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做啥對不起我的事了?(1 / 1)
“打擾的事兒都做了,冠冕堂皇的話就免了吧。”方秋影打量了顧清許一眼,“我對你有印象。”
顧清許眼睛一亮。
“總喜歡讓我們系的一個男生幫你搬樂器,”方秋影不緊不慢地說,“我記得人家女朋友因為這事跟他分了。”
方秋影說話直,不留情面是出了名的。
沈默言笑著替顧清許解釋,“那應該是誤會,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分了倒也不算可惜。”
“哼。”方秋影冷笑,“明知道會惹誤會,還不知避嫌,那就是存心的,那男生明知道自已有女朋友,還和別的女生不清不楚,也是個沒分寸的。”
沈默言還想說什麼,方秋影直接擺手,“趕緊走,別髒了我家門口。”
“這點東西您收下。”沈默言遞上大包小包。
方秋影在圈裡的地位,即便是沈家也不敢輕易得罪。
方秋影一把推開,那些東西散了一地,“拿走,跟你那小相好一起走。”
“方老師,”顧清許終於繃不住了,“是不是喬昭跟您說了什麼?她的話您千萬別——”
“別說了。”沈默言突然提高聲音,然後看向方秋影,“方老師,打擾了,告辭。”
說完撿起地上的東西,拉著顧清許轉身就走。
拐出衚衕,顧清許甩開沈默言的手,“你為什麼不讓我說?明明是喬昭在針對我。”
“夠了。”沈默言厲聲喝道,“就事論事,顧清許,你為什麼總是攀咬喬昭。”
顧清許滿臉錯愕,“你就這麼信她?”
沈默言捏了捏眉心,“她性子實誠,不會背後說人。”
這麼多年,他媽和他妹妹那麼欺負她,她連句抱怨都沒有,又怎麼會去嚼別人的舌根。
顧清許嘴唇動了動,想說喬昭根本不是他以為的那樣,可看著沈默言的神色,到底沒出聲。
上了車,顧清許趁沈默言開車,偷偷發了條資訊:「周哥,幫我查個人。」
「誰?」
顧清許發了一張喬昭的照片。
周哥回了條語音。
顧清許點開轉文字沒成功,直接點了播放。
“這不是下大雨那天撞的那個人嗎?”
聲音已經調到最小,沈默言還是猛地看過來,“你撞誰了?”
顧清許一愣,隨即“啊”了一聲,“公司新簽了個新人,周哥說正好是那天晚上撞的人,你說巧不巧。”
“是挺巧。”沈默言收回目光,再次強調,“以後別那樣說喬昭,她不是那種人。”
顧清許低下頭,“我知道了,剛才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
沈默言滿意的點點頭。
方秋影回到屋時,菜已經做好了。
她拉著喬昭到洗手間洗手,“昭昭你……”
“老師,我沒事。”喬昭擦掉手上的水漬,笑著說,“自從騙沈默言簽下離婚協議那天起,他和誰、怎麼樣,都跟我沒關係了。”
“那就好。”
方秋影和丈夫只有一個兒子,早年車禍離世,膝下再無子女,把喬昭當女兒疼,看她沒事,心裡也舒暢。
離開老師家,方秋影拉著喬昭叮囑,“後天我生日,一定要來。”
“放心吧老師,我記著呢。”
喬昭這幾天很忙,除了公司的事,還要給老師準備禮物,以及第一輪海選的作品。
幾乎連軸轉了兩天,終於定下參賽作品《晚安》。
她十八歲時設計的作品。
方秋影生日這天,喬昭把作品拿給她看。
早些年看過,不過這些年喬昭又改了一些細節。
“不錯,比當年更加成熟了。”
方秋影很滿意,喬昭一直是她最得意的學生,這一點從沒變過。
方秋影的生日,很多人都提前遞了拜帖。
年輕時她很喜歡這樣的場合,年紀大了之後,不喜歡那種熱鬧了,只想跟自家人過一個安靜的生日,只讓喬昭過來。
今天還是師公下廚,喬昭要幫忙,章天睿笑著說:“把壽星佬陪好才是正事。”
喬昭便陪方秋影在茶室下棋。
快開飯時,來了位不速之客,師公去開的門。
“阿影。”章天睿面色微異地站在茶室門口。
“怎麼了?做啥對不起我的事了?”方秋影問。
“那個……”章天睿看了眼喬昭,“談崢來了。”
他讓開身,後面一個高挺的男人走上前來,手裡提前很多禮盒。
談崢穿著深色襯衫,眉目一如往常冷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彷彿自帶冰窖。
喬昭手指夾著的白棋“啪噠”一聲落在棋盤上。
等方秋影抬頭看她時,她表情已恢復如常,“抱歉老師,手滑了。”
方秋影扔了黑子,板著臉色起身,“談總這尊大佛,怎麼到我這小廟來了?”
這話要是被外人聽見,一定驚掉下巴。
以談崢如今的身份,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他也完全沒必要來這兒受氣。
他卻難得一見的好脾氣,淡笑道:“這不是給方老您過生日來了麼。”
方秋影冷笑,“可不敢——”
“老師。”
喬昭挽住方秋影的臂彎,無聲告訴她:自己沒事,沒必要得罪談崢這樣的人。
“飯好了,開飯吧。”章天睿打圓場。
一張長桌,方秋影和喬昭坐一邊,章天睿和談崢坐對面。
一共四個人,喬昭和談崢面對面,腳尖對著腳尖。
她只能規規矩矩地坐著,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他。
章天睿在商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和談崢聊起商業局勢來倒也投機。
談崢一邊聊,一邊扒蝦,扒完的蝦也不吃,放在中間的公共餐盤裡。
誰都能夾到,喬昭卻一口沒動。
一雙筷子夾了兩個蝦仁到她碗裡,是方秋影。
她說:“吃,你師公特意給你做的蒜蓉味,可不能浪費他的心意。”
這麼大一頂高帽子扣下來,喬昭不得不吃。
“師公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她笑著說。
章天睿最得意的就是別人誇他廚藝,“以後經常來,師公給你做。”
“謝謝師公。”
章天睿兩杯酒下肚,話多了起來,“聽你老師說,你離婚了?別難過,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街跑,師公就認識幾個不錯的小夥子……”
談崢聞言,驟然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