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張嬸的嘲諷(1 / 1)
“簌!”
“咕咕……”
灌木叢裡,有翅膀撲騰的聲音。
徐振立馬站定,全神貫注看向那片灌木叢。
灌木叢距離徐振僅僅二十米,徐振判斷出灌木叢裡藏著一隻野雞。
這個距離,他不敢妄動。
因為野物精得很,哪怕是一隻野雞,也很容易覺察到危險。
好在徐振手裡有弓箭。
弓是榆木牛筋弓,箭是榆木削的箭頭。
沒錯。
徐振老爹的弓箭製作得非常粗糙,在專業獵手眼中如同玩具。
不過對付野雞綽綽有餘。
徐振早些年在非洲,用現代複合弓獵殺過非洲野牛。
就箭術來說,他與專業運動員不遑多讓。
因此二十米的距離,要用這麼粗糙的弓箭獵殺一隻野雞,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比較困難,但對徐振來說絕對是十拿九穩的。
唯一問題是,那隻野雞藏在灌木中,並沒有現身。
但這難不住徐振。
徐振瞄見腳下有一塊石子,當即撿起來,朝著那片灌木叢用力扔過去。
石子在空中劃過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灌木叢裡。
歘的一下。
灌木叢裡的枯枝劇烈顫抖。
下一秒。
“咯咯!”
受驚的野雞撲騰翅膀,從灌木叢裡飛出。
然而就在它飛出灌木叢的剎那,徐振早已彎弓搭箭,幾乎同時射出一箭。
箭矢如芒,化作一道殘影朝野雞飛去。
“咯咯——”
那隻野雞剛飛出灌木叢,離地不過兩米的高度,飛來的箭矢就精準地貫穿野雞胸脯,將野雞射落下來。
徐振見狀,立馬拔腿朝野雞跑去。
等他跑到灌木叢外時,那隻野雞還在雪地裡撲騰著翅膀,想要掙扎逃走。
然而徐振一箭射中了要害,這隻野雞隻撲騰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成了!
徐振心中大喜,立馬上前拎起野雞。
上一世,對於他來說,射死一隻野雞完全是小兒科,絲毫沒有成就感。
但這一世不同。
野雞不僅是一家人維持生計的食物,更是稀有難得的肉類。
只要帶回這隻野雞,徐振的爹媽和三個前妻今晚就不用餓肚子了。
想到這裡。
徐振心裡生出一抹成就感,當即拎著野雞朝山下奔去。
此刻,天色微微暗沉。
時間已經臨近傍晚。
磨盤村外,結冰的河床兩側。
一些村民蹲在河溝邊上,用小鋤頭刨開積雪,想掘開凍得發硬的泥土,尋覓一些野菜。
徐振的三個前妻,也在這些村民之中。
“如雪妹妹,你那邊怎麼樣了?”
“沒找到,玉雙姐,你那邊呢,有沒有挖到野菜?”
“我也沒有。”
趙玉雙搖搖頭,又看向了旁邊的劉葉琳。
劉葉琳同樣搖著頭,她腳邊的簸箕裡面空空如也。
她們三人,已經在河道邊上挖了兩個小時,除了刨開好些個土坑以外,沒有任何收穫。
其他村民也一樣,大多數人忙碌了半天顆粒無收。
少數幸運的,也只刨到幾片爛菜葉子。
就算這樣,那些人也如獲至寶般,急急忙忙帶著菜葉子往家裡趕去。
幾片野菜葉子,熬成清淡的野菜湯,勉強也能對付一晚上。
不遠處。
幾個農婦已經在盤算,要不要剝些榆樹皮,混著麥麩幹煮來吃。
但這個天氣,哪怕榆樹皮也難找到。
她們商量了一會兒,一個個唉聲嘆氣起來。
失落的情緒就像瘟疫一樣,很快傳染給了其他人。
更多的人停下來挖掘野菜的動作,麻木地蹲坐在河道邊上,有的人在思考,有的人則在發呆。
食物的困擾,讓所有人都提不起精神。
秦如雪身邊幾米外,一個農婦放下鋤頭,走到秦如雪邊上坐下。
“張嬸,你挖到野菜啦?”
秦如雪跟那個農婦打了個招呼。
被她稱作張嬸的農婦,皺著一張苦瓜臉,哀嘆道:“哎喲,我要挖到野菜,早抱著簸箕一溜煙跑回去了,咋可能還坐在你邊上?”
“那你這是?”
秦如雪停下挖坑的動作,帶著三分疑惑、三分意外、三分謹慎的心情看向張嬸。
她相信對方不會平白無故跑來跟自己閒聊。
果然,下一秒張嬸就用促狹的眼神打量著秦如雪,然後問道:“你們家裡人多,要是找不到吃的,這個冬天該咋過啊?”
張嬸看似在關心,但話裡那句“你們家裡人多”,分明帶著調侃和戲謔之意。
誰家人多,當然是徐振家人多。
為什麼人多?
還不是因為徐振的三個前妻都住在徐振家。
這事村裡人都知道。
徐振和他的三個前妻,難免會被村裡人在背後說三道四。
秦如雪早已習慣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但不代表她願意逆來順受。
面對張嬸不懷好意的詢問,秦如雪也沒慣著,反唇相譏道:“咋的張嬸,你家裡人不多,也沒見你家裡囤下糧啊,還不是跑出來挖野菜?”
張嬸被懟得面色難看,哼道:“但我家裡人勤快呀,都跑出來挖野菜了,連我兒子也來了……哎喲,我兒子可勤快了,不像某些人的丈夫,一天到晚就是混吃等死。”
“張嬸,你……”
秦如雪面色倏然一寒。
張嬸見狀,佯裝說錯了話,嘿嘿笑道:“誒唷,我這記性,我忘了你家那口子跟你離婚了,要不說你們感情好呢,三個離婚的湊在一起不吵不鬧,也是稀奇事。”
說完,張嬸掃了眼旁邊的趙玉雙和劉葉琳。
面對張嬸的嘲諷,秦如雪被氣得臉色發白,卻也無法反駁。
嫁給一個好吃懶做的男人,本就容易被村裡人笑話,何況這個好吃懶做的男人,一口氣娶了包括秦如雪在內的三個女人。
這讓秦如雪她們三人,在村裡人心目中也變得極為廉價。
另外,張嬸也不是閒的沒事說這些的。
只因當初張嬸的兒子,跟秦如雪提過親,但秦如雪轉頭就嫁給了懶漢徐振。
張嬸一直耿耿於懷這件事,覺得徐振壓根不如自己兒子,所以才跑過來對著秦如雪一番陰陽怪氣。
性烈如火的秦如雪,心中倍感屈辱。
她握緊手中的小鋤頭,恨不得朝張嬸的腦袋上直接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