的疼和恐懼讓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可一看到旁邊民兵手裡的槍，他又挺起了胸膛。
“少他媽廢話！老子現在懷疑你偷盜公社財產，跟我們走一趟！”孫麻子色厲內荏地吼道。
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民兵皺了皺眉，上前一步，語氣還算客氣：“趙知青，跟我們去隊部一趟吧，隊長要問話。”
另一個年輕點的民兵則是一言不發，只是手裡的槍口若有若無地對著趙衛東的方向。
趙衛東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哪是問話，分明就是鴻門宴。
王滿銀這是要給自己下馬威了。
“去隊部可以，”趙衛東把工兵鏟往地上一插，發出一聲悶響，“不過我得先回家把東西放下，順便跟我物件說一聲，免得她擔心。”
他特意加重了“物件”兩個字的讀音。
“放屁！誰知道你那麻袋裡裝的什麼偷來的玩意兒！”孫麻子急了，他今天就是來找回場子的，怎麼可能讓趙衛東輕易脫身。
“給我搜！把他給我綁了！”孫麻子衝著兩個民兵大喊。
兩個民兵對視一眼，有些猶豫。
綁一個知青，這事兒可大可小。要是沒搜出什麼還好，萬一真動了手，捅到上面去，他們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孫麻子見狀，氣不打一處來，罵道：“廢物！不敢動手我來！”
說著，他自己就伸手要來搶趙衛東背後的麻袋。
趙衛東等的就是這一刻。
孫麻子手剛伸過來，就被趙衛東一把攥住了手腕。
那力道，跟鐵鉗似的，孫麻子只覺得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疼得他“嗷”一嗓子叫了出來，臉瞬間就白了。
“你他媽的……放手！疼疼疼！”
“趙知青！你幹什麼！快放手！”年長的民兵大喝一聲，手裡的槍也舉了起來，對準了趙衛東。
年輕的那個也立刻拉動槍栓，發出了清脆的金屬聲響，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趙衛東卻像是沒看到那兩支黑洞洞的槍口，另一隻手從後腰抽出了那把磨得鋥亮的工兵鏟，反手就架在了孫麻子的脖子上。
雪亮的鏟刃貼著孫麻子的喉嚨，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哆嗦，連慘叫都卡在了嗓子眼。
“我再說一遍，我要回家。”趙衛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這槍，是二隊李大腦袋隊長借給我防身的。你們要是覺得，為了你這個廢物，得罪一個生產隊的隊長，順便再背個槍擊知青的名聲划算，你們就開槍。”
他這話一說出來，兩個民兵的臉色都變了。
李大腦袋？
二隊的隊長他們自然認識，那也是個不好惹的主。而且趙衛東說得沒錯，這槍是借的，他們要是開了槍，事情就從紅星屯內部矛盾，上升到兩個生產大隊之間的糾紛了。
更重要的是，“槍擊知青”這四個字，分量太重了。
年長的民兵額頭上滲出了汗，舉著槍的手都有點抖了。
“趙……趙知青，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先把鏟子放下。”
“讓我回家，我就放下。”趙衛東寸步不讓。
懷裡的老山參絕對不能落到這幫人手裡。
孫麻子被工兵鏟架著脖子，嚇得兩腿發軟，褲襠裡都感覺有點溼熱。他想求饒，可喉嚨被壓著，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現在是真的後悔了，這趙衛東哪裡還是以前那個病秧子，這分明就是個從山裡跑出來的活閻王！
場面就這麼僵持住了。
兩個民兵不敢開槍，趙衛東也不可能先放人。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知青點木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許青青一臉擔憂地從屋裡探出頭來，她等了一晚上，心裡七上八下的，剛聽到外面的爭吵聲，就再也忍不住了。
“衛東？”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兩個民兵用槍指著的趙衛東，還有被他用工兵鏟制住的孫麻子，嚇得小臉瞬間沒了血色。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許青青的聲音帶著哭腔，衝著那兩個民兵喊道。
孫麻子一看到許青青，原本被恐懼佔據的眼睛裡，又冒出了一絲淫邪的光。
他動了動嘴，似乎想說什麼難聽的話來刺激趙衛東。
趙衛東感覺到了他的意圖，手裡的工兵鏟微微用力，鋒利的刃口立刻在孫麻子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再多看她一眼，信不信我讓你這輩子都當不成男人？”
冰寒刺骨的話語，讓孫麻子渾身一顫，那點不該有的心思瞬間被澆滅得一乾二淨。
許青青的出現，讓那兩個民兵更加投鼠忌器。
這要是當著另一個知青的面傷了人，那事情就徹底鬧大了。
年長的民兵咬了咬牙，終於做出了決定，他壓低了槍口，衝趙衛東喊道：“行！你先放人！我們讓你回去！”
“你們先把槍放下。”趙衛東毫不退讓。
“你！”
就在雙方誰也不肯讓步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拖拉機的“突突”聲，由遠及近，動靜還不小。
幾個人下意識地都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輛手扶拖拉機，拉著一車斗的人，正朝著村口的方向開過來。
車上的人穿著五花八門，但看起來都不像是村裡人。
趙衛東心裡咯噔一下，他認得那拖拉機，是公社的。
而車斗上，一個穿著幹部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正被幾個人簇擁著，像是在視察什麼。
“是公社的周幹事！”年長的民兵失聲喊道。
這下，所有人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