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鹿翎被推了下去(1 / 1)
這邊,鹿翎從廁所出來後,就沒打算去宴會廳。
那裡面除了香水味和酒精味,還參雜著讓人噁心的虛偽氣息,整個宴會廳全是這種氣息。
趨附、蔭翳、浮散,還有虛浮,讓鹿翎感到噁心,她實在是懶得應對。
沿著走廊走到盡頭,就是酒店的露天露臺,晚風捲著夜色吹來,總算是吹散了一身的憋悶。
鹿翎靠在欄杆上,指尖無意識摩挲手背。
樓下的噴泉在夜色中濺起細碎的水花,霓虹燈的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光,好看極了。
她抬眼望向遠處的江景,眉眼間的冷意淡了幾分,掏出手機,拍張照片剛想發出去,頭頂傳來一道聲音。
“喂。”
鹿翎沒抬頭,腳步卻下意識往旁邊動了動。
“嘩啦啦—”
一大盆水傾瀉而下,澆在鹿翎剛好站著的位置上。
鹿翎其他地方沒打溼,只有裙襬處被水滴濺溼了,她抬眸,冷眼看過去。
是一個大概和裴耀陽一般大的小男生,也就是開始給裴耀陽出主意的男生。
還有一群看好戲的人,有男有女,有大有小。
但大多數是個裴耀陽年紀相仿的少年少女。
做這種事他本來是有些心虛和害怕,在對上鹿翎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時,心虛達到高潮,手一抖,手上的盆子掉落,發出清脆的響聲。
見這盆水沒有淋到鹿翎身上,裴耀陽眼中的怨恨都要溢位來了,他先是狠狠地瞪了眼辦事不利的男生,回頭,視線死死盯住鹿翎,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鹿翎本來轉身就想走,但她抬腳往前一步,走廊上便湧出一大群人。
為首的正是杵著柺杖的裴耀陽,身邊跟著幾個和他一般大的少男少女,還有裴淼淼和江雨柔幾個名媛,一個個看向鹿翎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鹿翎瞥了眼地上滾動的空盆,又掃過來圍上來的一群人,眼底冷光乍現。
“膽子不小。”她聲音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讓最前面的幾個少年下意識後退半步,“裴耀陽,斷腿的苦你還沒吃夠嗎?”
言罷,裴耀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著鹿翎的鼻子罵道,“賤人!果然是你!是你用妖術害得我腿斷了!”
說著,就要杵柺杖上來,用柺杖打鹿翎,像是想用柺杖把鹿翎戳死一般。
但還是被他身後的少年攔了下來。
鹿翎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可沒怎麼說,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忘記斷腿的痛。”
“你!!!”
裴淼淼自然不會放棄在鹿翎面前展示綠茶的機會,她可憐兮兮開口:“姐姐,你害得耀陽斷腿,怎麼也得道個歉吧。”
鹿翎連眼神都沒分給她。
這般囂張的態度引起公憤。
江雨柔作為裴淼淼的閨蜜,自然不會讓自己好閨蜜受委屈,她挽著裴淼淼的胳膊,嗤笑一聲:“果然是鄉野丫頭,膽子這麼大,也配在淼淼這種正規小姐面前擺架子。”
裴淼淼垂眸,沒說話,嘴角噙著一絲隱晦的笑意,預設了江雨柔的挑釁。
先前潑水的男生被裴耀陽瞪了一眼,壯著膽子上前:“誰讓你欺負耀陽哥!這盆水是給你教訓,識相的趕緊道歉,不然有你好受的!”
鹿翎挑眉,沒理會他的叫囂,目光落在裴耀陽的身上,“你的主意?”
裴耀陽杵著柺杖,下巴微揚,眼底滿是得意,“你管是誰的主意,你敢用邪術害我,我就敢讓你在所有人面前丟臉!”
他話音剛落,人群就有人起鬨:“讓她跪下道歉!”
“再來一桶水!把她淋成落湯雞!”
“這算什麼,把她帶到樓下的噴泉邊上,淹死她!”
“讓她跪在水裡道歉。”
撲面而來的惡意直衝鹿翎面門,她皺皺眉,不由自主地後退。
這些人,怎麼這麼噁心。
而就是這細微的東西讓他們誤以為鹿翎害怕了,一群人摩拳擦掌,就要上前動手。
鹿翎眸光一冷,指尖微動,虛空畫出兩張符咒,指尖凝氣,符咒瞬間化作兩道金光,直撲最前面兩個叫囂得最兇的少年。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金光纏住腳踝。
“撲通”一聲,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怎麼也爬不起來。
“什麼東西?”有人驚呼。
鹿翎的眼神冷冽如冰:“江州豪門的教養,就是縱容小輩仗勢欺人?”
裴淼淼臉色一白,強裝鎮定,“姐姐,你別生氣,他們只是年紀小不懂事...”
“不懂事?”鹿翎嗤笑,“不懂事就該好好教,既然你們沒人教,那我替你們爸媽好好教教該怎麼做人。”
她說著,指尖再次掐訣,又是三張虛空符紙飛出,分別落在江雨柔和另外兩個少年身上。
江雨柔只覺得渾身一麻,剛想開口罵人,就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只能張著嘴,咿咿呀呀,像個啞巴一樣,臉上滿是驚恐。
另外兩個少年則是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鹿翎一步步走進。
裴耀陽見狀,又驚又恐:“妖女!你又在用邪門歪道害人!”
他想上前,卻被鹿翎一個眼神制止。
那眼神中的寒意和殺氣讓他渾身發冷,腳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
鹿翎走到裴淼淼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以為躲在後面就沒事了?”
裴淼淼渾身一顫,眼底閃過慌亂:“我...我沒有...”
“沒有?”鹿翎指尖輕彈,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懸空在裴淼淼身上,“真言符的滋味,你忘了?”
裴淼淼的臉色瞬間慘白,想起上次被符咒控制說出真心話的場景,再也維持不住鎮定,踉蹌著後退,“你...你別過來...”
鹿翎沒在往前,只是附在她耳畔,用只有她們兩個人的聲音,小聲開口,語氣冰冷得刺入骨髓:“你說,我要是告訴她們,我們不是雙胞胎,你才是裴家假千金,而我才是裴家名副其實的大小姐。”
“你猜...她們會怎麼看你?”
裴淼淼渾身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來。
鹿翎的話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無誤地扎進她內心最恐懼的地方。
不過,她一瞬反應過來。
恐懼被怨恨替代,她眼中閃過幾分怨毒。
在所有人都聽不到的聲音,對鹿翎小聲開口,語氣裡滿是陰狠:“那你去死就不好了...”
說完,在她們都看不見的角度,以及監控都無法拍下的死角,她伸出手,狠狠地把鹿翎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