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來試試（1 / 1）
山路彎彎繞繞，胡小龍走得快，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
公社衛生院是一排青磚瓦房，門前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
胡小龍走進去。
院子裡稀稀拉拉地停著幾輛腳踏車，是衛生院醫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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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獎勵太實用了！
以後就不用拿錢去兌換各種票了。
胡小龍找到院長辦公室。
院長王學禮，四十多歲，戴著眼鏡，正在看報紙。
“王院長，我是趙家溝大隊的赤腳醫生胡小龍。”
“胡小龍？”
王學禮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上次培訓時，蔣主任說你在打瞌睡的那個人？”
胡小龍神色一滯。
那個蔣主任，居然喜歡打小報告？
上次培訓，胡小龍剛穿越過來，原主被趙志軍一夥人毆打致死，身體本就羸弱不堪，聽課時不知不覺睡著了。
胡小龍滿臉尷尬，連忙解釋：“王院長，我那時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
“所以就應該原諒你？”
王學禮直起身子，滿臉嚴肅道：“衛生院包吃包住，請你們來培訓，你就是這種態度？”
頓了頓，他餘怒未消：“我看你這個赤腳醫生是幹不好的，還是回家種田去吧！”
胡小龍傻眼了。
這麼嚴重？
回過神來，他放下姿態道：“王院長，是我態度不好，我虛心接受你的批評，以後保證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沒有以後了！”王學禮冷冷道：“你走吧！”
辦公室一片死寂。
當不當這個赤腳醫生，胡小龍無所謂。
依靠隨身空間，他照樣混得風生水起。
但突然撤了他的赤腳醫生，爹孃怎麼看？三個姐姐怎麼看？
其他社員怎麼看？
這關係到他和全家的臉面！
“王院長！王院長！”
這時，一陣急促的叫聲傳來。
接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跑了進來。
胡小龍抬眼一看，正是打他小報告的內科蔣主任，蔣治國。
蔣治國跑到王學禮面前，神色慌張：“王院長，大事不好了！”
王學禮皺了皺眉頭：“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
蔣治國鎮了鎮神：“龔書記的愛人得急性闌尾炎，需要馬上動手術！”
王學禮道：“那就安排朱醫生做手術嘛。”
蔣治國道：“朱醫生今天休假，回縣城了，聯絡不上。”
王學禮心中一緊：“趕緊聯絡公社借車，把人送去縣人民醫院。”
蔣治國道：“公社只有一輛車，公社梁主任說，龔書記一大早就坐車下鄉去了，也聯絡不上。”
王學禮越發不安。
衛生院沒有救護車，外科醫生只有朱勇一人。
而病人是龔書記的愛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這個院長也別想幹了。
怎麼辦？
王學禮的額頭開始冒汗。
胡小龍感覺事情有了轉機，平靜道：“王院長，要不我來試一試？”
“你？”
王學禮瞪著胡小龍：“你一個只培訓了三天的赤腳醫生，就敢做闌尾炎手術？”
蔣治國也認出了胡小龍，冷笑道：“你就是在培訓課堂上打瞌睡的那個胡小龍吧？就你那三腳貓的醫術，治感冒都夠嗆！”
胡小龍淡定道：“我前天就給大隊的一個社員做過闌尾炎手術。”
“什麼？”王學禮難以置信：“先不說你醫術怎麼樣，單說村衛生室那種簡陋的環境，你就不怕手術感染嗎？”
蔣治國朝他吼道：“胡小龍，你這樣做，與殺人有什麼區別！”
胡小龍笑呵呵道：“可是今天上午，那名病人已經平安出院了。”
王學禮一呆：“誰信呢？”
蔣治國嘲諷道：“自吹自擂罷了。”
胡小龍依舊一副笑臉：“不信的話，你可以打電話問一問趙家溝的趙東亮大隊長，他親眼見證過手術的完整過程。”
這個時代，電話還沒有普及，但每個大隊隊部都裝了一部電話，方便聯絡工作。
王學禮嗤之以鼻：“沒必要，浪費電話費！”
“王院長！”
這時，一位護士衝進來，慌張道：“龔書記的愛人痛得在床上打滾！怎麼辦？”
豆大的汗珠從王學禮的臉龐滑落下來。
他看向蔣治國。
蔣治國手足無措。
王學禮又望向胡小龍。
胡小龍一臉淡定。
王學禮終於伸出手，抓起辦公桌左角邊的電話。
“請給我接通趙家溝大隊總部的電話。”
衛生院的電話，需要公社總機人工轉撥。
很快，電話接通。
話筒裡傳來趙東亮洪亮的聲音：“我是趙東亮，你找誰？”
王學禮吸了口氣，大聲道：“趙大隊長，我是公社衛生院的王學禮，有件事想問一問……”
放下電話，王學禮陷入沉默。
電話裡，趙東亮拍著胸脯告訴他，胡小龍在村衛生室給社員做闌尾炎手術一事，千真萬確。而且，病人今天上午已經平安回家了。
這事，真是不可思議！
一個赤腳醫生，居然在簡陋的村衛生室做了一臺切割闌尾的手術！
說出去，誰敢信？
蔣治國看著王學禮，滿臉憂鬱道：“王院長，您不會真信了吧？”
王學禮冷冷道：“難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蔣治國不敢說話。
王學禮沒理他，看向胡小龍：“你確定能做？”
“確定。”
胡小龍點點頭：“給我一個護士就行。”
王學禮咬了咬牙：“好！就讓你試試。”
蔣治國臉色一變：“王院長，這要是出了事……”
“出了事我負責！”
王學禮一揮手，帶著胡小龍往外走。
手術室在走廊盡頭，是一間十來平米的小房間。
無影燈，手術檯……一應俱全。
比起村衛生室那間中藥房，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胡小龍換上手術衣，戴上手套，走進手術室。
病人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躺在手術檯上，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
“同志，別緊張，睡一覺就好了。”
胡小龍安慰了一句，開始配麻醉藥。
女護士站在一旁，看著稚氣未脫的胡小龍，眼裡全是懷疑。
胡小龍沒理會，找到脊椎間隙，一針下去。
推完藥，病人很快睡著了。
“手術刀。”
胡小龍伸出手。
護士愣了一下，趕緊遞上。
切開，分離，結紮，切除，縫合……
每一個動作都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護士看呆了。
這手法，都可以做外科醫生朱醫生的師父了！
十幾分鍾後，胡小龍縫完最後一針，剪斷線頭。
“好了。”
他摘下口罩，長出一口氣。
“病人麻藥過後會醒，注意觀察傷口，別感染了。”
叮囑女護士幾句，胡小龍走出了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