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死了,我這輩子都別想乾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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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昭和談崢從小黑屋出來時,眼角泛著紅。

“嫂子這是怎麼了?”一個富二代出聲,不知是出於關心還是起鬨。

“談總太嚇人了,給我嚇哭了。”喬昭漫不經心的笑了笑。

“看看,把人家小姑娘嚇的,談總你這名聲算是坐實了。”衛景行笑著調侃,他跟談崢關係似乎不錯。

談崢只是淡笑了笑,沒說什麼。

遊戲繼續,沈默言興致越來越低,但談崢沒走,誰也不能先撤。

到後來幾輪,點到沈默言時乾脆不做任務了,直接灌酒。

眾人面面相覷,平日裡那麼溫和從容的人,不知受了什麼刺激。

散場時,沈默言已經喝得站不穩。

人陸陸續續離開,包廂裡只剩最相熟的幾個。

陳放看了看談崢,話卻是對喬昭說的:“嫂子,我幫你把言哥送回去吧。”

“我送默言回去。”顧清許搶著說。

陳放瞥了眼:“得了吧,你這腿還送別人呢。”

喬昭坐在沙發上,不急不緩地晃著手裡的一杯橙汁,“你幫我把他弄到車上就行。”

“好。”陳放架起沈默言往外走,臨出門叮囑顧清許,“你等等,我待會兒送你回醫院。”

“不用了。”顧清許沉著臉,挪著輪椅往外走,“我自己能回。”

陳放沒再堅持,他原以為沈默言心裡只有顧清許,可今天一看,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只是——

他回頭瞥了眼包廂裡還坐在一處的兩人,心裡莫名覺得哪裡不對。

說不上來,但總感覺有個人,一直在暗處。

衛景行起身淡笑,“喝多了,去趟洗手間,崢哥,今天謝謝賞臉,就不送了。”

談崢微一頷首:“順風順水。”

包廂裡只剩喬昭和談崢了。

喬昭終於放下那杯果汁,起身:“談總,告辭。”

好在遊戲間隙,她跟衛景行敲定了合作意向,也算沒白來。

“那樣很危險。”男人忽然開口,語氣不帶絲毫溫度。

喬昭腳步微頓:“活一天算一天,真死了,也是我的命,不勞談總費心。”

談崢握著酒杯的指節漸漸泛白:“你說得對,那是你的因果,我不該介入。”

他放下酒杯,起身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喬昭怔在原地,耳邊像起了風,吹回七年前——

“談大少爺,不要輕易介入別人的因果。”

認識談崢那年,她被原生家庭拖到抑鬱邊緣,一度想死。

他就那樣毫無徵兆地闖進她的生活。

吊兒郎當,橫行無忌,把她的日子攪得雞飛狗跳。

借傘、借腳踏車、連鍋碗瓢盆都借。

上學路上,他像只烏鴉,她的生活裡再也沒了清靜。

她煩不勝煩。

直到那次她站在十五層樓樓頂。

他找到她時,一句好聽的話都沒有,直接開罵:“你跳下去,明天太陽照常升,你媽照樣回不來,你那些破事,沒人會記得,你以為死了就解脫了?解脫個屁,你就是個膽小鬼。”

她沒什麼反應,只平靜地看著他:“談大少爺,你沒聽過嗎?不要輕易介入別人的因果。”

他一把將她拽進懷裡,聲音又沉又啞:“可你不是別人,從那個大雨的傍晚,你把傘丟給我的那一刻起,我們的因果就纏在一起了,所以你活著,我也活著,你死了,我這輩子都別想乾淨,你懂嗎。”

可如今,他們的因果,早就散了。

七年前他說“修車妹,本少爺玩夠了”的那一刻,就散了。

初春的夜,風還帶著刺骨的涼意。

喬昭開著沈默言的車送他回青灣別墅。

“冷。”沈默言半躺在後座,眉頭微皺,“關窗。”

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是沈大少爺骨子裡帶的使喚人的優越感。

喬昭面無表情地按下車窗鍵,玻璃緩緩下降,開得更大了。

她握著方向盤,風颳過她的長髮,目光平視前方,好像後座坐的是一個感覺不到冷的物件一樣。

沈默言縮了縮身子,忽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喬昭你敢……”

後面的話被酒意吞掉了,只剩下低啞的氣音。

喬昭沒聽清,也不願細想他受了什麼刺激。

她甚至沒有回頭。

誰會在意前夫的想法呢。

拐進青灣別墅的小路,一輛黑色賓士超車,別住了她。

顧清許被保鏢抱到輪椅上,推到車前,臉上掛著一抹得體的笑:“喬昭,把默言交給我。”

喬昭唇角扯了扯:“回收二手貨了?”

顧清許笑容微僵,“默言知道你這麼羞辱他嗎?”

這個賤人,面軟心硬,寸步不讓,可偏偏沈默言還以為她是個溫順乖巧的小綿羊。

喬昭隔著前擋風玻璃,看著前方的夜色,不緊不慢:“顧清許,不是你看上的東西,別人都趨之若鶩,真正攔著你進沈家門的,不是我。”

顧清許冷笑:“說這麼多,不就是不肯把默言給我?想趁他喝醉,跟他做成夫妻之實?”

她一招手,保鏢拉開後座車門,把沈默言架了出來。

喬昭下車,擋在車前:“你問過他了嗎,就帶人走?”

顧清許握住沈默言的手,聲音軟得像蜜似的:“言哥哥,你跟我走好不好?”

“好,我跟陶陶走。”沈默言醉眼朦朧,嘴裡含混地應著。

顧清許得意地看了喬昭一眼,保鏢把沈默言塞進車裡,車子揚長而去。

喬昭站在原地,看著尾燈消失在夜色裡。

這麼巧,顧清許也叫陶陶?

她剛才下車攔人,不過是做做樣子。

沈父說過,在給沈默言找到新的聯姻物件之前讓他知道離婚,她將一無所有。

別的可以不在乎,但公司是她和路遙共同的心血,不能毀,何況沈家還有她想要的東西。

她撥通了沈父的電話:“伯父,沈默言喝醉了,顧清許帶人把他搶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喬昭剛跟衛景行的助理簽完合同,回到公司樓下,就看到沈默言站在大門口。

怎麼又來了?

她忽然覺得,沈默言他爸花的錢不冤,畢竟陪他演戲是件很累很累的事。

沈默言走上前,眼眶微紅,目光復雜:“為什麼把我交給顧清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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