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煉氣之秘(1 / 1)
“立地如峰,拳落如塌——!”
秦陽簡單翻閱了一遍搬山拳法,並不算深奧。
招式非常簡單,只有三式基礎樁功,玄妙全在內勁的發動與轉換。
崩山勁、撼山勁、裂山勁。
對氣血的要求非常苛刻,這也代表如果修煉的話,會消耗更多的輔助丹藥。
另外威力也遠遠不如生肖十二變。
秦陽直接將其扔到百寶囊裡吃灰。
資源有限,他不想做費力不討好的事。
而後將黑木匣裡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
一沓厚厚的銀票,讓秦陽心臟都快速跳動了幾下,清點一遍,居然有足足五千兩之多。
“我的俸祿是十兩銀子,哪怕省吃儉用,一年也存不到百兩。”
“相當於打工五十年的收入。”
“一筆橫財。”
他如釋重負,短時間內,應該不用為銀子發愁了。
然後開始清點瓶瓶罐罐。
精元丹足足有五瓶,差不多五十枚左右的樣子。
培元丹就少很多,只有兩瓶,總共只有十七枚。
還有幾瓶解毒、療傷的丹藥。
雖然不知道品質如何,但能被收入暗格,肯定是好東西。
“這是……”
翡翠雕琢的小瓶子,引起了秦陽的注意。
雖然不是什麼上品玉器,但起碼也值十兩銀子以上。
並沒有標註名字用途,裡面也只放著一粒丹藥。
他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微苦的藥香沁人心脾,整個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感覺全身通泰。
“難道是煉氣境武者才需要的築基丹?”
秦陽目光閃爍。
一粒築基丹,價格在千兩以上,並且往往有價無市。
因為這種級別的丹藥,幾乎處於被壟斷的狀態,無論是朝廷還是大宗,才有專門的供給,很少出現在市面上。
“遲早用的到。”
秦陽在心裡估算了一下,這一次出手搶奪的資源,應該可以支撐到自己邁入煉氣境,到時候這粒築基丹,就可以派上大用場了。
這一天,不會太久。
“距離突破煉體三重,只差臨門一腳了。”
“可我這幅身體底子太薄,虧損太多了。”
“需要養一養。”
境界的數值,已經來到了臨界點。
只要秦陽願意,隨時可以邁入更高境界。
但他剋制了這股衝動。
內壯五臟是煉體的最後一個階段,也是煉氣境的基礎,將自身調養到最完美的狀態,突破後收益才能更大。
將案牘上的東西全部收起,吞下了一枚培元丹,開始在房間裡演練白猿刀法。
手中雖無刀,但每一招都有破風之聲。
一夜修煉不錯,直至天明。
白猿刀法入門!
“聽說有家藥店被搶了,坐堂的煉體三重武者,被當場擊殺!”
“什麼人這麼大膽,居然敢在內城搞事情?”
“不知道,根據錦衣衛的調查,推測應該是仇殺!”
學生們陸續趕到,完成了點卯。
他們顯然聽說了什麼,彼此之間傳遞著聽到的情報,津津有味的吃瓜。
“什麼狗屁仇殺,根本就是見財起意,藥店損失了近萬兩的修煉物資!”林琅黑著臉開口,將所有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林兄牛逼,居然連這樣的細節都知道?”
吃瓜的門閥子弟全都露出欽佩之色,紛紛拍馬屁。
“滾!”
林琅絲毫高興不起來,咬牙道:“那間藥店是我家的生意!”
“……”
吃瓜群眾沒想到吃到了正主身上,全都閉嘴,作鳥獸散。
秦陽佝僂著身軀,站在演武場的邊上,恰好聽到了一些,眸子裡閃過一抹意外。
他突然想起那個劉師提到過什麼侍郎府。
嗯,確鑿無疑了。
只能說都是緣分。
演武場上,少年們揮汗如雨,正在演練白猿刀法。
周校尉不時指點出錯誤,幫其矯正招式。
“老秦,今天下了值,一起去喝兩杯如何?”
王校尉百無聊賴的湊過來,一隻大手搭在了秦陽的肩膀上。
”多謝大人抬愛,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吧?“
秦陽蒼老的臉上滿是無奈,搖搖頭:“心有餘而力不足,年紀大了,實在整不動。”
“你這老東西,瞎琢磨什麼呢?”
王校尉忍不住笑罵:“不是喝花酒!”
“如此的話……可以!”
秦陽如釋重負,爽快答應下來。
日落西山,轉眼間天黑。
秦陽步路蹣跚的來到距離太武司不遠的一家酒館,混濁的目光一掃,在角落的座位上兩道熟悉的身影,已經先他而至。
“老秦,這裡!”
王校尉察覺到了什麼,回頭咧嘴一笑,向他招招手。
秦陽立刻湊了上去見禮,拘謹抱歉道:“王大人、周大人!”
“酒桌上沒有什麼大人、小人,只有朋友故人。” 周校尉指著旁邊的座位:“老秦,坐。”
秦陽受寵若驚的坐下來,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話,而有半分僭越,始終將自己擺在下位者的位置上,殷勤的給王、周兩個人倒酒。
王校尉與周校尉彼此交換了個眼神,並沒有在糾正什麼。
這老東西,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這麼本分謹慎。
“老周,外城最近爭鬥不斷,聽說有煉氣境武者隕落,廝殺的很慘烈!”
“表面上是外城的事,實際上是朝堂上的事,那些幫派後面,全都站著王公勳貴,這說明上面有人鬥起來了。”
“有道理,上面的大人物倒下一個,下面的小人物往往就會伏屍一片。”
王校尉連連點頭表示認同,端著酒杯道:“照這樣下去,你我有一天,未必不會被裹挾進去。”
周校尉一飲而盡,放下酒杯道:“應該不至於,莫要杞人憂天。”
王校尉不以為然的搖搖頭,隨即轉移了話題:“聽說昨天林侍郎的藥店被搶,並且被燒成了一片廢墟,兇手到現在也沒有找到,內城似乎也不太平了。”
“這件事我知道,坐堂的煉氣三重拳師被當場轟殺,死狀悽慘。”周校尉頗為忌憚的道:“如此實力,就算你我碰上,多半也討不到便宜。”
王校尉臉色凝重點點頭,道:“應該是半步煉氣的武道強者。”
兩人不知道,兇手就坐在他們旁邊。
秦陽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聽兩位大人吹牛逼。
此刻忍不住問出心中的迷惑。
“為何不可能是煉氣境強者出手?”
“絕無可能!”周校尉篤定的搖頭,一口否決。
王校尉跟著解釋道:”煉體、煉氣、煉神,每一個階段的差距猶如天淵之別,普通人面對煉體一重的武者,猶如螻蟻一般。煉體境武者面對煉氣境,亦如螻蟻,哪怕是半步煉氣,也是一樣。”
他緩緩搖頭:“若兇手是煉氣境,那名拳師根本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周校尉道:“煉體武者,力量發於筋骨,終究是落了下乘,而煉氣強者,以體內五氣鑄紫府,擁有二百壽元,超脫凡俗。”
他們兩個邁入煉體三重多年,遲遲沒能邁出這一步,隨著年紀越來越大, 氣血衰敗,更加沒有可能了。
秦陽露出恍然之色,連忙給兩位大人斟酒。
“五氣、紫府……”
他表面上平靜,內心實以掀起滔天駭浪。
第一次聽到關於煉氣境的隱秘。
“老秦!”王校尉似乎在努力回憶:“我記得你今年應該七十……”
秦陽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歲月不饒人,八十了!”
“時間過得好快啊!”
王校尉感慨了一番,滿臉唏噓的道:“當年我靠著父輩萌蔭進入太武司,可惜家境貧寒,沒有錢買丹藥,又是中人之姿,勉強達到煉體二重,才穿上了這身飛魚服。”
“那時候你就是負責記錄的書史。”
“一晃過去二十年了。”
他仰頭喝了一杯酒。
周校尉心有慼慼的點頭,他的境遇大概也差不多。
沒有背景,中人之姿。
只能在太武司這樣的清水衙門,當個傳功校尉。
“我怎麼能跟兩位大人相比?”秦陽溝壑縱橫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不過是苟活,混日子而已。”
王校尉點點頭:“老秦,你可想過回家享清福?”
“嗯?!”
秦陽身軀一僵,臉上的笑容凝固。
“大人,可是聽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