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就是個沒心的石頭(1 / 1)
談崢面色鐵青,將手機扔到床頭櫃上。
彭宴推門進來:“談總,沈知非回國了,還有半個月才到兩年,今天下飛機就大擺家宴,這不是向您挑釁嗎?”
談崢面色陰冷,嗓音涼薄:“她舟車勞頓,讓她休息半個月。”
連日奔波,終於定下新辦公室,國貿大廈。
沒在CBD黃金區,但也算寸土寸金的地段,算上物業費,一年租金才三十萬。
便宜到喬昭和路遙都不敢信。
中介梳著油頭,笑眯眯地催著二人:“兩位小姐考慮得怎麼樣?後面還有七八家等著呢。”
“不好意思,再給我十分鐘。”喬昭把合同發給林嶼舟。
林嶼舟很快回復:“條款非常合理,這個價位簡直是白撿。”
那就這麼定了,路遙還特意找了個“大師”,算個了吉日搬家。
搬家那天,沈默言打來電話。
沈知非被人打了,送到醫院時,沈母都沒認出來。
喬昭怔了怔,在京北,誰不給沈家幾分面子?敢把沈知非打成這樣,要麼是不要命的瘋子,要麼是比沈家更狠的角色。
也不知道她得罪了誰。
“昭昭,你有空去看看大姐吧。”沈默言理所當然的語氣。
喬昭面無表情:“她又不是我大姐。”
兩天後,新公司收拾停當,喬昭第一天去新辦公樓上班,等電梯時左看右看,好奇的眼神,像劉姥姥進大觀園那天。
電梯門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裡面。
他怎麼在這?
喬昭腳步頓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靠在角落裡,儘量離談崢遠點。
可電梯就這麼大,而且越來越擠。
一個背雙肩包的男人擠進來,幾乎要貼到她身上了。
談崢不動聲色地側身,手臂橫在她腰側。
他沒碰到她,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隔出一小片空隙。
她聞到他衣服上淡淡的冷木香,和那天在她臥室裡殘留的氣息一樣。
她繃直了背,沒抬頭。
直到電梯門再次開啟,下去了一撥人,喬昭也在其中。
她沒打招呼,就走下了電梯。
明亮的辦公區,路遙跟員工交代完事情,一抬頭見喬昭小跑進來,“怎麼了?被輕薄了?”
喬昭腳步一頓:“你在我身上安監控了?”
路遙盯著她:“還用監控?臉跟猴屁股似的。”
“滾蛋。”喬昭笑罵。
路遙啞然,“真被輕薄了?不會遇到鹹豬手了吧?”
兩人往小辦公室走,喬昭壓低聲音:“談崢怎麼在這?”
“啊?”路遙忽然想起什麼,“哦,樓上的恆遠集團被談氏收購了,他出現在這兒不奇怪,他輕薄你了?”
“怎麼可能。”兩人進了路遙的辦公室,喬昭靠在桌邊,聲音輕下去,“只是……每次遇到他,都像要了半條命,遙遙,我好像又病了。”
就像談崢當年離開時那樣,每次碰到跟談崢有關的東西,都魂不守舍。
剛才在電梯裡,他或許只是隨手擋一下,未必是為她,可她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了。
那感覺,說不上是疼還是別的什麼。
他於她,就像一株罌粟。
能救命,也能要命。
一旦沾過,剝皮割肉都難戒掉。
“別呀,我還指望你這個小富婆養我呢。”路遙拉著她的手,佯裝生氣:“你不會不想養我,故意這樣說的吧?”
喬昭被她逗得彎了彎嘴角,心裡的陰霾散了大半:“對,我得賺很多很多錢,才能養得起你,男人太影響我搞錢的速度了。”
“這才對嘛。”路遙拉著她走出去,推開隔壁的門,得意地一揚下巴,“看看,我給你單獨闢出來的辦公室。”
喬昭站在門口,愣住了。
房間不大,但從落地窗剛好看到國貿廣場,桌上擺著新的電腦和繪圖板,牆角還放了一盆綠植。
她從前和路遙擠在不到六平的小隔間裡,約客戶的時候,喬昭就得抱著電腦去公共區域坐著。
“喜歡嗎?”路遙靠在門框上,笑得像個等著誇的孩子。
喬昭吸了吸鼻子:“遙遙,你是我親姐。”
“切,少來。”
整個下午,喬昭都泡在辦公室裡,畫煙花燃放的效果軌跡圖。
路遙出去見客戶了,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畫,連水都忘了喝,一點也不覺得累。
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她才看了眼手機,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收拾東西離開大廈,往地鐵站走。
初春的夜風還帶著涼意,她裹緊外套,腳步輕快,走了沒多遠,忽然覺得不對勁。
身後,好像有人跟著。
她猛地回頭。
身後幾米的地方,一個醉漢歪歪斜斜地走著,嘴裡含混地嘟囔著什麼。
她心裡一緊,這條路白天熱鬧,可這會兒附近的辦公樓都下班了,路上沒幾個人影。
她加快腳步,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地磚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越急越亂。
沒走出幾步,腳下一歪,她鞋跟卡進了磚縫,整個人猛地一栽。
“活著有什麼意思?都他媽別想好過……”醉漢罵罵咧咧地朝喬昭這邊走過來。
這人似乎有反社會傾向,喬昭心提到了嗓子眼,拔出鞋跟正要跑,前方一束車燈掃過來。
是一輛巡邏警車,停到她面前,副駕的警察探出頭來:“你好女士,需要幫忙嗎?”
醉漢見狀,扭頭鑽進旁邊的小道,罵聲漸漸遠了。
喬昭鬆了口氣,向警察道了謝。
不遠處,一輛賓利停在陰影裡。
彭宴嘆了口氣:“談總,您直接英雄救美多好了,何必這麼麻煩?”
談崢沒看他,聲音淡淡的:“查查那人有沒有案底,有就送進去,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沒有就讓他從這條街上消失。”
彭宴應了聲,又勸:“其實您多露露臉,小昭昭會心軟的。”
“心軟?”談崢冷笑,“她就是個沒心的石頭。”
喬昭一瘸一拐地往地鐵站走。
剛走出幾步,腳腕一陣劇痛,整個人朝前栽去。
身後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她扭頭一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車上下來,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