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遊戲而已,別當真(1 / 1)
一個富二代起身打圓場,給每人發煙。
發完正要點火時,談崢心情不爽地抬眸,“嗓子不舒服,聞不了煙味。”
出來聚,哪有不抽菸的?
可談崢發話了,誰也不敢違逆。
氣氛再次沉悶。
衛景行笑著說,“幹喝酒沒意思,還是玩遊戲吧。”
“行啊,”陳放接話,“就國王遊戲吧,簡單。”
大家都沒意見。
趁著服務生拿牌的空隙,喬昭微微欠身,把茶几對面那盤西瓜端到了自己面前。
談崢壓低聲音:“怎麼,化悲痛為食量了?小心吃胖,更沒人要。”
喬昭狠狠戳了一塊西瓜到嘴裡,“操心易老,談總管好自己就行。”
談崢伸手落在盤子上:“西瓜性涼,你體寒,少吃點。”
“跟你有什麼關係。”喬昭伸手按住盤子的另一側。
拉鋸不下。
不知誰突然笑了一聲:“咦,談總怎麼跟沈少夫人打起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去。
眾人心裡一驚。
這位爺,整個京北商界的天都得跟著他的臉色變,此刻居然為了一盤水果跟個女人較勁?
沈默言面色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溫和開口:“昭昭,你喜歡吃我讓服務生再上一盤,談總難得賞臉,別為這點小事掃了興。”
服務生拿牌回來,茶几上的東西得全推到一邊,兩人這才鬆了手。
眾人抽籤選國王,國王可以命令其他任何號碼的人做任何事。
第一輪,陳放抽中。
他環顧一圈,笑眯眯地開口:“先熱個身,請三號回答:你愛的人和你娶的/交往的人,是同一個嗎?”
沈默言面色微變,緩緩亮出牌。
三號。
在場的人目光齊刷刷看向他,又偷偷瞟向喬昭。
“嚯,這叫熱身?這叫核爆。”一個富二代調侃。
陳放面色微微一僵,沒想到上來就捶到了自已好兄弟。
喬昭淡淡笑了笑,“看我做什麼?遊戲而已。”
談崢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輕嗤,“真是豪門媳婦的典範,王寶釧來了,都得拜你為師。”
“過獎了。”喬昭語氣淡淡。
對上眾人調侃的眼神,沈默言給自已連倒三杯酒,都一口悶了。
最後一杯時,他酒杯倒過來,“我認罰了。”
沒看成熱鬧,眾人覺得沒啥意思,趕緊催著第二輪。
衛景行是國王,他從內建問題牌裡抽了一張:“請五號和六號深情對視十秒。”
沈默言無奈地笑了笑:“要不是現抽的,我都以為你們故意整我。”
他亮出五號。
顧清許咬著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牌,又抬頭看了看喬昭,表情為難,“昭昭,咱們換換吧。”
她亮出了六號。
喬昭還沒開口,幾個富二代已經起鬨:“不帶這樣的!玩不起啊!”
衛景行笑著打圓場:“完不成可以喝酒,兩人都得喝。”
顧清許垂著眼:“默言,我不能喝酒。”
沈默言淡笑:“沒關係,我替你。”
“替喝雙倍。”一個富二代說。
沈默言猶豫了,加上他自己那份,就是九杯。
他臉色微微發苦,下意識抬頭看向斜對面的喬昭。
喬昭面無表情:“看我做什麼?不會要我替你喝吧。”
沈默言忙說:“當然不是,只是個遊戲,你……別當真。”
喬昭扯了扯嘴角:“放心,我不會當真。”
“好吧。”沈默言認了。
“得深情啊!不夠深情不過關!”眾人起鬨。
沈默言和顧清許轉過身來,陷入對視。
顧清許微微側頭,眼裡像含著一汪水。
沈默言目光落在她臉上,神情柔和,似乎能滴出水來。
“哎喲,這眼神,跟演偶像劇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才是兩口子呢。”
“沈教授,你家那位還在旁邊坐著呢,收著點啊。”
沈默言下頜緊繃。
“十秒到了。”衛景行發出指令。
沈默言立刻收回視線,看向喬昭:“好了,別開玩笑了。”
第三輪、第四輪是兩個富二代抽到國王,任務都夠損的,但跟喬昭沒關係。
直到第五輪。
顧清許抽到了國王。
她目光在眾人臉上慢慢掃過,笑容和善,“我出個簡單的,二號和八號,關小黑屋。”
喬昭面色微變,緩緩亮出牌。
陳放探過頭:“嫂子是二號!八號呢?不會是言哥吧?”
“不是我。”沈默言目光掃向那些富二代帶來的女伴。
他下意識覺得跟喬昭配對的,應該是個女的。
結果一圈問下來,都搖頭,連富二代們也都面面相覷。
喬昭下意識看向旁邊。
不會這麼巧吧。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談崢神色自若地放下牌。
八號。
包廂裡瞬間安靜。
談崢居然要跟沈默言的老婆關小黑屋?
這叫什麼事?
沈默言指尖攥緊了酒杯。
“咳!”喬昭起身,“走吧。”
“喬昭!”沈默言聲音低沉。
喬昭神色坦蕩,“遊戲而已,你別當真。”
說完,轉身往裡面的小房間走去。
沈默言面色沉了下來。
這話真耳熟,也真憋屈。
談崢不緊不慢地站起來,鬆了鬆袖口,動作閒散得像回自已臥室一樣,他瞥了顧清許一眼:“幾分鐘?”
顧清許被他那一眼看得後背發涼,聲音都輕了:“三、三分鐘。”
談崢點點頭,抬腳跟著走了。
沈默言盯著那扇關上的門,只是三分鐘,可他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陳放收回視線,“言哥,嫂子跟談總以前認識嗎?”
沈默言搖頭,“沒有交集,怎麼了?”
“沒什麼。”陳放頓了頓,笑道:“談總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你不必介懷。”
沈默言點了點頭。
他的昭昭也不是那樣的人。
漆黑的房間,比那天電梯裡還讓人窒息。
喬昭起初還算鎮定,慢慢地,渾身開始發抖。
耳邊好像又響起了喬振平的罵聲。
“喪門星,看見你就煩!”
“哭什麼哭,你媽就是被你剋死的!”
“你怎麼不去死?”
不去死?
小時候,喬振平一喝醉就把她關進沒有燈的小倉房。
倉房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卻隔不住外面的聲音。
看不見,至少能聽見。
外面讓她去死的聲音,對六七歲的她來說,不是傷心,是天籟之音。
可後來聽多了,她想——
要不,就這樣死了吧。
也挺好的。
後來每次被關進去,她都祈禱:來一條毒蛇吧,劇毒的那種,咬一口就結束了。
或者,掉下來一根房梁,砸死她算了。
那些黑暗裡的絕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喬昭呼吸急促,腿發軟,卻動不了,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猛然掐住自已的脖子。
一雙溫熱的手從身後握住她的手,胸膛從後背貼上來,將她整個人箍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