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反覆提醒她,她對他的信賴有多蠢(1 / 1)
喬昭愣了一下,腦海裡忽然閃過從前的畫面——
“談大少爺,我生氣了,此時不來哄我,更待何時。”
“想讓我怎麼哄?”少年俊美的臉湊過來,痞笑著,“親你?”
這樣的場景,有過無數次。
他接她上學放學的路上。
在那個簡陋的城中村房子裡。
少女時的她,招架不住他那股混不吝的勁兒,總是紅著臉跑開。
可二十五歲的喬昭只剩冷笑:“呵,談總的閱讀理解能力,體育老師教的?”
談崢表情沒變,轉身進了衣帽間,拿出一件嶄新的襯衫丟給她,“照價轉賬。”
喬昭看了眼價籤,“五十九萬?鑲金了還是帶鑽了?”
“穿不穿?”
“穿不起。”喬昭把襯衫扔回去。
彭宴上前一步:“要不……談總,拿一件您穿過的?”
談崢瞥他:“看我幹什麼?問她。”
彭宴詢問的眼神看向喬昭。
喬昭在“穿別的女人衣服”和“穿他的衣服”之間糾結了一瞬,兩害相權取其輕,她咬牙:“可以。”
反正不是第一次穿了,總好過穿來路不明的。
談崢再次回來,一件緞面白襯衫扔到她頭上,帶著淡淡的冷木香。
“一萬塊。”
喬昭扯下襯衫:“談崢,你是不是快破產了?舊的還要這麼貴?”
“你去打聽打聽。”談崢語氣淡淡,“那些富家千金,重金求我的舊衣,有價無市,這已經是友情價了。”
彭宴:“……”
又來?他都擔心談崢這張嘴,哪天把自己毒死。
喬昭咬牙,“……好。”
破財消災吧。
室內溫度舒適,空氣裡縈繞著那股冷木香,恍惚間回到了七年前。
那時喬振平一喝酒就罵人,她就躲到隔壁談崢家。
聞著他房間清爽的氣息,總能很快安靜下來,然後就睡著了。
可今夜,這個氣息讓她越來越煩躁。
這張床上到底睡過多少女人?那些女人在時,會和談崢做什麼?
這些念頭像一雙無形的手,攪得她心口發悶。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洗手檯上放著全新的洗漱用品,洗漱完走出房間,門口立著一個衣架,上面掛著一套嶄新的女裝。
一張紙條夾在上面:“救你時你衣服被扯壞了,這套和昨晚的襯衫,一起轉賬。”
喬昭捏著紙條,牙根癢。
她看著那套內衣,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是一套上下兩層的別墅,乾淨得像樣板間。
喬昭換好衣服下樓,看見談崢在廚房做早餐。
乖戾囂張的談大少爺親自下廚,被別人看到一定會驚掉下巴,可喬昭不是第一次見了。
他穿著家居服,袖子捲到手肘,動作利落乾脆。
喬昭不知想到了什麼,看得出神。
“咳。”一聲刻意的清嗓,她猛地回神,談崢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面前。
她立刻別開目光,“呃……多少錢?”
他掃了她一眼,“一萬五。”
五千塊的衣服對現在的喬昭來說已經不便宜了,可他一件舊襯衫要一萬,她一整套新的才五千?
果然是王子與貧民的區別。
也對,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
這一點,七年前她就明白了。
“我轉賬給你。”她拿出手機,“收款碼。”
談崢表情平淡的開啟好友碼,“收款碼出問題了,加好友,轉賬給我。”
喬昭掃完,接著他手機響起到賬提醒。
“別刪我,”談崢看著她,“我房間的東西還沒檢查,有損壞還得找你賠。”
喬昭落在“刪除”上方的手指頓住,氣笑了,“你知道你怎麼成的首富嗎,蚊子腿都能被你榨出二兩油。”
“那是本事。”他面不改色,轉身放下手機,把吧檯上的豆漿端到餐桌上,“做多了,我家沒狗,幫我打掃一下。”
“……不好意思,”喬昭拎起包,“本機器人還沒開發出犬類模式。”
“你要敢浪費,那件襯衫照新的價賠。”
喬昭深吸一口氣,坐了下來。
桌上擺著的是炸荷包蛋。
老京北人叫它“炸布袋”,把雞蛋打散,灌進油條面坯裡,下鍋炸到金黃,外酥裡嫩,一口咬下去滿嘴蛋香。
再配上豆漿,那味道一絕。
他以前一邊唸叨它熱量高,小心吃成胖子,一邊天天給她做。
那時她一頓能吃兩個。
現在明明還是那個味道,可吃起來,怎麼就不一樣了呢。
喬昭不想跟自已的雙腿過不去,坐談崢的車離開的楓林道。
車裡,他盯著腿上的電腦,安靜得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喬昭腦袋斜靠在窗上,刷著手機,兩人之間能再坐下一個人。
手機上,滿屏都是顧清許演唱會的新聞。
#顧清許首唱煙花秀,絢爛炸場#
#歸國歌后一戰封神,萬人合唱破音#
#顧清許與神秘男助理互動甜蜜#
喬昭點開最後一條。
只有一條三十多秒的影片。
舞臺上,顧清許唱完一首歌,側身接過助理遞來的水杯,指尖在對方手背上輕輕點了一下,助理立刻低下頭,那樣子好像害羞似的。
下面的評論多數是甜蜜的調侃,猜測兩人是什麼關係。
“你遇險時,他在跟別的女人黏黏糊糊。”談崢瞥了一眼她的螢幕,“喬昭,你眼光真差。”
昨晚被救出來後,救援人員的話湧進腦海。
喬昭扭頭看他,“誰說不是呢,我看男人的眼光向來不咋地,這一點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談崢喉結滾動,語氣譏誚,“就這麼甘心當個擺設?”
車內只剩下空調的嗡嗡低響,喬昭心頭的火氣一下子竄上來,“是啊,我甘之如飴。”
他盯著她的側臉,似乎跟她一樣也隱匿著莫名的火氣,“人家根本沒把你放心上。”
“那又怎麼樣呢?”她無所謂地彎起嘴角,“他沒提離婚,說明在外面不過是玩玩,遲早要回家。”
活脫脫一個陷在感情裡的傻女人。
他放在鍵盤上的手指,漸漸收緊,“無可救藥。”
“是,我早就無可救藥了。”
被談崢扔下之後,她居然還像個傻子一樣,拼命把另一個男人當成救命稻草。
而他,反覆提醒她,她當初那樣全心全意的信賴有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