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被欺負了為什麼不說?(1 / 1)
漢南初等學校的教室裡空氣沉悶。
樸老師推了推眼鏡,看著後排的文佳煐和對面的家長,語氣帶著責備。
“佳煐啊,老師已經跟你說了很多遍,家長必須到場。”
“你父母在德國,你那個監護人,為什麼一直不見人?”
對面穿著香奈兒套裝的胖女人冷笑一聲,她是小胖子樸大志的母親。
“樸老師,你還指望那種人能來?”
“我兒子都說了,每天接送文佳煐的是個小白臉,開的車雖然不賴,但誰知道是不是租的?”
“現在的演藝圈,這種事多得是。”
“沒教養的孩子打了我兒子,必須退學!”
小胖子樸大志躲在女人身後,對著文佳煐做了個鬼臉。
文佳煐用力咬著嘴唇。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嘭的一聲,教室前門被一個保鏢推開。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顧淵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手裡盤著兩顆核桃。
他一進來,教室的氣溫都降了。
顧淵沒理會呆住的老師,也沒看縮在椅子上的家長。
他直接走向文佳煐,停在她面前,用指尖托起她的下巴。
“頭抬起來。”
顧淵的聲音很冷,聽不出喜怒。
文佳煐看到顧淵,原本憋著的眼淚掉了下來。
【阿加西……你這是要去參加葬禮嗎?】
顧淵聽不到她的吐槽,但他看到了文佳煐紅腫的額角。
他轉過身,沒坐家長的位子,而是走上講臺,在老師的主位上坐了下來。
他身體後傾,雙手搭在扶手上,上位者的氣息,讓小小的教室變得很壓抑。
“誰說她沒教養?”
顧淵掀開眼皮,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過。
樸老師第一個反應過來,她雖然被氣場震懾,但想到背後的樸議員,還是壯著膽子開口。
“這位先生,您是文佳煐的監護人?”
“您遲到了,而且您這樣坐在講臺上,不符合規矩。”
“規矩?”
顧淵輕笑一聲,手指停下盤動。
“這所學校的校董會,半小時前剛剛換屆。”
“目前,我擁有這棟樓每一塊磚的所有權。”
“在我的地盤,我就是規矩。”
胖女人坐不住了,她拍案而起。
“你吹什麼牛?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姐夫是樸議員!這塊地當年可是……”
“樸金鐘,54歲,江原道出身,靠倒賣地皮發的家。”
顧淵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平淡。
“你姐夫去年為了進駐漢南洞,想把那一塊地賣給首爾市立美術館做擴建,對嗎?”
胖女人的表情僵住了。
顧淵從兜裡掏出一個諾基亞,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
“金室長,告訴樸金鐘,他那塊地我不要了。”
“理由?”
顧淵看了一眼被嚇得不敢動的小胖子。
“理由是他孫子長得太醜,壞了我的藝術品位。”
結束通話電話,顧淵看向樸老師。
“還有你。”
樸老師臉色蒼白,腿肚子已經開始打戰。
“作為教育者,不查證不作為,甚至在心裡已經給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定罪。”
顧淵站起身,緩緩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的教師資格證,是我親自給教育廳打招呼撤銷,還是你自己撕了?”
“你……你沒有權力……”
“你可以試試。”
顧淵沒再看她,而是對門口的黑衣保鏢招了招手。
“把這幾位請出去。”
“我不希望在佳煐的視線範圍內,再看到這些垃圾。”
保鏢們一擁而上,像拎小雞一樣把哭爹喊孃的家長和麵如土色的老師拽了出去。
教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顧淵走到文佳煐面前,看著還沒回過神的少女,眉頭微皺。
“被欺負了為什麼不說?”
文佳煐抽了抽鼻子,小聲嘀咕。
“你太忙了嘛,而且他們說你是不三不四的老男人,我怕你生氣把學校炸了。”
顧淵嘴角抽動了一下。
“不三不四?”
他嘆了口氣,把核桃收進兜裡,牽起文佳煐的手往外走。
走出校門口時,一輛邁巴赫已經等在臺階下。
陽光打在顧淵的側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出一層金邊。
文佳煐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背影。
【雖然毒舌,雖然總是逼我練琴,雖然看海綿寶寶……】
【但,這種被護在身後的感覺,不賴。】
上車前,文佳煐突然停住腳步,用力握住了顧淵的手心。
顧淵愣了一秒。
溫熱的觸感,順著手掌傳導進他沉寂了萬年的心臟裡,激起了一層漣漪。
他沒鬆手,順勢用了點力把她拉到車邊。
邁巴赫的後座很安靜。
顧淵看著窗外對著車子指指點點的學生和家長,眼神裡透著厭倦。
“阿加西~~”
文佳煐小聲的問:“你剛才真的把那個樸議員的地給斃了?”
“兩億美金的東西,還沒我一壺茶值錢。”
顧淵閉著眼,語氣平淡。
“那塊地風水不好,陰氣重。”
文佳煐不知道說什麼了。
顧淵睜開眼看向她。
“這學校的環境太差。”
“老師的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同學的血液裡流的是噪音。”
他的手指敲著座椅。
“換學校吧,清潭洞、瑞草區、江南區,你選一個?”
“如果你願意,買下一座山專門給你建個學校也可以。”
文佳煐目瞪口呆。
【這阿加西是受了什麼刺激?這是要把我養成古代的公主嗎?】
“不……不用那麼誇張吧。”
“不誇張。”
顧淵的眼神突然變得悠遠。
“你阿爸偶媽託我在韓國照顧你,你受這種委屈是我的失職。”
“不過,下次再遇到這種事直接告訴我,不用覺得麻煩。”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還有,你是我的小管家,沒我的允許,誰也沒資格定義你的教養。”
文佳煐看著他,心裡莫名一暖,原本想吐槽的話全都嚥了回去。
車子行駛在首爾的街道上。
就在這時,顧淵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金室長髮來的簡訊。
簡訊說林小姐和鄭小姐在美術館門口打起來了。
顧淵的太陽穴跳了跳。
“打起來了?”
簡訊裡具體說,是林小姐為了慶祝拿到劇本,非要在美術館門口放電子鞭炮。
而鄭秀妍認為這嚴重破壞了她剛整理出的明代審美,正拿著拖把追殺林小姐。
顧淵把手機往旁邊一扔。
“掉頭,回美術館。”
他閉上眼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語。
“果然,還是應該把她們全部埋到後花園裡,世界才能清靜。”
旁邊的文佳煐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看著窗外的景色,車窗玻璃映出她的笑臉,也映出了顧淵雖然冷漠但微微鬆動的唇角。
首爾市立美術館門口。
林允兒手裡拿著兩個巨大的電子響炮,正繞著門口的石獅子瘋狂走位。
“西卡歐尼,你別以為你當了顧問就了不起。”
“我這是在除晦氣,我剛破了財,得聽個響兒。”
“允兒啊,你敢在門口放這種紅綠配色的垃圾,我就把你塞進那個元青花大罐裡醃了。”
鄭秀妍手裡拎著一把還沒幹的拖把,氣的站都站不穩。
兩人正鬧的不可開交,一輛邁巴赫停在了臺階下面。
車門開啟。
顧淵冰冷的臉出現在兩人視線裡。
“很有精神啊。”
顧淵走下車,看著一個拿響炮一個拎拖把的女愛豆,目光在兩個電子響炮上停了三秒。
“林允兒,那個東西,五秒鐘內不消失在我視線裡,你就去給石獅子手洗牙齒,用牙刷一顆一顆的刷。”
林允兒動作僵住,下一秒就用百米衝刺的速度,把響炮扔進了垃圾桶。
“老闆,你回來啦,佳煐怎麼樣?”
顧淵沒理她,轉頭看向鄭秀妍。
“拖把是用來擦地的,不是用來殺人的。”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把拖把,那今晚美術館三樓的閱覽室,你包了。”
鄭秀妍:“……”
文佳煐從車裡跳下來,看著眼前的修羅場,無奈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