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洗心革面(1 / 1)
“爸,從今天開始,我會洗心革面,承擔起這個家的責任!”
徐振認真看向老爹徐正國,眼神堅定如磐石。
聽到徐振的話,徐正國怔了一下。
負擔這個家?
這是自己這個不成器兒子說出來的話?
徐正國不信,冷哼道:“你他/孃的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你拿什麼負擔這個家?”
沒辦法。
磨盤村太窮了。
村大隊已經幾個月發不出糧食,眼看已經入冬,家家戶戶都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徐家因為徐振乾的好事,要多養三個女人,更是窮得揭不開鍋。
徐正國還在琢磨,等收拾完了兒子,待會兒還要出門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挖些野菜回來,否則今晚全家人都要餓肚子。
所以徐正國怎麼會指望這個好吃懶做的兒子?
眼看老爹不信,徐振也不多廢話,只正色道:“爸,我知道說得多不如做得多,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的。”
“哼,你證明個蛋!”
徐正國怒目圓瞪,握著扁擔的手緊了緊,就要再次朝徐振砸來。
這時。
門外忽然走進一個身姿婀娜的女人。
她眉如遠黛,唇紅齒白,雖然裹著一件臃腫破舊的棉衣,但精緻的五官,難掩動人姿色。
徐振愣了一下。
記憶告訴他,這是秦如雪,自己的第二任妻子。
秦如雪端著一盆剛燒的熱水進了屋,準備給被徐振折騰了的劉葉琳擦洗身子。
她從徐振身邊經過時,只是用牴觸且厭惡的眼神看了徐振一眼,便一言不發走向土炕。
這是秦如雪留給徐振的第一印象。
一個像帶刺玫瑰一樣的女人,從骨子裡討厭徐振。
徐正國想起還有個姑娘躺在炕上,自己一個大男人待在屋內不合適,於是拎著扁擔,轉身走出了房間。
“你他/孃的還愣著幹嘛,趕緊滾出來!”
徐正國把徐振也叫了出來。
徐振臨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的秦如雪,隨後默默關上房門。
屋外。
院子裡,洋洋灑灑飄著雪花。
徐正國站在風雪中,手裡依然捏著扁擔,目光死死盯著徐振。
徐振也坦然站在老爹面前。
他心智早就成熟,知道逃避無濟於事。
若是老爹要教訓他,就當倒黴吧,誰叫這個世界的徐振是個禍害呢。
比起捱打,還有更重要的事。
那就是改變現狀。
徐振認為是老天爺可憐自己,讓自己重生在了這個有老爹老媽,還有三個前妻的世界。
既然如此,自己就要負起責任,讓老爹老媽過上好日子。
另外,三個前妻漂亮動人。
前一世,徐振沒有機會疼她們、愛她們、從心理和肉體上徹底征服她們……
這一世,徐振不想浪費機會。
他想從她們身上,彌補到婚姻缺失的遺憾。
不同的是,他不會再用齷齪的手段。
因為徐振還是那個徐振,但靈魂已經變了個樣。
所以眼下很有意思的一幕出現了。
徐正國怒瞪著徐振,徐振卻是一臉深邃思考的樣子。
這讓徐正國困惑,甚至感覺荒唐無聊。
最終,他放下了扁擔。
不是原諒了兒子,而是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悲涼。
對這個畜生,已經不是一次動手打過了。
但他改過了嗎?
並沒有。
與其浪費力氣在這個畜生身上,不如花點功夫,想想去哪兒弄些吃的。
畢竟家裡已經沒一點糧食了,好幾張嘴等著吃飯呢。
但上哪找吃的呢?
村子附近的野菜,幾乎都被人挖光了。
徐正國開始焦慮起來。
他轉到院子一角,從一個木棚裡掏出一張牛皮木弓。
牛筋做的弓弦有些鬆了,徐正國便緊了緊弓弦,準備揹著木弓出門。
徐振見狀,連忙問道:“爸,你要上哪兒?”
“當然是找吃的!”
徐正國沒好氣地瞪了徐振一眼。
“爸,你要上山……打獵?”
徐振愣了一下。
因為記憶告訴他,老爹雖然是退伍軍人,但並不會打獵,不然那張弓也不會遺棄在木棚裡。
於是徐振跑到徐正國面前,說道:“讓我去吧,我去打些野兔、野雞什麼的。”
“你去打獵?”
徐正國彷彿聽到了什麼滑稽的事。
他挑起眉毛,冷冷盯著徐振,鄙夷道:“你還想打野雞野兔?這鬼天氣,咱村的幾家獵戶都不一定打得到,別他/孃的張口就來!”
“爸,那隻能說明那幾家獵戶水平不行。”
徐振只在心裡腹誹了一句。
因為他能感受到,老爹看不起自己。
但巧的是,徐振還真會打獵。
上一世,他有錢以後,就愛上了戶外運動和打獵。
就像古代帝王狩獵一樣。
對於有錢人來說,打獵運動不僅是身份象徵,更是原始征服欲的體現。
徐振也透過幾十年的興趣體驗,掌握了豐富的狩獵技巧和知識,而且還熟練掌握槍械、弓箭和各種陷阱。
毫不誇張地說,徐振就是一個經驗老道的獵人。
在改革開放來臨之前,何不利用打獵技巧,養家的同時,積累一筆可觀的原始財富?
畢竟磨盤村四面環山,有著豐富的林業資源。
不說山上的動物,就是各種珍稀草藥,要是找到了都能發一筆橫財。
但當徐振看到老爹手中的弓箭,就瞬間意識到,自己找到了發家致富的出路。
“爸,把弓箭給我吧,我天黑以前回來。”
徐振從容地伸出一隻手。
徐正國從沒在兒子臉上見過如此鎮定自信的神采,不由怔住了。
就像被一股讓人難以抗拒的魔力牽引,徐正國遲疑了一下,竟鬼使神差地將牛筋弓交到了徐振手上。
等徐振揹著弓箭出了院子,徐正國才逐漸回過神。
“老子怎麼會信這個兔崽子!”
徐正國懊悔起來。
當他追出院子時,兒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茫茫風雪中。
“老頭子,你這是咋了?”
這時,一個老婦人和一個風姿卓絕的年輕女人從外面走了回來。
老婦人叫陳玉蓮,是徐振的老媽。
旁邊的女人,正是徐振的第一任妻子趙玉雙。
陳玉蓮又帶著趙玉雙去大隊上幹活了,兩人臉上滿是風霜和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