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屍蠟膜與老兵誘餌的終極狩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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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一個巨大的狗籠在顧鐵山家隔壁組裝好,整個狗籠直接用蓋樓那種架子管焊接而成。

“我怎麼那麼不相信,憑霍珍珍能研究清病毒?”

“她,她實習期都沒過!”

畢建白活動著的帶暗鎖的狗籠門,聽著姚一臣與李鐵的對話,動動嘴唇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

畢竟,姚一臣與李鐵,的確因為霍珍珍突然關上電梯,險些落入喪屍口中,他們原本可以更憤怒。但他們是軍人,他們有使命,而且還有軍士長的命令。

抿抿嘴唇,畢建白試圖改變氛圍。

“我想我爸媽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

他的話一出,連姚一臣與李鐵都不再吐槽,低氣壓如同北極冰蓋般沉重地壓在眾人心頭。畢建白稍感後悔,現在的情況比剛剛二人吐槽更沉悶。

“是啊,誰沒有親人哪!”突然傳來的蒼老聲音令正組裝狗籠的三人一驚,忙立正站好“軍士長,我們只是……”

他們驚訝的看到,顧鐵山已經穿上霍珍珍那套青蚨-L型無源外骨骼,這讓他身上各種裝備的重量大部分被傳導至地面。

這種無源外骨骼是給輔助軍人以及偵察兵用的,輕巧、迅速,但負重和防護都不如士兵們穿得麒麟-3A,或機槍手用的玄甲-5B。

“稍息。”

此刻的顧鐵山已經沒有了適才的嚴厲,但多了幾分長者風範。三個兵互相交換了下目光,以為他要說些什麼“偉光正”的大道理來說教,可沒想到聽到下面這句。

“知道嗎,我當過逃兵!”

顧鐵山一句輕描淡寫的話,把三個士兵雷得外焦裡嫩。他們怎麼都不敢相信,為了共和國幾乎打滿全場的老兵王,年輕的時候居然當過逃兵。

“就在第一次衝鋒尿褲子後。”

看到顧鐵山帶著緬懷的神情又掏出那個大煙鬥,三個士兵不由後悔沒有戴上全封閉頭盔,可又對他當過“逃兵”的經歷好奇萬分。

“結果沒跑了,被我們班長帶人抓住,當時就要槍斃我。”

菸斗被點燃,冒出比爆炸硝煙還嗆喉嚨的、宛如火山暴君般暴戾的味道。

三個年輕士兵已被老兵的講述牢牢攫住,心頭盤旋著一個疑問:抗戰年月當逃兵……那他後來是怎麼活下來的?

好在顧鐵山沒有賣關子,講述隨著煙霧噴出:“是我們排長救了我。”他稍顯混濁的蒼老眸子掠過回憶神色,“是他帶我去看了被掃蕩的村子。”

講到這兒他目光回味的感覺更濃,然而目光如刺刀般犀利,臉上的傷疤顫抖。

“那情景……”輕微搖頭加上痛惜神情,把幾個新兵的心情帶往那個烽火連天的年代“家家掛幡人人披麻,當時排長看著我……”

說到這兒,他的目光與三個年輕士兵的眸子相撞。

“他說,小顧,我想活到抗戰勝利,所以我需要每個戰友都能在戰場互相保護。”說到這兒顧鐵山面露感慨,“我們的親人也想活,但需要有人擋在他們與喪屍之間!”

說罷衝三個還沒緩過神年輕士兵輕輕點頭,他徑直離開。

姚一臣追問:“那你排長呢?”

站在門口,顧鐵山嘆息似的輕聲道:“淮海的時候帶著我們衝鋒,沒了!”

他剛出了門,就發現門口有個“聽牆根”的。

看到劉鳴史給自己敬禮剛要開口說話,顧鐵山把指頭豎在嘴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人走到電梯那兒,那裡張天德正擺弄幾根碳纖維魚竿。

“軍士長,您剛剛說得……故事是真的?”湊到顧鐵山身邊,劉鳴史小聲問。

顧鐵山神秘一笑,反將一軍:“你說呢?”不等回答,話鋒陡轉:“搜尋的魚竿夠不夠?

“夠,那家根本沒住人,應該是被魚具店當倉庫的。”

張天德在走廊裡擺弄魚竿,顧鐵山從嘴裡撥出菸斗:“四根杆子綁一起,再接另外四根魚竿,前面加活套。”

“軍士長,您意思是像套馬竿那樣?”

顧鐵山沒回答,反而對劉鳴史道:“這小子反應挺快,好好培養。”又對張天德說“就那樣搞,用的是拉力,不是彈性,懂嗎!”

“是,軍士長!”張天德的嗓音裡有點興奮。

兩人離開擺弄魚竿的張天德,劉鳴史伸手虛扶著顧鐵山。畢竟,這種加裝了“飛毛腿”仿生腿的無源外骨骼,對新手而言,穿著行走會像剛學走路那樣容易摔跤。

“不用,這東西沒什麼難得。”想了想顧鐵山問,“這東西是不是短影片上那種叫鴕鳥靴的玩意。”

“咱們的飛毛腿可是軍用裝備。”劉鳴史忍不住好奇,“軍士長,您也刷短影片?”

“怎麼不看,小顧……”提到小顧,劉鳴史悄悄吐舌後悔。顧鐵山喉結劇烈地滾動,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聲音已冷得像鐵:“咱們得快點,必須找到喪屍小鬼子的弱點,不然這仗沒得打。”

當他們找到霍珍珍的時候,她正在認真裝彈匣,這是完成了她醫護工作之外的額外工作,看到二人連忙站起身。

“軍士長,少尉。”

雖然霍珍珍眼睛依舊紅腫,但此刻已經從剛剛的情緒中走出來,看人的時候目光也不再畏縮。

“霍醫生,我要帶小劉他們去抓喪屍的舌頭,結合你的觀察,談談喪屍的特點。”

“這……我想下!”霍珍珍臉一熱,之前她根本沒向這方向想過。

接收到顧鐵山的眼神示意,劉鳴史開始陳述他的觀察:“據觀察喪屍聽覺、嗅覺靈敏,視覺……我懷疑蒙著層死人膜的眼睛是不是能看到,行動比普通人快……”

“那叫角膜混濁,醫學上也稱屍臘膜,”幾乎想也沒想霍珍珍的醫學名詞就脫口而出,隨即不好意思的補充“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斷,你繼續!”

“我?沒了,我就猜……觀察出這麼多。”劉鳴史臉上也是一紅。

“如果僅從醫學考慮,屍臘的透光程度,就像嚴重白內障病人。能看到光暗變化,物體大致輪廓。不過……”霍珍珍閉上眼睛,仔細回想,“它們其他感觀可能受到強化。”

看看兩個年輕人都在猜,顧鐵山擰緊眉頭,丟擲一個令人脊背發涼的猜想:“有沒有可能……它們眼睛上那層白翳,能讓它們像熱成像儀一樣追逐熱源?

他的問題令兩個年輕人感覺毛骨悚然,如果喪屍能追逐紅外光,那普通人根本沒有與喪屍對抗的本錢。

“還有,新聞上說喪屍具有協同性,你認為它們是透過聲音協同、資訊素協同,甚至是腦波協同。”

一連串的問題砸得霍珍珍與劉鳴史一時語塞,兩人眼中不約而同地閃過強烈的欽佩。許多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的環節,他不但觀察到,甚至還想到更多。

“也許吧,但這些沒有實驗證據,只能歸類到推測!”

“好吧小劉,看來我們要去抓個不會說話的‘舌頭’,小霍你要準備好觀察測試的方案。”顧鐵山眉頭皺了幾皺又說,“小劉你來執行抓捕,先說說你的方案。”

“是!”劉鳴史顯然一直在考慮這件事,“我們可以製作一個假人,用來測試喪屍的視覺,身上塗上……”

“好,按你說得辦!”顧鐵山語氣中裹挾著對蒼老的不甘與憤懣,但沒有“巔峰時刻”的加持,他這具身體就幾乎喪失了行動能力。

幾分鐘後,點式小高層上一個身上糊滿紅色血液的人偶從天而降。不知道劉鳴史在哪家翻出來的矽膠人偶,波濤洶湧的胸前還貼著幾個暖寶寶。

不但如此,它身上還有什麼東西播放著歌曲——“多冷啊……我在東北玩泥巴……雖然東北不大……我在大連沒有家……”

刺耳的歌聲瞬間撕裂了死寂,磁石般吸引了喪屍的注意。大院各個角落,影影綽綽的蹣跚身影驟然加速,嘶吼著朝聲源方向狂奔而來。

“它們的速度超過常人一倍!”樓上霍珍珍戴著無源外骨骼的全封閉頭盔,上面直接給出測量出的速度。

十五層高樓上,兩個穿著無源外骨骼的人一蕩蕩的往下索降。一人負責掩護,另一人則緊握著那根長達十二米、由八根碳纖維魚竿捆紮而成的“套馬竿”。

“你們準備套喪屍,我們開槍掩護,結束。”顧鐵山結束通訊,隨後吩咐自己帶著的掩護組成員發出命令:“打單發,打頭。”

然而這時遙遠的地方,突然傳來一聲長長的嚎叫。

令所有人傻眼的是,剛剛還奔向塗了鮮血“模特”的喪屍,突然一起遲疑的停下腳步。隨即,第二聲悠長而淒厲的嚎叫撕裂空氣。

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屍群如千萬臺被駭客接管的生物機器人般,竟齊刷刷地轉身,步履拖沓地離開了。

“喪屍不會真的產生智慧了吧!”拿望遠鏡認真觀察的霍珍珍語氣中帶著惶恐,“那是不是能和他們談判!”

顧鐵山敏銳地捕捉到喪屍離去的姿態,毫無捕獵時的迅捷,步伐遲滯而拖沓。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難道它們在節省能量?”

他的目光望向剛剛聲音傳來的方向,皓眉皺在一起,但嘴裡卻在喃喃回答霍珍珍的話。

“談個鬼的判,沒聽過來‘戰場上得不到的,談判桌上也休想得到’”接著又轉頭問,“你猜那個鬼東西看到乾貨,會不會上當呢!”

“乾貨,什麼乾貨?”放下望遠鏡,霍珍珍目光中流露出憂慮。

“我這樣的乾貨,”顧鐵山微笑,拍著自己的胸膛,“已經老得跑不動,被喪屍追的時候只能喂喪屍!”

霍珍珍驚訝的眉頭挑起,隨即語氣堅決的反對。

“我反對,您的肌肉拉傷很嚴重,根本不能做劇烈運動!”

顧鐵山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狡黠的笑意:“那麼,霍醫生,你櫃子裡總該藏著些靈丹妙藥,讓我這把老骨頭暫時忘了疼就行。”

“我……”霍珍珍還打算拒絕。

可顧鐵山已經直白說:“別告訴我沒有,要知道我可在軍隊呆了一輩子,戰場上緊急止痛藥我還是知道的!”

“軍士長,緊急止痛藥當然有,但我不確定你的身體是不是能承受它的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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