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白猿神通(1 / 1)
“……時間是明日戌時。”
蕭董兒的目的已經達到,交代了一番細節後,欣然離去。
陳珪的臉上剛愎自用之色消失,目光閃爍有些心虛。
“陳兄,你該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姜明月見其神色恍惚,一臉歉意的問道。
“怎麼會呢?”
陳珪回過神來,沉聲道:“一枚築基丹,再加上鳳鳴劍門的人情,報酬不可謂不豐厚,值得出手冒險一次。”
姜明月聽到冒險兩個字,下意識的認為此子在謙虛,意味深長的道:“以陳兄的拳法造詣,煉氣之下,應該沒有幾個人是對手。”
陳珪聽到如此高的評價,內心的忐忑變成了不計生死的決絕,沉聲道:“我定然全力以赴,不會讓郡主失望!”
“……”
秦陽站在不遠處,只聽到了部分密談內容。
以他的人生閱歷,一眼就看出來少年底氣不足,卻又偏偏做出外強中乾的樣子,真是引人發笑。
日落西山,學生們紛紛離開太武司。
只有陳珪勤練不輟。
顯然心存僥倖,想著精進一分,便多一份把握。
可因為太過急躁,拳法失去了平日裡的那份沉穩,變得破綻百出。
“心境以亂,不過是無用功罷了。”
秦陽看在眼裡,在內心一陣搖頭。
“陳大人!”
直到過了酉時,陳珪方才離開演武場。
路過值房門口,秦陽佝僂著身軀拱手,蒼老的臉上是卑微討好的笑容。
“嗯。”
陳珪直接無視,傲慢的應了一聲,而後揚長而去。
自從被長寧郡主資助之後,他一路順風順水,拳法入門,擊敗林琅,狠狠搓了門閥子弟的氣焰。
揚眉吐氣,未來可期。
已經不需要在秦陽這個糟老頭子身上找自尊了。
如今甚至吝嗇到連一個眼神,都覺得是浪費。
目送少年消失在黑暗中,秦陽收起來笑容,目光深邃,沉澱著歲月流轉的智慧。
他彷彿看見了一角未來。
少年淪為棄子,下場悽慘。
咣噹——!
太武司厚重的大門關閉。
秦陽轉身回到了昏暗的值房,他吞下一粒培元丹,讓換血洗髓之境的效果提升到極致同時,演練生肖十二變中的武學。
“白猿刀法熟練度+10000!”
“白猿刀法熟練度+10000!”
“白猿刀法熟練度+10000!”
……
兩個時辰後,數值很快瘋漲到閾值,而後極盡昇華。
秦陽心中一顫,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鮮血如海,在深淵翻湧,屍體如山,堆積至雲端,一頭百丈高的荒古巨猿,立足於山巔之上,手中握著一把骨刀,向天叫戰不休!
嗡!
來不及震驚,意識剎那間與巨猿融合為一。
神通自成。
他眼睛一眯,命格資訊復現。
【命格——人間武聖】
【效果1:萬倍天賦,天下任意武學,修煉一遍得萬倍經驗】
【效果2:水到渠成,三等九重,突破無瓶頸】
姓名:秦陽
剩餘壽元:十年
境界:煉體二重(進度值99%)
功法:生肖十二變(5/12)
拳法:龍虎如意(圓滿 1378/8000)
秘術:蛇靈鼠影【神通】
刀法:白猿刀法【神通】
“煉氣之下,應該沒什麼對手了。”
實力的提升,讓秦陽感到愉悅。
活在這人吃人的世道,戰力既一切。
……
翌日,漫天火燒雲。
鳳鳴劍門的車停在了太武司的門口。
在蕭董兒的邀請下,姜明月、陳珪上車,聯袂而去。
馬車離去不久後,一道人影從角落裡悄然走出,不急不緩的跟了上去。
“是他……”
秦陽一眼將其認了出來。
因為濃密的絡腮鬍,實在是太醒目了。
是錦衣衛的百戶官,掌握秘術靈敖尋蹤,隱藏在暗中為長寧郡主護道。
他目光凝沉,若有所思。
這一次,不止陳珪可能栽跟頭,說不定連長寧郡主也會有大麻煩。
秦陽並沒有跟上去湊熱鬧。
雖然喜歡吃瓜,但他有自己的原則。
沒有足夠的利益,不入他人因果。
月黑風高,洛京外城。
鳳鳴劍門駐地的莊園內,一場關乎藥山開採權的爭鬥,進行的如火如荼。
“蕭門主,你好不守規矩。”
位置最顯赫的高處,擺著三張椅子,中間坐著一個面白無鬚的老者,身穿大紅色的蟒袍,聲音陰柔寒冷。
他鷹隼般的目光,落在擂臺上的白衣少女身上。
蕭遠圖聽到這句話,嚇的大汗淋漓。
對方是宮裡的提督太監,煉神境強者,代表著至高皇權,他得罪不起。
“還請馮公公明示。”
他如芒在背,欠身拱手。
馮公公笑容陰冷,道:“還需要咱家把話說透,揭了你這張老臉嗎?”
蕭遠圖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心裡頓時一片雪亮,尷尬的道:“鳳鳴劍門經雲州一役,元氣大傷,以至於後繼乏人,所以小女才自作主張,請了兩位好友來助威,還請公公恕罪。”
“恕罪不敢當,咱家不過是個奴才而已。”馮公公陰惻惻道:“只是有一句話提醒蕭門主。”
蕭遠圖:“還請公公示下。”
馮公公敲打道:“陛下不喜歡外戚之家,結交王公大臣。”
蕭遠圖聞言如遭雷擊,臉色變得煞白。
他是個混跡江湖的人,根本沒想到朝廷的一些忌諱,此刻後知後覺,方才醒悟犯了宮中的大忌。
“公公,不要誤會,鳳鳴劍門絕對沒有這樣的心思!”
他惶恐不安,幾乎都要跪下來。
馮公公面無表情,不置可否。
蕭遠圖立刻從百寶囊裡取出一個瓷瓶遞過去,裡面又一枚煉神境所需的丹藥,價值連城。
“雲州特產,不成敬意,請公公嚐嚐鹹淡。”
他滿臉賠笑,心裡卻在滴血。
馮公公開啟小瓷瓶,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嗯!九九成,稀罕物。”
蕭遠圖這才如釋重負,抬手擦著額頭上的虛汗,知道過關了。
砰——!
擂臺上傳來一聲慘叫。
白衣少女身影猶如鬼魅,抬手龍吟虎嘯之聲,將對手打的骨斷筋折,為鳳鳴劍門扳回一局。
蕭遠圖臉色依舊凝重。
這一場比試,各有勝負,關鍵就看最後一局了。
“別磨蹭,滾上來受死!”
極陰宗身穿黑衣的男子走上擂臺,氣息陰柔如女子,身材消瘦猶如竹竿,一雙眸子卻如野獸般暴虐,被人不寒而慄。
“是黃止風!”
“極陰宗年輕一輩排第六,但確實名副其實的第一人!”
“半步煉氣強者!”
鳳鳴劍門內,有人將其認了出來,紛紛露出擔憂之色,同時望向了陳珪。
希望全在這個少年身上了。
可是煉體二重之境對上黃止風,幾乎等同於送人頭。
“境界高並不代表戰力就高,勝負要真正交手才知道。”
姜明月卻對少年信心十足,開口力挺,轉頭道:“陳兄,以你的拳法造詣,沒問題吧?”
“沒問題!”
陳珪回答的擲地有聲。
姜明月露出滿意的微笑,其餘人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們不曾注意到,少年眼底浮現一抹驚慌。
之所以這麼有信心,實際上只不過再給自己打氣而已。
陳珪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一步步登上擂臺。
眼下唯有以命搏殺,拼出一線生機。
並非為了築基丹,而是不能讓郡主失望、看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