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手術（1 / 1）
孫桂英愣愣地看著胡小龍：“擔保什麼？”
胡小龍正色道：“手術有風險，萬一出事了，不能找我麻煩。”
孫桂英連連點頭：“行行行，我這就去找！”
她抹了把眼淚，四下張望，然後目光定格在趙東亮身上。
“大隊長，你給我做個證吧，不管大柱手術後能否好起來，我都不找胡小龍的麻煩。”
趙東亮沉吟片刻，果斷點頭：“行！”
頓了頓，他看向胡小龍：“胡小龍，你要全力以赴！”
“好！”
胡小龍回到屋裡，趙大柱疼得縮成一團，臉色慘白如紙。
“大柱叔，我答應嬸子給你做手術，但有幾句話得說在前頭。”
趙大柱咬著牙點頭：“你說……”
“村衛生室條件簡陋，手術過程中很有可能感染。一旦感染，神仙都救不了。”
胡小龍盯著他的眼睛：“你願意賭一把嗎？”
趙大柱沒有半分猶豫：“小龍，我相信你。你只管做，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胡小龍回到院子，看著孫桂英道：“嬸子，我先去衛生室做準備，你叫人把叔抬過去。”
“好！”
胡小龍回到衛生室，從系統裡兌換了手術所需的藥品和器械，花了30積分。
手術刀、止血鉗、持針器、縫合線、吸引器、麻醉藥、生理鹽水……
一共花了32積分。
衛生室旁邊還有一間藥房，他整理好，把診療室那張病床搬進來，權當是手術檯。
這時候，趙東亮、孫桂英領著兩人把趙大柱抬了進來。
後面跟著許多社員。
“看這架勢，胡小龍真要給趙大柱做手術啊！”
“胡小龍看看感冒還行，要他做手術，這不是瞎搞嗎？”
“一刀子捅進去，還不得要命！”
胡小龍置若罔聞，讓人把趙大柱抬上手術檯。
隨後，把其他人都清出去，只留下趙東亮和孫桂英。
其他社員都想看熱鬧，守在手術室外沒有離開。
胡小龍把門關上，窗戶也關嚴實了。
從系統裡兌換了兩瓶碘伏，把整個手術室仔仔細細地噴灑了三遍。
又將趙東亮、孫桂英、趙大柱及自己，以及空氣中噴了一遍酒精。
這一切，都是為了營造一個無菌環境，降低手術過程中病人感染細菌的風險。
趙大柱躺在床上，都忘了疼痛，渾身緊張，如臨大敵。
“大柱叔，別怕。”
胡小龍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始配麻醉藥。
“這是麻醉針，打了你就睡著了，醒來手術就做完了。”
趙大柱點點頭，閉上眼睛。
胡小龍找到他的脊椎間隙，一針紮下去。
推完藥，趙大柱很快就沒了動靜。
趙東亮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他……他這是怎麼了？”
“睡著了，沒事。”
胡小龍戴上手套，拿起手術刀。
趙大柱的右下腹，有一塊明顯的壓痛區域。
他找準位置，一刀劃下去。
皮膚，皮下，筋膜，肌肉……
一層一層地切開。
趙東亮和孫桂英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孫桂英臉色發白，雙腿打顫，快要站不住了。
趙東亮也好不到哪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胡小龍全神貫注，手上的動作又快又穩。
很快，他找到了闌尾，已經腫脹發黑，表面覆蓋著一層膿苔，末端還有一個綠豆大的穿孔，正往外滲著膿液。
“再晚半天，命就沒了。”
胡小龍搖搖頭，小心地分離粘連，將闌尾一點點剝離出來。
結紮，切斷，殘端消毒，包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確認沒有活動性出血後，他開始關腹。
腹膜，筋膜，皮下，皮膚……
一層一層地縫合。
最後一針縫完，他剪斷線頭，用紗布蓋住傷口。
胡小龍摘下口罩，長出一口氣。
孫桂英回過神來，問道：“這就完了？”
“完了。”
胡小龍笑了笑：“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就看恢復情況了。三天內不發燒、傷口不紅腫，就沒事了。”
孫桂英滿臉感激：“小龍，你救了大柱的命，嬸子記你一輩子。”
胡小龍擺擺手：“這幾天好好照顧叔，別讓他受涼了。”
趙東亮擦了擦額頭的汗，看向胡小龍的眼神徹底變了。
“小龍，你以前學過醫？”
胡小龍笑了笑：“在公社衛生院培訓過幾天。”
趙東亮不信，但也沒再追問。
胡小龍叮囑了注意事項後，出了手術室。
望著明媚的陽光，胡小龍深吸了一口氣。
在這麼簡陋的環境下做闌尾手術，前世想都不敢想。
但今天，他不得不做。
【叮！成功完成闌尾切除術一例，獎勵50積分。】
胡小龍一樂。
這場手術，不僅沒虧，反而賺了20積分。
超值啊！
社員們一擁而入，看到趙大柱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議論紛紛。
“大柱不會死了吧？”
“活該！誰叫他讓胡小龍做手術！”
“哎，好可憐！臨死還要捅一刀！”
“你們胡說什麼！”
孫桂英聞言，氣憤道：“胡醫師說大柱是打了麻藥，睡著了。”
“胡小龍沒學過醫，他懂做手術麼？”
“就是！孫桂英，你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就在眾人一片質疑聲中，趙大柱慢慢醒了過來。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聲音虛弱：“做完了？”
“大柱，你醒了！”
孫桂英激動地抓住他的手，顫聲道：“胡醫師說手術很成功！”
社員們看到趙大柱醒過來了，這才閉上嘴，悄悄地離開了。
由於趙大柱才動了手術，暫時不能挪動，藥房就成了他的臨時病房。
胡小龍給他掛水消炎，預防術後感染。
孫桂英在一旁照顧。
整個上午，胡小龍看了五個病人，都是感冒發燒的症狀。
將近中午，胡小龍回家，路過自家菜地時，發現辣椒、黃瓜開出了許多新花，昨天才一寸高的小白菜，足足有半尺高，可以吃了。
他摘了一些辣椒，扒了一把小白菜，急匆匆回到家裡。
先去看望了一下臥床休養的父親，然後開始做飯。
幾十分鐘後，辣椒炒蛋、清炒小白菜、酸蘿蔔湯端上桌子。
胡小龍端了一大碗飯菜送到父親的床前。
胡友根坐起來，看著碗裡的白米飯和炒雞蛋，欣慰道：“小龍，你有心了。”
“爹，這不算什麼。”胡小龍把碗遞過去，笑著道：“過幾天我搞點肉回來給你補補身子。”
“爹這是小傷，別浪費那錢。”
胡友根接過碗，扒了一筷子，細細咀嚼著，像是在品嚐著兒子的這份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