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在跟我撒嬌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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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鈴也沒反應後,喬昭摸出手機,也沒訊號,只能朝外喊。

“有人嗎?”

“救命。”

這棟樓租戶少,又這麼晚了,沒人聽見。

她沒開手電筒,只讓螢幕亮著。

下午忘充電了,電量不多。

半小時後,手機還是徹底黑了。

四周全暗下來。

她從小就怕黑,睡覺都得留條窗簾縫,讓外面的光漏進來。

可現在,沒光,也沒聲音,她靠著轎廂壁,感覺黑暗一點一點吞過來,先是眼睛,然後是四肢。

最後,連害怕的力氣都漸漸散了。

什麼感覺都沒了。

——她暈了過去。

“小姑娘,醒醒……”

“沒有外傷,應該是受驚嚇暈的,先聯絡家屬。”

再次有知覺,先聽到的是說話聲。

還有金屬工具的碰撞聲,亂糟糟的。

她能感覺到自已躺在地上,也什麼都聽得見,就是睜不開眼。

手機不知怎麼被開了機。

“只有一個緊急聯絡人?”一個女聲唸叨著撥通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頭聲音嘈雜:“昭昭,我有事,明天再說。”

就這樣掛了。

再撥,對方關機了。

喬昭心裡苦笑,唯一的緊急聯絡人是沈默言。

她在黑暗裡困著,他在煙花中笑著,這就是她死也要嫁的男人,怪不得談崢笑話她。

“什麼人呀,放在第一位,肯定是老公或男朋友,連問都不問就關機了?”

救援人員氣得不行,只能再找別的聯絡人,可越往下翻,目光越凝固。

“亡親1”、“亡親2”、“亡親3……”

遠處體育館上空,煙花炸開,是顧清許的演唱會進入煙花狂歡環節。

沒了方老師和“灼華”,她原來的設計師也是名家。

絢爛的光映在夜空,一朵接一朵,狂歡聲在這裡都能隱隱聽到。

救援人員和醫生看著喬昭的身份證,沉默了。

二十五歲,竟然已經失去了這麼多至親。

喬昭掙扎半天,還是醒不過來。

其實他們都誤會了,除了第一個是已故母親留下的號碼,另外兩個都還在世。

可那些“親人”,跟死了也沒啥區別。

“再試試這個吧。”救援人員將目光落在通訊錄的一個名字上。

喬昭不知道他們說的是誰,大概知道能聯絡上人了,強撐著的一口氣卸了,再次昏了過去。

京北國際機場。

談崢踏上旋梯,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到一半,腳步忽然一頓,回頭望去。

“談總,是有東西落下了?”跟在後面的彭宴問。

“沒有……”話音剛落,手機震了。

他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來電顯示:喬昭。

這是那天在醫院喬昭的病歷上看到,存下來的。

真正讓他呼吸一滯的是,卡2來電。

這個號碼,整整七年沒人打過了。

“喂?”他接起來,聲音低啞。

“先生您好,請問您認識喬昭女士嗎?”

談崢聲音一緊:“她怎麼了?”

“她被困電梯,我們聯絡不上她的家人——”

話沒說完,談崢轉身大步走下旋梯。

深夜。

房間很大,燈光從窗的縫隙擠進來,落在地板上。

灰色牆面,深色傢俱,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冷木香。

喬昭打量著這個低調豪華,又陌生的房間,目光最後落在落地窗前那個高大的身影上。

男人肩背挺直,線條冷硬,在窗外的光線映襯中,像一把收進鞘裡的刀。

“談崢?”她沙啞出聲。

男人回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呵,還能認得出我,沒傻。”

“我怎麼在你這兒?”喬昭腦子發懵。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還留著這個號碼?”他把手機豎到她面前。

螢幕上備註著——我的少年。

挺中二的一個名字。

喬昭沉默了。

那是談崢七年前用的號碼。

她有一個只差一位數的情侶號,已經不用了。

他的尾數是0,自已的是1。

他曾笑著說:“零加一還是一,就像我們是彼此的唯一。”

當時她笑他幼稚。

“既然你的已經停用了,怎麼想起撥這個號?”他步步緊逼。

喬昭攥緊被角,忍住翻湧的情緒:“打擾談總了,是我的不是,我這就走。”

她掀開被子要下床,忽然發現自己穿著睡衣。

她猛地抬頭:“你換的?”

“知道我這雙手一分鐘賺多少錢嗎?想讓我給你換衣服,做夢。”

“那就不耽誤談總賺錢了。”喬昭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談崢眉頭一皺:“怎麼又不穿鞋?”

喬昭愣住。

那一瞬間,他的語氣、皺眉的樣子,像極了二十歲時那個嘴上嫌棄、眼裡卻全是心疼的少年。

那時她每次忘了穿鞋,他都會兇巴巴地說“地板涼,你想生病是不是”,然後蹲下來把她抱到沙發上。

“我……”她腳趾蜷縮,手足無措。

一如七年前的喬昭。

男人已經冷下臉:“我有潔癖,弄髒我家地板,你賠不起。”

推門進來的彭宴扶住門框,差點沒站穩。

喬昭臉色發白,惱恨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恍惚。

眼前的男人,是一個不高興就能讓整個京北抖三抖的談總,再也不是心疼她的少年了。

喬昭雙腳塞進拖鞋裡,朝門口走去,路過彭宴時,她聲音很淡:“宴哥,手機給我。”

“好。”彭宴本來就是來送手機的。

喬昭接過手機就往外走,好像在這兒多待一秒都受不了。

“誒——”彭宴看看談崢鐵青的臉色,伸手攔住她,“楓林道,沒有計程車能進來。”

“沒關係,我走出去。”

“這兒百分之八十都是綠化帶,走出得一小時。”

“我知道。”

“可是——”

“讓她走!”談崢的聲音像淬了冰,“她願意沒苦硬吃,誰攔得住。”

喬昭面色清冷地往外走。

談崢大步將她攔住,打橫抱起,重重扔回床上。

床墊很軟,摔不疼,但喬昭火氣上來了。

她學著他剛才咄咄逼人的語氣:“既然七年前你就不要我了,為什麼還管我?”

談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明早你暴屍荒野,想讓我當嫌疑人?做夢。”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喬昭從床上爬起來:“我不穿這件睡衣。”

“那就光著。”談崢腳步沒停。

“你!”喬昭深吸一口氣,“我就是不穿,把我衣服還我。”

談崢媽媽九年前就車禍身亡了,雖然這睡衣挺保守,那也肯定是別的女人的。

談崢腳步卻頓住,回過頭,眼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你在跟我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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