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襪子落我家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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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言溫柔的看著喬昭,“你快給她瞧瞧吧,看得我都頭疼了。”

沈音音把試卷推給了喬昭。

她平時瞧不上喬昭,但這方面不得不承認她的厲害,“小鎮做題家。”

“沒錯,我是沒你見的多。”喬昭冷笑,“可你連個職專都考不上的廢物,有什麼資格瞧不上小鎮做題家。”

“我……”沈音音從小被人捧著,被這麼一說立刻紅了眼眶,“哥,你還不管管她。”

沈默言從手機上抬起頭,目光冷淡,“她說的有錯嗎,你要是連大學都考不上,將來誰娶你。”

沈音音委屈的癟了癟嘴。

喬昭為了打發時間,低頭掃了一遍試卷,隨手圈了幾個問題。

抬頭時,餘光瞥見沈默言正低頭看手機,螢幕上的聊天框備註著“顧清許”。

她收回目光,心裡忽然覺得好笑。

與剛才毒蛇般的噁心相比,看著躺在同一張床上的男人,當著她的面給別的女人發資訊,竟然成了一種享受。

傭人上來喊開飯。

喬昭不想落單,和兄妹倆一起下樓。

長餐桌前,沈家人坐齊了,還多了一個女人。

身材纖細,氣質溫婉,坐在沈母旁邊,正含笑說著什麼。

沈默言皺眉看向沈母:“不是家宴嗎?”

沈母笑得自然:“知非難得回來,林小姐是知非在國外的學妹,也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大家閨秀,正好一起來聚聚。”

喬昭挑了挑眉,忽然明白了今天這頓晚宴的用意。

她坐到長桌的另一頭,離所有人遠遠的,像個格格不入的外來者。

沈默言剛要挨著喬昭坐下,沈母指了指那女人旁邊的位置:“默言,坐這邊。”

沈默言面色一沉,起身走到沈母面前,壓低聲音:“媽,您過來一下。”

沈母歉然地對女人笑笑,跟著他走到一旁的小花廳。

“媽,這什麼意思?”

“只是讓你多認識幾個朋友,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沈母語氣輕描淡寫。

沈默言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和我爸不喜歡昭昭,但她是我妻子,我沒有離婚的打算。”

沈母瞥他一眼:“你不打算離,人家還不願意要你呢……”

沈默言目光一凝:“什麼?”

“……你和顧清許不明不白的,哪個女人能忍受。”沈母含糊了過去。

沈默言語氣冷靜下來,甚至透著幾分冷漠:“我的事,我自有分寸,喬昭都沒說什麼,您就別操心了。”

他以為,不是針對喬昭,而是衝顧清許來的。

喬昭坐在長桌盡頭,垂著眸,避開沈知非似笑非笑的視線。

她覺得好像被一條毒蛇盯上。

一個身影籠罩下來,沈默言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腕:“這飯吃不起,我們走。”

喬昭微微一怔,他看出用意了?

也對,他向來是個聰明的男人,就像顧清許使的那些小伎倆,他不是看不出來,只是明目張膽地偏愛。

不過,這偏愛不屬於自己而已。

回市區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沈默言先開口:“今天的事,我真不知道。”

“嗯。”喬昭淡淡應了一聲,閉上眼睛。

對沈默言來說,她只是暫時佔著沈少夫人位置的替代品,對沈家人而言,亦是如此。

就像路邊佔車位的路錐,車開回來了,就要被挪開。

至於主人對這輛車滿不滿意,那不是她一個工具該關心的事。

沈默言還想說什麼,看著她閉著眼,嘴唇抿成一條線,分明是不高興卻不肯說的樣子,他心裡也湧起一股煩躁。

沉默了一會兒,他沒話找話:“家裡那輛寶馬都落灰了,你就說說,多久沒回家了?”

又是那種溫柔的語氣,好像這段時間的一切,不過是她在使小性子,而他是那個無限包容的好丈夫。

喬昭仍然沒睜眼,她想起他生日那天,那輛車的剎車系統出了點問題。

也幸好開了別的車,不然她不知道還會不會看清他真正的面目。

前方就是岔路口,她正要找個藉口下車,手機響了。

喬昭點開微信。

「你襪子落我家了」

來自:——

這是她給談崢的備註。

喬昭腦子短路,她襪子什麼時候……

是那天,被困電梯的那天。

她臉頰慢慢熱起來,那種感覺就好像在說內衣落他家一樣,私密的不自在。

她不明白談崢到底想幹嘛,不是說過不會介入她的因果了嗎?難道不是預設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不過談大少爺陰晴不定,哪是她這種凡人能琢磨透的。

或許對他來說,她不過是閒來無事的消遣,就像七年前一樣。

“襪子?落誰家了?”沈默言瞥著手機,語氣裡帶著震驚和怒意。

喬昭把手機摁滅,表情紋絲不動,“一個訂製煙花的客戶,我問他和他女友的浪漫細節,他說有一次他女友的襪子落他家了。”

沈默言輕嗤:“這算什麼浪漫?”

“這就是我們普通人的浪漫,都在生活的點滴裡。”喬昭面無表情的胡扯。

沈默言輕輕蹙眉,這話看似平常,卻將他和她劃成了兩個世界。

“昭昭……”

“前面路口停車,我要去見客戶。”喬昭打斷他。

沈默言無奈,“玩夠了,該回家了吧。”

她面不改色:“這個客戶特別難纏,我得找路遙溝通溝通,過幾天我再回,可以嗎?”

沈默言剛要開口,車載支架上的手機先亮了。

顧清許發來一條資訊。

喬昭沒看內容,但她知道,他一定會同意。

顧清許永遠排在第一,她只是他順手拂去的灰塵,有空隙時才想起來。

果然,他點點頭,靠邊停了車。

即便還有兩個路口就到小區了。

喬昭也沒打車,她攏了攏大衣,獨自往出租房的方向走,腦子裡也沒閒著。

沈知非回來了,跟沈默言的戲,得重新考慮了。

低調豪華的臥室裡,傭人走進來,輕聲問:“談先生,今天要換床單嗎?”

“不用。”

上了年紀的傭人,微微頷首,退出房間。

談先生不是有潔癖嗎?以前天天換的床單,都好幾天沒換了,還特意吩咐,床上的所有物品都不能動。

談崢又發了條資訊:「還要不要?不要扔了」

訊息發出,收穫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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