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誤闖許家(1 / 1)
“嘶~”
許棠被背上的傷口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別掙扎了,把玉佩交出來,我還可以留你一命。”
許棠剛睜開眼,還沒搞清眼前狀況,抬頭就見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劍尖直指自己。
劍的主人身著碧色衣裙,面容清秀卻臉色蒼白,右眼角一點痣紅得刺眼,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辣之色
嘴上如此說著饒人一命,手中的長劍卻毫不停頓,瞬間化作一道寒芒,向著許棠刺去。
許棠下意識地向後退去,一邊後退,一邊在懷中摸索,摸到頸上掛的著玉佩,一把扯下向前扔去。
“給你就是,唉,別動手啊喂。”
玉佩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與長劍相撞的一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想象中的玉佩裂開沒有發生,一道鋒利的劍氣從玉佩中發出,穿透了女孩的身體,女孩甚至沒來得及喊叫就瞬間斃命,身體被劍氣狠狠地擊倒在地,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岩石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你看看,給了你又沒命拿。”
許棠驚魂未定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女孩,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向前,撿起地上女孩的劍,雙手握住劍柄往女孩身上一頓亂捅,直到確認女孩徹底沒有了生命跡象。
動作幅度太大,拉扯到了背上的傷口,疼痛讓頭腦清醒了幾分。
腦海裡走馬燈一樣閃過一些劇情,原來她穿越到了一個書中世界。
老天有眼,捨不得她給那幾個人渣陪葬,下藥同歸於盡後讓她重活一世。
等會兒,這屍體怎麼這麼眼熟呢,標誌性的紅痣…
這不書裡女主許薇的特徵嗎?
許薇是四大世家之一許家流落在外的千金,十四歲時被找了回來,拜入宗門。世家大小姐,宗門天之驕女,順風順水,直到被父親修煉邪術需要至親骨血把她給獻祭了。男主是許薇的小師弟,墮為邪修復活了她,但許薇帶領正道弟子對抗師弟,殺盡邪修。
她將劍插在地上,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
玉佩在女孩的血泊中顯得格外刺眼,它依舊完好無損,只是表面沾染了些許血跡。
這好像是許薇回家的信物吧。
就在她愣神的瞬間,一段模糊的記憶突然湧入她的腦海,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無父無母,在村子裡吃百家飯長到十四歲,來山上挖野菜撿到了受傷的碧衣女孩,好心照顧對方卻被殺人奪寶。
原主沒有出過村子,記憶並沒有什麼有用資訊,連撿的人姓甚名誰,什麼身份都不知道,玉佩也是自小戴在身上不知道來源。
自小戴在身上,所以原主才是許家真千金?
不是,書裡沒有原主的戲份呀。
現在許薇死了,許棠可不想回許家,被獻祭什麼的,她只想保住小命,好好活著。
許棠環顧四周,洞口透進來的光亮雖然微弱,但也足以讓她看清周圍的環境。簡陋的山洞,地上鋪著些乾草,還有原主給許薇帶來的食物。
許棠走到洞口,向外張望。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古木參天,藤蔓纏繞,偶爾傳來幾聲鳥鳴,卻更顯得四周的寂靜。
真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啊。
許棠將地上的食物撿起來吃掉,把屍體身上的芥子袋取下來翻了翻,丹藥,法器,符隸還有靈石,嗯,身家算是豐厚,但還不夠。書裡女主父親在獻祭她前對女主可謂是寵愛有加,恨不能蒐羅修仙界所有天材地寶給她。
許薇的屍體看起來和自己這具身體同齡,十四歲左右,但應該還沒回許家,畢竟玉佩還在原主手裡沒離開過。
許棠怕血腥氣引來野獸或者其他修士,將洞裡的乾草蓋到屍體上,一把火燒掉後,揣上芥子袋和玉佩轉身向山下走去。
許棠按著原主的記憶下山,可這具身體傷的太重,許棠幾乎要昏厥過去,全靠意念支撐。
終於,遠處出現了村莊的輪廓。可許棠剛走近,腳步就猛地頓住——哪裡還有半分村落的模樣?原本錯落的房屋全成了斷壁殘垣,暗紅色的血跡浸透了泥土,連村口那棵老槐樹都被攔腰折斷。
廢墟前立著一道黑袍身影。那人背對著她,身形挺拔,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威壓,連衣角都沒被風吹動半分。
本著保命要緊的原則,許棠應該立刻遠離這是非之地,但心頭的悲慟讓她停住了腳步。原主殘留的記憶湧上心頭——村口的磨盤、巷尾的柴房、還有給過她半個窩頭的張婆婆……這些鮮活的畫面和眼前的廢墟重疊在一起,讓她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事實證明,該跑路的時候不能有半點猶豫。
眼前的人影就驟然放大,對方轉身,眨眼間就來到了她面前。
我不過替原主悲傷了幾秒,這就要嘎了?許棠慌得一批也不妨礙她在心裡罵罵咧咧。
許棠不敢輕舉妄動,手悄悄攥緊了玉佩,等待機會扔出去。
許棠放任眼眶裡的淚水流下來,瞪大眼睛呆愣愣地不說話,一副嚇傻了的模樣。希望對方放鬆警惕,自己才有一絲逃生的可能。
她髒兮兮的臉上沾著泥土,精明的桃花眼此時通紅,衣服上還帶著之前的血跡,看起來狼狽又可憐,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黑衣人看著女孩與自己道侶如出一轍的桃花眼,不禁失了神。當年自己閉關,惜文外出遊歷。出關後傳訊玉簡上只有惜文發現了一處秘境的留言,還說等自己出關後有驚喜,傳訊玉簡發出的訊息石沉大海,傳音紙鶴尋不到她的氣息悉數原路返回。族醫說她當時已有了身孕,自己這些年進出無數秘境,也沒找到她的半點蹤跡。
直到昨日,二人當初的定情玉佩才有了感應,他即刻趕來,卻找到了眼前的女孩。
他正欲開口詢問,卻見眼前的女孩七竅流血,竟暈了過去。
許棠是被一陣輕柔的薰香喚醒的。
眼皮重得像黏了膠水,她費力掀開一條縫,入目是繡著雲紋的杏色紗帳,帳頂懸著顆拳頭大的夜明珠,柔和的光暈灑在鋪著錦緞的被褥上,連指尖觸到的布料都細膩得不像凡物。
她撐著想要起身,卻被人按下,是昨日的黑衣人。
“你身上還有傷,先不要動,我是許嶽,這裡是許家,你安心養傷。”說著示意旁邊的醫修上前給她把脈。
溫潤的靈力在她體內探查一番後,醫修對許嶽道:“家主,姑娘身上傷已無大礙,只是神識受損,需好好調養。”
許嶽點了點頭,讓醫修退下,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許棠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攥著被褥的手緊了緊,腦子裡飛速盤算著,許嶽?女主,不,原主的爹,那個邪修爹?什麼運氣啊這是……
許嶽開口打斷了許棠的思緒,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像是在透過她在看別人。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你的家人呢?”
許棠回憶起原主的過往,原主也是單名一個棠字,無父無母。她咬了咬唇,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我名阿棠,是個孤女。”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不是裝的——原主殘留的記憶裡,那些給過她食物的村民、陪她玩耍的孩子,如今都成了廢墟里的亡魂,這份悲慟是真實的。
許嶽聽見棠字便怔了一下,接著從懷裡掏出玉佩遞給許棠問道:“這玉佩你從何處得來?”
許棠心裡一驚,這是要認親了嗎,認了要被獻祭那種?狗都不認!認,狗不認我認。
獻祭那是好幾年後的劇情了,前期女主那些天材地寶許棠可眼饞的很。初來乍到,許家是個很好的落腳點,待在許家不僅能安全保命,還能利用許家的資源修煉,比自己在外面瞎闖強多了,薅夠了羊毛再跑也不遲。
不就是和便宜爹演戲嗎,這活兒她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