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瘧疾（1 / 1）
打擺子是瘧疾的俗稱，它是透過蚊蟲叮咬傳播的一種嚴重的傳染病，臨床上主要表現為週期性高熱、寒戰，同時伴有肌肉痠痛、疲勞、乾咳等表現。
這種病在七十年代已經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但在偏遠的山區農村，時不時還會發現。
一旦確診此病，需要在一天之類上報公社衛生院。
胡小龍不敢馬虎，背起醫藥箱，跟著趙明才走了。
四隊處在深山之中，離隊部有八里多的上坡路。
一路上，不時有野兔、山雞等動物，從路邊的草叢中驚起，逃竄。
趙明才擔憂兒子的病，一路疾走，滿頭大汗，呼吸急促。
胡小龍緊緊跟在後面，如履平地。
半小時左右，胡小龍到了趙明才家。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兩層棉被，還在瑟瑟發抖。
趙明才的老婆李翠花坐在床邊，眼圈通紅，看見胡小龍進來，趕緊站起來。
李翠花不認識胡小龍，看到他揹著的醫藥箱，不確定問道：“你就是赤腳醫生？”
胡小龍當赤腳醫生不過幾天，很多人沒見過他，這不奇怪。
他笑著答道：“嫂子，我是胡小龍，當趙家溝的赤腳醫生沒幾天。”
李翠花點點頭，小聲嘀咕道：“還是個娃，會看病麼？”
胡小龍沒理會，走過去摸了摸男孩的額頭。
燙得厲害。
“發病多久了？”
李翠花想了想：“下午就開始發冷，蓋兩床被子還哆嗦。這會兒又喊熱，把被子踢了。”
胡小龍翻開男孩的眼皮看了看，又讓他張嘴看了看舌頭。
舌苔厚膩，面色發黃。
“這兩天有沒有去過河邊、水塘邊？”
趙明才想了想：“前天下午跟幾個孩子去河裡摸魚了，回來還好好的。”
胡小龍心裡有了數。
瘧疾，沒跑了。
“明才叔，文宣得的是瘧疾，也叫打擺子。”
趙明才臉色一白：“這病……嚴重嗎？”
“及時治就不嚴重。”
胡小龍開啟藥箱，從系統裡兌換了一盒氯喹，花了3積分。
這是治療瘧疾的特效藥。
取出一片，掰成兩半，碾碎，用溫水化開。
“來，把藥喝了。”
李翠花扶起兒子，哄著他把藥喝了下去。
男孩皺著臉，苦得直咧嘴。
“明天這個時候還得吃半片，連吃三天。”
胡小龍叮囑道：“這幾天別讓他出門了，尤其不能去水邊。”
李翠花連連點頭：“胡醫師，多少錢？”
“給兩毛吧。”
趙明才剛想去拿錢，卻被李翠花悄悄攔下。
她笑呵呵道：“胡醫師，你剛才說孩子要連吃三天的藥，不如等三天好了再一起給吧。”
“行！”
胡小龍也沒多想，背起藥箱，看著趙明才：“叔，明天你去隊裡要點石灰，把屋前屋後的水溝、陰溝都撒一遍，尤其是蚊子多的地方，都要撒。”
“這是為什麼？”
“這病是蚊子傳播的，不把蚊子滅了，很有可能傳播給其他人。”
趙明才一聽，急了：“明白了，明天一早就去弄。”
出了院門，趙明才夫妻的對話傳到胡小龍的耳朵。
“你怎麼攔著我給胡醫師藥費？”
“這個胡醫師還是娃，不知道會不會看病？要是三天後文宣的病沒好，他休想要藥費。”
“你呀，醫生又不是神仙，不是什麼病都能醫好。”
“你瞎說什麼呢！文宣一定能醫好的。”
胡小龍笑了笑，這就是這個年代農民最樸素的情感體現。
山裡的夜，格外寧靜。
成片的蛙鳴，從稻田裡傳來。
剛走出村子不遠，路邊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定眼一看。
一隻灰毛野兔正蹲在草窩裡，兩隻長耳朵豎著，卻沒有察覺他的到來。
胡小龍撿起一顆石子，手腕一抖。
石子嗖地飛出去，正中兔頭。
野兔蹬了兩下腿，不動了。
他走過去拎起來，掂了掂，三斤多。
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不到一里，路邊一棵樹上傳來撲稜聲。
抬頭一看，一隻山雞蹲在低矮的樹枝上，尾巴長長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光。
又是甩出一顆石子。
山雞應聲落地。
胡小龍把野兔和山雞拎在手裡，心裡美滋滋的。
這一趟，沒白跑。
回到家裡，已經快半夜了。
院子裡的燈還亮著。
劉秀英坐在凳子上，手裡納著鞋底，眼睛不時往院門瞥一眼。
胡小龍心中暖暖的，娘這是在等他回來。
“娘，我回來了。”
聽見聲音，劉秀英站起來，嗔怪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順路逮了點野貨。”
胡小龍笑著走過去，把野兔和山雞遞到她面前。
劉秀英眼睛一亮，接過來笑呵呵道：“我兒子真有本事。”
“娘，時間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劉秀英見兒子平安回來，擔著的心放下，點頭道：“嗯，你也早點睡。”
“嗯，我衝個涼就睡。”
胡小龍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胡小龍先去了衛生室。
趙大柱恢復得不錯，傷口已經不疼了。
孫桂英正扶著他慢慢走動。
“胡醫師，今天還掛水嗎？”
“今天掛一瓶，就可以回家養著了。”
孫桂英驚喜道：“真的？”
胡小龍點點頭，回到衛生室配好藥水，給趙大柱掛上。
等到趙大柱掛完水，把他夫妻兩送走，胡小龍正準備看書。
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任務啟動：一小時內趕到河源公社衛生院簽到！】
系統怎麼會叫自己去公社衛生院簽到？
他仔細一想，馬上明白了。
瘧疾被列為乙類傳染病，按規定必須在24小時內上報公社衛生院。
胡小龍鎖上門，往公社走去。
公社在趙家溝南邊，二十五里路。
走出村子，他看到母親和三個姐姐跟六隊的女社員，在路邊的紅薯地裡除草。
劉秀英關切道：“小龍，你去看病怎麼沒背醫藥箱？”
三姊妹、趙玉燕都一臉關心地看著胡小龍。
胡小龍道：“娘，我去公社衛生院辦點事。”
“哦，路上小心點。”劉秀英點點頭，繼續除草。
“胡小龍等等。”
就在胡小龍繼續往前走的時候，趙玉燕喊住了他。
“你有事？”
胡小龍回過頭去，莫名其妙地看著向他走來的趙玉燕。
劉秀英和三個姐姐，以及其他女社員，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趙玉燕走到他身邊，紅著臉輕聲道：“你去公社，順便到供銷社給我買六尺的確良料子布。”
說著，她從兜裡摸出兩塊錢和一張布票：“拿著，這是錢和布票。”
“行吧。”
胡小龍接過錢，快步離去。
身後傳來女社員的嬉笑聲。
“嘻嘻……雨燕，你不是喜歡小龍吧？”
“咯咯……你還別說，他們兩人還真一對。”
趙玉燕紅著臉，低著頭不說話。
劉秀英和胡招弟三姊妹，則一臉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