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阿加西才不是變態(1 / 1)
三天後,MBC《李祘》劇組外景地。
導演李炳勳盯著監視器,眉頭緊鎖,最近為了這部劇的真實感操碎了心。
“樸老師,這件衣服真的沒問題嗎?”
李炳勳指著韓志旼身上的唐衣。
“為什麼我總覺得刺繡的花樣有些突兀?”
服裝師樸成美抹了把汗。
“導演nim,這是參照以前的宮廷劇設計的,絕對符合觀眾審美。”
“再說了,咱們是拍戲,又不是在修博物館。”
就在這時,一輛保姆車停在劇組門口。
鄭秀妍穿著一身小佯裝,手裡抱著個紅木匣子,在金室長的護送下走了進來。
“金臺長推薦的服裝顧問到了。”副導演在一旁小聲提醒。
樸成美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顧問竟然是個剛出道的女團成員。
“金臺長是不是開玩笑?”
樸成美冷哼一聲,“讓一個小姑娘來教我怎麼剪裁韓服?”
鄭秀妍停下腳步,眯了眯眼。
【原本老孃只想來走個過場。】
【但這種眼神,還真是讓人火大啊。】
鄭秀妍沒有理會樸成美,她環視一圈,目光在韓志旼身上停了三秒。
“您是韓志旼前輩吧?”
鄭秀妍走過去,聲音很冷。
韓志旼愣了一下,禮貌的點點頭。
“你好,我是韓志旼。”
“你是……”
“別動。”
鄭秀妍伸出手,指尖點在韓志旼胸前的絲帶上。
“呀!你在幹什麼!”
樸成美衝了過來,“這衣服弄髒了你賠得起嗎?”
鄭秀妍縮回手,開啟懷裡的紅木匣子,動作優雅。
她抽出一張泛黃的圖譜,看都沒看樸成美一眼,直接對導演李炳勳開口。
“導演,這衣服不僅是花樣有問題,它是在詛咒穿的人。”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正在對臺詞的李瑞鎮和李順才也停了下來,好奇的看了過來。
“什麼意思?”
李炳勳站了起來,眼神銳利。
鄭秀妍指著韓志旼的領口說:“這是李朝後期受西方影響的疊縫法,李祘的故事背景是在十八世紀。”
“最離譜的是……”
她指了指韓志旼髮髻上斜插的銀色流蘇髮簪。
“這種髮簪的戴法和花紋,在華夏明朝禮制裡叫悼念簪,是寡婦祭祀時戴的。”
“按當時朝鮮後宮的規矩,穿成這樣上大殿,是要被亂棍打死的。”
樸成美臉一紅,惱羞成怒的說:“你胡說,這是我在古籍上看到的造型。”
“古籍?”
鄭秀妍從匣子裡甩出一本手繪圖冊。
“你看到的古籍,大概是地攤畫本。”
“看看這本,華夏明永樂到正德年間的服飾演變考,第十七頁記錄了這種髮簪的由來。”
鄭秀妍腦子裡閃過昨晚顧淵毒舌的臉。
【背不下來,你就滾去洗馬面裙。】
她現在的語氣和顧淵一模一樣。
“這面料也有問題。”
鄭秀妍繼續說,“這是化學合成的亮面綢。”
“在十八世紀,這種顏色只能用蘇麻離青料的渣反覆染,但那種布料的垂墜感很重,不會像這樣反光。”
樸成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鄭秀妍大喊。
“李導,這丫頭在搗亂!”
“她一個唱跳的愛豆,懂什麼歷史!”
李炳勳沒有說話,他接過鄭秀妍手裡的圖譜。
當他看到圖紙上連針腳走向和金線含量都有標註時,瞳孔收縮。
“金作家,你們來看。”
編劇金伊英和製片人湊了過來,拿著手機和電腦,對著韓國史料庫瘋狂檢索。
五分鐘後,金伊英抬起頭,一臉驚駭。
“李導,她說的全對。”
“史料庫裡確實有記載,那種髮簪在正祖時期是宮廷禁忌。”
李瑞鎮走過來拿起畫稿看了一眼,看向鄭秀妍的眼神變了。
他這種演員,最敬佩的就是專業人士。
“這位……鄭小姐,你的資料是從哪來的?”
李瑞鎮語氣溫和了許多。
鄭秀妍仰著下巴,語氣依舊欠揍。
“我老師畫的。”
“他說現在的歷史劇都是垃圾,為了不讓他長針眼,讓我過來整頓一下。”
劇組的服裝組職員們面面相覷,有的咬牙切齒,有的卻被這股氣場震得不敢說話。
【顧淵那老古董的東西,還真是好用得過分。】
【我現在的感覺,放在前世,這就是在降維打擊。】
韓志旼聽著鄭秀妍的話,突然笑了,她摘下發簪遞給樸成美,然後走到鄭秀妍面前,認真的行了個禮。
“小老師,既然你這麼懂,那能麻煩你幫我重新設計一下這一場的造型嗎?”
“我可不想在戲裡還沒結婚就成了寡婦。”
一聲小老師,直接把鄭秀妍的地位釘死了。
一整天,鄭秀妍成了劇組的造型師。
她坐在一張摺疊椅上,指揮著服裝師們改領口,拆珠翠。
樸成美雖然臉色鐵青,但看著導演等人的樣子,也只能憋著氣在一旁打下手。
“這裡,金線太亮了,用茶水泡一下做舊。”
“那件內衫換成亞麻的,這種身份不需要絲綢。”
鄭秀妍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利用顧淵給的作弊器,進行一場藝術復刻。
傍晚,當韓志旼換上一套按圖譜修改的韓服走出來時,全場一陣驚歎。
不再是影樓風格的廉價,而是透著歷史厚重感的美。
“美,真的美,那小姑娘是對的。”
李順才捋著鬍子,連連點頭。
鄭秀妍看著監控器裡的畫面,雖然心裡得瑟,但面上依舊保持著清冷的模樣。
此時,在首爾市立美術館的顧淵,正站在二樓露臺看夕陽。
“阿嚏!”
顧淵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天色。
“又有人在罵我?”
金室長出現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學校的通知單,臉色尷尬。
“館長,佳煐小姐那邊出了點狀況。”
顧淵挑眉:“她又把鋼琴彈壞了?”
“不,是在學校被幾個高年級學生欺負了。”
“說是她一個童星,整天跟著一個不三不四的老男人進出,名聲不好聽。”
“那幾個孩子的家長,好像是某議員的親戚,老師想冷處理,讓佳煐小姐寫檢討道歉。”
顧淵放下紫砂壺,指尖敲擊著石桌。
“不三不四的老男人?”
他輕笑了一聲,笑容裡沒有溫度。
“去給佳煐準備一套校服,另外,把我那輛邁巴赫開出來。”
“明天早上,我去參加家長會。”
……
次日清晨,首爾漢南初等學校。
校門口停滿了豪車,今天是家長接待日。
文佳煐低著頭揹著書包,校服領口有些亂,是昨天被人推搡留下的。
“喂,文佳煐,你那個監護人怎麼還沒來?”
幾個女生圍在走廊裡,笑的很刻薄。
“是不是因為長得太醜,不敢見人啊?”
“我聽說他是個倒賣假貨的古董商,還是個心理變態。”
文佳煐攥緊了書包帶子,嘴唇抿的發白。
【阿加西才不是變態……】
【雖然他確實喜歡看海綿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