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西卡賄賂失敗,反被白嫖兩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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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只剩下風吹樹葉的聲音。

鄭秀妍深吸一口氣,壓下煩躁。

她沒理會牆邊捂著嘴偷笑的林允兒,攥著手裡的普洱茶,轉身走向主樓。

林允兒拿著馬桶刷,從廁所門口探出頭,衝著鄭秀妍的背影擠眉弄眼。

她清楚在老闆面前,任何獻殷勤都會變成社死現場。

前廳裡,顧淵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紫砂杯。

“館長nim。”鄭秀妍走到書桌前,擠出笑容,把木盒推過去,“這是江南區百年老字號的特級普洱,我想著您平時喜歡喝茶,特意早起去買的。”

顧淵掀起眼皮,掃了眼桌上的茶盒。

“無事獻殷勤。”他聲音平淡,沒碰那盒茶,“直說。”

“那個門鈴聲……”

鄭秀妍咬了咬下唇,語氣軟下來,“您能不能高抬貴手把它換了?我可以包攬接下來一週的一樓保潔。”

“不能。”

顧淵拒絕,隨後拿過茶盒,扔進旁邊的紅木櫃子裡。

“茶我收了,抵扣你剛才在後院大聲喧譁產生的兩萬韓元罰款。”

鄭秀妍僵在原地,笑容凝固。

“還有事?”顧淵翻開手裡的書,“沒事就去把玄關那幾尊青銅器擦了,記得順著紋理擦。”

鄭秀妍攥拳,轉身快步離開前廳。

“bali……”開門提示音再次在走廊迴盪,伴隨著她的腳步聲。

二樓露臺上,文佳煐盤腿坐在藤椅裡,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敲擊。

【記錄:西卡歐尼的賄賂計劃宣告破產,阿加西不僅沒換門鈴,還白嫖了一盒特級普洱,西卡歐尼目前處於煩躁狀態,建議允兒歐尼今天不要惹她。】

美術館的日常保潔工作結束。

林允兒洗淨手,癱在雜物間的沙發上。她掏出手機,打算檢視下午在S.M.公司的行程安排。

螢幕亮起,介面的日期顯示著:2009年3月15日。

林允兒盯著螢幕上的數字,手指懸在半空。她的眉頭一點點皺起,前世的不安感湧上心頭。

“3月,2009年的3月……”

林允兒迅速坐直身體,開啟手機自帶的Naver瀏覽器。

她在搜尋框裡快速輸入幾個詞條:The Contents、金承勳、張紫妍。

點選搜尋。

頁面重新整理,跳出來的全是無關痛癢的同名企業新聞,或者是一些陳舊的劇組通稿。

沒有任何關於自殺、遺書、潛規則的轟動性新聞。

林允兒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出雜物間,一把拉住正端著水盆準備去倒水的鄭秀妍。

“歐尼,你跟我來一下。”

林允兒壓低聲音,不由分說的把鄭秀妍拽進旁邊的隔間,順手帶上門。

“呀,你發什麼瘋?水全灑褲子上了!”

鄭秀妍甩開她的手,滿臉不悅。

“歐尼,今天幾號?”

林允兒盯著她,表情十分嚴肅。

“15號啊,怎麼了?你連日子都過忘了?”

“你好好回想一下。”林允兒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壓低,“前世這個時候,演藝圈發生了一件震驚全國的大事,一件把整個國家政商界都捲進去的醜聞。”

鄭秀妍愣住,她看著林允兒凝重的神色,大腦開始快速翻找前世的記憶碎片。

很快,她的臉色變了,眼神有些驚訝。

“張紫妍?”鄭秀妍脫口而出。

“對。”林允兒把手機螢幕遞到她面前,“前世,3月7日她在盆塘區的家裡上吊自殺。3月13日,KBS九點新聞公開了她的部分遺書殘片,整個韓國都炸了。”

鄭秀妍看著乾淨的搜尋頁面,上面沒有任何關於這起慘案的報道。

“今天已經15號了。”林允兒聲音發緊,“可是網上什麼都沒有,這不正常。”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與疑惑。

她們作為重生者,因為一直忙著應付顧淵的壓榨、償還債務,以及改變少女時代自身的發展軌跡,竟然完全忽略了這件轟動歷史的慘案。

“難道是時間線變了?”鄭秀妍靠在門板上,雙手抱胸,“或者是我們重生引發了蝴蝶效應?”

“也有可能是被那些權貴強行壓下去了。”林允兒眉頭緊鎖,“前世這件事最終也不了了之,只抓了經紀公司代表當替罪羊。如果這一世資本動手更早,把新聞捂死也不是不可能。”

“那她人呢?”鄭秀妍問,“是還沒出事,還是已經……但被秘密處理了?”

林允兒搖搖頭,兩人陷入沉默。

“算了,這不是我們能管的事。”鄭秀妍嘆了口氣,“我們現在連顧淵的債都沒還清,哪有能力去插手那種層級的黑幕。”

林允兒點了點頭,收起手機。

但那股不安感,卻始終留在心裡。

不多時,鄭秀妍、林允兒因少女時代行程離開,文佳煐上學去了。

……

京畿道盆塘區,一處路線複雜的住宅區。

天空陰沉,烏鴉停在電線杆上。

巷子裡,幾個穿著夾克的男人正在四處搜尋,他們拿著對講機,眼神兇狠的掃過垃圾桶和雜物堆。

“找仔細點!金代表發火了,今天抓不到人,大家都沒好果子吃!”刀疤男壓低聲音罵道,“一個臭婊子,欠了十億違約金還敢跑!”

廢棄修車庫裡。

披著風衣的女人躲在鐵桶後面,她渾身發抖,雙手捂住嘴巴,不敢發出聲音。

女人正是張紫妍。

她頭髮凌亂,風衣下襬沾滿泥汙,手腕和脖頸處,露出幾道淤青和擦傷。

她沒有按照前世軌跡在3月7日結束生命。

幾天前,公司代表金承勳拿著接待名單逼迫她時,她在絕望中爆發求生欲,砸碎了辦公室玻璃杯,趁亂逃了出來。

但這幾天,她一直躲躲藏藏不敢見人。

“去那邊看看!”刀疤男的聲音越來越近,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腳步聲很清晰。

張紫妍屏住呼吸,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她透過鐵桶縫隙,看到黑衣人的影子正在逼近。

就在刀疤男準備推開廢車庫鐵門的那一瞬。

巷子外傳來一陣警笛聲。

一輛巡邏的警車閃著紅藍警燈緩慢駛過街口。

黑衣人們動作一頓,立刻收起兇狠的表情,轉身背對街口,裝作若無其事的抽菸。

就是現在!

張紫妍猛的站起身,沒有穿鞋的雙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推開廢車庫的後窗,不顧玻璃碎屑劃破手掌,用盡全身力氣翻了出去。

沿著路線複雜的窄巷一路狂奔,肺部火辣辣的疼,但她不敢停下。

十幾分鍾後,她終於跑出了這片住宅區,鑽進了遠處喧鬧的夜市步行街。

夜市裡人很多,叫賣聲和食物的香氣將她包圍。

追到巷口的黑衣人們看著街上的人群,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西八,追丟了。”刀疤男拿起手機,硬著頭皮撥通了號碼,“代表,人跑進鬧市區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憤怒的罵聲。刀疤男唯唯諾諾的結束通話電話,揮手帶著人撤離。

夜市深處。

張紫妍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連日的驚嚇、飢餓和身上的舊傷,徹底壓垮了她疲憊的身體。

她踉蹌著拐進一條沒有路燈的死衚衕,雙腿一軟,重重的跌靠在長滿青苔的磚牆上。

冷汗浸透了後背。她顫抖著雙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螢幕碎裂的舊手機,按下開機鍵,僅剩百分之三的電量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

她點開通訊錄,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手指抖的幾乎按不準鍵盤。

【歐尼,我好累,救救我。】

簡訊傳送成功的提示音剛剛響起,手機螢幕徹底黑了下去。

張紫妍的視線開始模糊,周圍的喧鬧聲越來越遠,她貼著牆壁滑落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

張紫妍再次睜開眼時,視線裡是一片晃眼的冷白色。

周圍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猛的吸了一口氣,本能的想要蜷縮起身子,卻發現右手上扎著針管,冰冷的液體正一點點流入靜脈。

沒有發黴的牆壁,沒有陰暗的巷子。

這是一間非常寬敞的高檔單人病房,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地板上。

是被救了?還是被公司的人抓住了?

張紫妍渾身緊繃,眼神中充滿戒備的環顧四周。

如果是金承勳的人,絕不會好心的送她住進這種病房,他們只會把她關進地下室毒打。

門把手發出輕微的轉動聲。

張紫妍立刻閉上嘴,用力抓緊了白色的被角。

房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定製黑色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的女人走了進來,長髮盤在腦後,眼神平靜。

上位者的氣場,與這個充滿消毒水味的房間格格不入。

女人的身後,跟著兩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

“醒了?”

職業裝女子走到床尾,看著病床上的張紫妍,語氣裡沒有關心,也沒有冷漠,只有公事公辦的平淡。

張紫妍對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女人充滿警惕。

她不敢動,也不敢開口說話,只是用防備的眼神盯著對方。

職業裝女子見她不答,沒有追問。她稍微側過頭,看向旁邊的中年醫生。

醫生立刻上前,翻看了一下掛在床頭的病歷卡,又檢查了點滴的流速。

“她的情況怎麼樣?”職業裝女子問道。

醫生放下病歷卡,看了一眼床上臉色蒼白的張紫妍,欲言又止。

“病人嚴重營養不良,伴有急性胃潰瘍和輕度肺部感染。另外……”

醫生停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病人身上有多處舊傷,疑似遭到過長期的暴力對待。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需要轉交心理科干預。”

職業裝女子微微皺眉。但很快,那絲皺痕便平復下去,似乎對這種結果早有預料。

“你不用說了,我心裡有數。”

她打斷了醫生的話,目光再次落在張紫妍滿是戒備的臉上。

她什麼都沒解釋,也沒有試圖安撫,只是靜靜的看了兩秒,隨後轉身朝門外走去。

“照顧好她。”她對醫生扔下這句話。

房門被拉開。

張紫妍看到,病房外的走廊上,站著一個面容憔悴、雙眼紅腫的女人,那張臉與她有幾分相似,是歐尼。

職業裝女子走出門,看著站在牆邊的女人,聲音依舊平穩。

“進去看看你妹妹。”

話音剛落,門外的女人立刻捂著嘴衝進病房,撲到病床前,一把抱住了張紫妍。

“紫妍啊!你嚇死歐尼了!”

病房裡很快傳出傷心的哭泣聲,哭聲在走廊裡迴盪,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無盡的心酸。

職業裝女子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哭聲。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理了理平整的袖口。

“我們走。”

她沒有回頭,踩著高跟鞋,帶著兩名保鏢快步走向電梯間,只留下清脆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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