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走水(1 / 1)
月黑風高。
秦陽猶如幽靈般而動。
卡蹦——!
煉體二重,身負千斤之力,黑沉沉的鑄鐵大鎖,被他直接扯斷,一步之間便已經登堂入室。
“是你?!”
房間裡的劉師立刻警覺,條件發射的從太師椅上起身,眸子裡似有冷電閃爍,第一時間將秦陽認了出來。
前幾日曾來藥店中買培元丹,想要造次被自己呵退。
“好大的膽子。”
劉師冷笑一聲,眉宇間浮現出一抹輕蔑:“今年有十三個人打這家藥店的主意,他們的屍體全部被埋在藥圃中,成為了花肥!”
“你!就是第十四人!”
他氣勢凝沉如山嶽,緩緩站了一個拳樁,體內大筋錚錚作響,猶如一頭蓄勢而動的猛虎,隨時都可能撲上來,發動致命一擊。
“……”
秦陽始終緘默,沒有任何廢話,一招猛虎過澗,直接展開攻伐。
“嗷吼!”
雲從龍,風從虎!
他的拳風中似有猛虎咆哮,聲勢駭人。
劉師一陣心驚肉跳,真實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沒有任何一個煉體二重的武者,能讓他有這樣的感覺,眸子裡的輕蔑瞬間消散,變成了忌憚與震驚。
砰——!
他脊如大龍,向前邁出一步,腳下的磚頭瞬間碎裂為齏粉,從大地借力,施展出搬山拳。
這門拳法至剛至猛,對氣血要求極高。
劉師苦練二十年,已經達到了貫通層次。
然而,卻佔不到半點便宜。
轟!
黑暗中,兩人互換了一招。
秦陽感覺巨大的力量從右臂傳來,被震的氣血沸騰,只能借後退卸力,雙腳在青石板上犁出兩道溝壑。
“大境界之間,猶如天塹。”
“每登上一個新的臺階,就越難以越階殺敵!”
短暫的交手,讓秦陽內心有了新的明悟。
當初襲殺龍劍飛如屠狗,不廢吹灰之力。
可面對劉師,事情變得比想象中要艱難。
哪怕他已經拳法圓滿。
砰——!
劉師也不好受,甚至可以說悽慘,整個人狠狠撞在了牆壁之上,五臟如沸騰了一般,表情中流露出痛苦之色。
“這間藥店是侍郎府的生意,即便你得手也會有殺身之禍!”
“如果現在肯離開!”
“我不會為難你!”
他深吸一口氣,如臨大敵的戒備著,額頭沁出了大量的虛汗。
這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雖然只有煉體二重,但真正的戰力絕對不亞於煉體三重,以死相搏的話,劉師內心沒有半分把握。
“搶的就是侍郎府!”
秦陽咧嘴一笑,聲音沙啞難聽。
刷!
他一招探龍爪,瞬間跨越兩丈距離,鎖定了對方的肩胛骨。
“握拳開山!”
劉師發出一聲低吼,拳頭瞬間漲大一倍,猶如巨錘一般砸來,然而秦陽在剎那間變招,腰肢一擰,施展出地龍翻身。
刷——!
兩人擦肩而過。
劉師感覺後背上的汗毛都炸了起來,第一時間調轉身軀,做出防禦的姿態。
可是下一秒,他瞳孔收縮。
“這……”
他的眸子虛室生電,即便在黑暗中也能夠視物,可掃邊房間裡的每個角落,也沒有找到秦陽的半點蹤影。
“不!可!能!”
劉師內心驚駭莫名。
他幾乎可以肯定,秦陽並未離開。
因為殺氣始終不曾消失,就蟄伏在身邊,猶如一座看不見的火山,隨時都可能爆發。
大成層次的蛇靈鼠影,讓煉體三重的武者變成了睜眼瞎。
“出來!”
劉師色厲內荏的低吼一聲,身體卻慢慢的退向門口。
“好!”
黑暗中傳出一道冷漠的回應。
劉師如遭雷擊,在第一時間回頭,只這一眼,就彷彿看見了列祖列宗在向自己招手,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死灰。
秦陽施展出龍虎如意,將拳法運轉到了極致!
就算正面接這一擊,劉師也要重傷吐血,更何況是沒有任何防備的襲殺。
轟!
劉師頭顱崩碎,身軀在黑暗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沒有任何懸念!
“圓滿層次的龍虎如意,再加上大成層次的蛇靈鼠影,煉氣境以下,可以不懼任何人了!”
秦陽對自己的實力定位,有了更清晰的瞭解。
他收走了屍體腰間的百寶袋,而後快速來到牆角的藥櫃,伸手移開了木板掩飾的暗格。
尺許見方的黑匣子,安靜的躺在裡面。
秦陽開啟之後,將裡面的東西收走,而後離開了這個房間。
他並未就此離去,與黑暗融合為一,悄然潛入到了後院。
胖掌櫃的鼾聲,隨著脖子被扭斷戛然而止。
秦陽並非為了替天行道,只不過為了讓現場看上去,更像是一場摻雜個人恩怨的仇殺。
而後,他放了一把火,這才安心離去。
“走水啦!走水啦!”
火光沖天,叫嚷的聲音從身後的黑暗傳來,
秦陽頭也不回的遠去。
大火足足燒了兩個時辰,方才被澆滅。
鄰居紛紛豎大拇指,稱讚胖掌櫃房子的木料好。
官府很快封鎖了現場,連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都被驚動了。
一名絡腮鬍的百戶官,鼻子猶如鬣狗一般不斷的聳動,在已成為廢墟的藥店裡尋找蛛絲馬跡,可一場大火下來,讓他一無所獲。
“不是簡單的走水!”
胖掌櫃跟劉師的屍體被抬了上來,前者已經變成了焦炭,後者頭顱碎裂,絲狀悽慘。
絡腮鬍的百戶官臉色凝重的蹲下來,抬起劉師緊握的拳頭仔細觀察,然後又捏了捏,眉頭皺下來。
“指骨有數處斷裂,死者生前曾與人交手,並且吃了大虧!”
站在旁邊的錦衣衛無不露出敬佩之色,他們知道絡腮鬍輔修靈敖尋蹤秘術,無論觀察力還是六覺,都遠超普通武者。
“寢室與密庫之間距離不遠算,洗劫之餘仍要滅口,十有八九是仇殺!”
絡腮鬍百戶官伸手,在劉師的拳手上擦了擦,而後放入嘴裡,眯上眼睛仔細感受。
“頭兒,有什麼發現?”
“……齁鹹!”
太武司,昏暗的值房內。
秦陽將所有的收穫,都擺在了案牘上,開始清點。
首先開啟的是劉師的百寶袋。
裡面有一瓶精元丹,一百兩銀票,還有點碎銀子、火摺子等零碎。
換作以前,秦陽或許是欣喜若狂,可現在已經有點看不上了。
唯一能入眼的是一本冊裝拳譜,表皮已經發黃,顯得很陳舊。
“搬山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