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迫害妄想症晚期?(1 / 1)
午夜,首爾市立美術館,書房內燃著沉香,顧淵正研究具荷拉和崔真理的命盤。
這時門推開了,李智雅從醫院趕回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聲音,她走到書桌前停下。
“先生,她們選了第三個方案。”李智雅低頭說,呼吸有些急促。
顧淵手裡的動作沒停,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人在絕境中抓住機會,往往會爆發出報復欲。
他按下桌上的電話,接通了。
“按方案三清算,處理乾淨,證據鏈曝光。”顧淵語氣平緩,揚聲器裡傳出李健熙的聲音。
“是,主人。”
沒多說一句話,通話結束通話了,李智雅站在旁邊,掌心出汗。
她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今夜過後,韓國政商界將迎來大地震。
樂天集團辛家、朝鮮日報高層、法務部要員,這些在韓國呼風喚雨的三十一人,將失去一切。
不是坐牢,是社會性抹殺。
顧淵處理事情的方式,不走司法程式,他直接掀翻棋盤。
李智雅看著顧淵的臉,心跳加快。
她明白,育英財團在顧淵眼裡,和外面街邊的小攤沒有區別,如果不能體現出核心價值,隨時會被替換。
張紫妍事件只是投名狀,還不足以讓自己獲得庇護。
她需要解決徐太志帶來的隱患,需要在這個男人面前拿到長期護身符。
李智雅深吸氣,雙膝併攏改變了站姿。
“先生。”李智雅直視顧淵,“我有一件事,必須向您坦白。”
顧淵眼皮微抬。
“之前在紐約,您提醒我多夢傷神。”李智雅聲音發緊,“其實,我有一種特殊能力。”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能夢見未來發生的事,不是模糊的片段,是清晰的走向。”
“我稱它為夢憶前生,我知道自己未來會因為隱婚醜聞身敗名裂,所以我才想盡辦法收集徐太志的違約證據,試圖反擊。”
顧淵停止了盤核桃的動作,書房內陷入安靜。
李智雅嚥了口唾沫,立刻丟擲籌碼:“我願意交出家族產業一半的股份,換取您的庇護,我只想徹底解決徐太志的隱患,擺脫噩夢。”
育英財團,光山金氏的核心資產,掌控著韓國的教育與地產資源,一半的股份,足以讓不少人瘋狂。
顧淵聽完,輕笑出聲,笑聲中透著嘲笑。
他將核桃扔在桌面上,發出碰撞聲。
“育英財團?”
顧淵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冽。
“你們光山金氏的財團,在我眼裡連博古架上那個宋代汝窯杯都不如,拿幾堆破磚爛瓦來跟我做交易,你覺得你配嗎?”
李智雅臉色微變,她高估了財富在顧淵心中的地位。
顧淵端起杯子。
雖然財團的股份他看不上,但李智雅提到的夢憶前生,引起了他的興趣。
活了那麼多年,他見過不少奇人異事,這種沒有損耗的預知能力,往往伴隨著特殊的命格或者血脈。
他在尋找秦允嵐的轉世,或者她留在世間的血脈後代。
懷錶的秒針近期頻頻異動,說明人在首爾,單靠三星等財閥的情報網去海底撈針效率還是太低。
如果李智雅的夢境能提供額外指引,倒是好用。
“你的股份自己留著。”顧淵放下杯子,“不過,你的夢,還有點用。”
李智雅抬起頭,眼中閃過希冀。
“我可以幫你抹掉徐太志。”顧淵語調平緩,“條件是,替我監控那些不安分的資本,一旦有針對這裡的風吹草動,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他指了指門外:“我要這裡的人,乾乾淨淨的在院子裡掃地,沒人能打擾她們。”
李智雅懂了,眼前這個男人要的不是錢,是絕對的外圍控制力。
他要確保這間美術館,成為別人無法滲透的法外禁區。
“你們家族內部的矛盾,我相信你能憑藉自己的能力擺平。”
“如若背叛……”顧淵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名單備份,“就和名單上的人一樣,我會讓整個光山金氏從歷史上消失。”
李智雅沒有猶豫,她向前邁出一步,雙膝彎曲,恭敬的跪在地板上。
她雙手交疊放在額頭前,行了標準的大禮。
“我願宣誓效忠。”李智雅聲音堅定,“從今往後,我會替先生您盯緊韓國的每一個角落。”
新勢力的收服,沒有硝煙沒有商戰。
顧淵兵不血刃,拿下了韓國老牌財團的實際控制權。
同一時間,二樓走廊。
鄭秀妍穿著顧淵指定的旗袍,手裡端著托盤。
托盤上放著茶具,裡面是她買來的普洱茶。
上次賄賂失敗反被扣了兩萬韓元,她越想越氣。
但為了換掉那個“bali……bali……”的鬼畜門鈴,她決定趁夜深人靜,再來探探口風。
順便展示一下自己新學的泡茶手藝,試圖挽回在美術館的地位。
畢竟林允兒最近是越來越沒底線了,現在快把後院的活兒全包了。
她如果不為了事業和個人利益捲起來,連洗碗工的資格都要保不住了。
鄭秀妍走到書房門口。
木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縫隙。
她剛想舉手敲門,視線透過門縫,落在了書房內部。
鄭秀妍的動作僵住了。
透過縫隙,她清清楚楚的看到李智雅,此刻正雙膝跪在地上。
姿態卑微,雙手交疊,額頭貼著地面。
顧淵坐在太師椅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
鄭秀妍倒吸涼氣,頭皮發麻。
重生的記憶在這刻運轉。
前世不管是在S.M.還是退團後,她聽過太多資本、財閥控制藝人的黑暗傳聞。有些財閥老頭、少爺為了滿足控制慾,不僅要錢,還要人簽署侮辱性協議。
鄭秀妍腦海中腦補出十萬字的財閥隱秘潛規則嬌妻的絕望臣服大戲。
這變態!
鄭秀妍內心崩潰咆哮。
她聯想到顧淵平時逼她們穿圍裙、刷馬桶、穿旗袍的行為。之前她以為這是資本家的壓榨,現在看來,這是恐怖的服從性訓練。
先用高額債務摧毀她們的尊嚴,再用體力勞動擊垮她們的意志,最後變成李智雅這樣,被洗腦成毫無底線的女僕。
鄭秀妍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托盤傾斜。
茶杯向邊緣滑動,眼看就要摔落在地。
鄭秀妍眼疾手快,伸手接住茶杯,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她咬著牙沒發出聲音。
這杯子要是摔了,債務少說又得加一千萬。
鄭秀妍端穩托盤,屏住呼吸,輕手輕腳的往後退。
脫離了書房的視線範圍後,鄭秀妍轉身,提著旗袍下襬踩著高跟鞋一路狂奔。
她要回去找林允兒。
這美術館不能待了。
美術館一樓偏廳休息室。
林允兒穿著睡衣,正抱著枕頭睡的香甜。
夢裡她還清了八億債務,正拿著一沓韓元往顧淵臉上砸。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鄭秀妍衝了進來,反手將門反鎖,還拖過旁邊的椅子頂在門把手上。
林允兒被驚醒,揉著眼睛坐起來。
“西卡歐尼?你大半夜不睡覺,抽什麼風?”林允兒不滿的嘟囔,“明天早上還要跟具荷拉搶著掃落葉呢。”
鄭秀妍把托盤扔在桌上,幾步走到床邊,抓住林允兒的肩膀。
“掃什麼落葉!我們快跑路吧!”鄭秀妍聲音發顫,臉色發白。
林允兒愣住了:“跑路?去哪?八億債務不還了?”
“還個屁!”鄭秀妍壓低聲音四下張望,防備著牆壁裡藏著竊聽器,“你知不知道那個老怪物到底是個什麼人!我剛才去書房送茶,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林允兒眨了眨眼:“看到老闆在數錢?”
“我看到李智雅跪在地上俯首稱臣!”鄭秀妍急促的說道。
林允兒的表情僵住了。
“下跪?”林允兒嚥了口唾沫。
“對!光山金氏的千金!連她都被變態調教成那樣了!”
鄭秀妍越說越害怕,“你以為他為什麼讓我們每天刷碗刷馬桶?那是精神控制!等我們的自尊心沒了,下一步就是把我們關進地下室!”
林允兒腦海裡閃過顧淵清冷淡漠的臉,還有他手裡拿著摺扇的畫面。
她下意識的抱緊被子。
“那……那怎麼辦?”林允兒慫了,“可是我們欠他那麼多錢,跑了會被三星法務部追殺到天涯海角的!”
鄭秀妍咬著嘴唇,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不能硬跑。”鄭秀妍停下腳步,“我們要結盟,從明天開始,我們不能再互相搶活幹了。我們要統一戰線,對抗他這種洗腦行為。”
林允兒深以為然的點頭。
紅磚別墅的二樓陽臺上,文佳煐戴著耳機,將兩女的心聲聽的一清二楚。
平板電腦螢幕發出微光,文佳煐熟練的敲下一行字。
【記錄:凌晨一點三十分。西卡歐尼因撞見李智雅歐尼臣服現場,病情加重。已啟動迫害妄想症晚期模式,併成功恐嚇允兒歐尼,保潔聯盟正式成立。】
文佳煐打了個哈欠,喝了一口杯裡的牛奶。
她看了一眼美術館主樓書房的方向,一點也不擔心。
因為她知道,這兩個試圖造反的歐尼,明天早上只要顧淵喊一句扣錢,防線就會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