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這味對不上了(1 / 1)
少年無畏,一步步登上擂臺。
身後鳳鳴劍門的弟子,全都臉色凝重,境界相差懸殊,他們看不到半點贏的可能。
“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他真的有一搏之力嗎?我很懷疑!”
“那可是黃止風,煉氣之下,還未嘗一敗啊!”
藥山的開採權,關乎宗門興衰,更關係到他們以後的修煉資源。
“哼!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聽到自己極力推薦的人被如此質疑,姜明月不滿的發出一聲冷哼,目光掃過所有人,沉聲道:“不妨告訴各位,陳兄的實力更在本郡主之上!”
此話一出,鳳鳴劍門的弟子全都露出意外之色。
剛才姜明月出手,輕鬆擊敗一位極陰宗的煉氣三重武者,實力之強大有目共睹。
她說少年的實力,更在自己之上。
如果是真的話,或許真的有一戰之力。
“此子雖然境界略低,但在拳法上有超高悟性!”
“層次之高,就連本郡主都望塵莫及!”
姜明月信心十足:“半步煉氣又如何?一樣可以戰而勝之!”
蕭董兒也及時開口力挺,沉聲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明月姐姐,不會沒有理由,對一個人如此推崇。”
兩人的話,讓鳳鳴劍門的弟子又重新燃起希望。
“一群有眼無珠之人。”姜明月懶得解釋太多,有些氣憤的道:“等著被打臉吧!”
她的話音未落,擂臺上就傳來一聲悶哼。
陳珪受傷了。
僅僅交手不過三招而已,他就吃了爆虧。
胸口被恐怖的指力洞穿,鮮血狂飆!
“怎麼會這樣?!”
姜明月的臉色順便變得鐵青,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確實被打臉了。
只不過並非有眼無珠的鳳鳴劍門弟子,而是她這個舉薦人。
“派這樣的廢物出戰,鳳鳴劍門真的無人了嗎?!”黃止風十分囂狂,陰惻惻的笑著,不屑的聲音傳遍整個鳳鳴劍門駐地。
他似乎也沒有預料到,對手竟然這麼弱!
“明月姐姐……”
蕭董兒光潔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姜明月的臉上火辣辣的,有些掛不住,向前一步對著擂臺之上的少年下令,近乎氣急敗壞的道:“都什麼時候了,不要藏拙!”
陳珪都想投降認輸了,因為對方的實力太恐怖,聽到呵斥聲他忍不住回頭,正好對上那雙充滿失望、憤怒、焦急的美眸。
“嗯!”
他用力的點點頭,而後不顧傷勢,運轉入門層次的拳法開展攻伐。
縱然身死,也不能讓郡主失望!
陳珪低吼一聲,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生肖十二變為頂級功法,龍虎如意更被譽為煉體境攻伐第一,威力之大縱然黃止風也要忌憚。
但也僅僅是忌憚而已。
黃止風的身影猶如鬼魅一般飄忽不定,繞著擂臺疾走,留下一道道殘影。
砰——!
砰——!
砰——!
拳勁捲起風雷之聲,猶如龍吟虎嘯,可全部落空,沒有碰到對方的半片衣角。
“有本事接招!!”
陳珪紅著眼睛低吼,狀若瘋癲。
“我若真是出手,你擋得住嗎?”
黃止風突然停住腳步,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神態盡顯輕蔑之色。
“死!!”
陳珪眸中閃過一抹冷芒,凝聚全身功力,筋骨轟鳴作響,一拳轟殺而下。
可惜,只捕捉到了一縷殘影。
對手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憑空消失了。
“廢物就是廢物!”
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讓陳珪亡魂皆冒,他立刻調轉身軀,可是已經晚了。
黃止風一指點出,正中背後的空門。
噗!
皮開肉綻,鮮血狂飆。
陳珪慘叫一聲,向前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戰力。
但黃止風並沒有就此放過他,如浮光掠影瞬息而至,一腳向著椎骨踏去。
咔嚓!
“不!!!”
骨頭碎裂的聲音從體內傳來,陳珪的臉瞬間變色蒼白,比死還要可怕百倍的驚恐,爬上了少年的臉,脊骨斷裂,大半截身子失了知覺。
“不堪一擊,桀桀桀桀!”
黃止風得意的大笑起來,聲音如夜梟一般。
“……敗了?!”
擂臺下,姜明月俏臉鐵青,一時間難以接受。
少年不是拳法大成嗎?
怎麼直到被廢之前,都還在藏拙?
她意識到好像哪裡不對,但已心神大亂,理不清頭緒。
“勝負已分,咱家該回宮了。”身穿大紅色蟒袍的馮公公第一時間站起,眯成一條縫的眸子,盯上了臺上冷笑的黃止風。
“是個好苗子,不入宮可惜了。”
說完飄然離去。
“恭送馮公公!”
門主蕭遠圖起身行禮,臉上充滿了挫敗與無奈。
這一次不止失去了藥山的開採權,還損失了一枚煉神境的丹藥。
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陳珪被抬下擂臺,身體軟如爛泥一般。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絡腮鬍的人鼻子跟狗一樣不斷的聳動著,繞著擂臺聞來聞去,而後靠近少年,從傷口處取走了一滴鮮血。
“郡主,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陳珪被鳳鳴劍門的弟子架著,方才能勉強保持站立。
姜明月目光閃爍,恨不得將其一掌斃掉。
自己的臉面,被這個廢物丟盡了。
“不要多想,好好養傷。”
當著這麼多人,她強行壓下內心的不快開口安慰,可美眸裡閃過的分明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這個味……對上了!”
不遠處,絡腮鬍砸吧了一下嘴,然後如遭雷擊,看著受傷的少年與長寧郡主在一起,相交莫逆的樣子,瞬間瞪大了眼睛。
……
東方熹微,沉寂的洛京城逐漸喧囂起來。
太武司門口車馬粼粼。
“鳳鳴劍門敗了,失去了那座藥山的開採權!”
“最慘的是陳珪,聽說被極陰宗的黃止風給打成了重傷!”
“區區煉體二重,居然狂妄到捲入宗門之爭,這蠢貨自找的!活該!”
學生陸續點卯,幸災樂禍的談論著昨夜發生的事。
沒有一個對陳珪的遭遇流露半點同情,一個個恨不得彈冠相慶。
寒門子弟仗著有郡主撐腰,各種張狂,讓他們不爽很久了。
“不出所料。”
秦陽早就預測到了結局,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嘆息一聲。
少年資質不凡,努力勤勉。
可就是因為性格上的缺陷,導致吃了大虧。
“哼!”
蘊含怒意的冷哼,從大門口傳來,吃瓜的學生立刻閉嘴,匆匆離去。
長寧郡主姜明月臉色鐵青,感覺每一句嘲諷,都像是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連點卯的耐心都沒有,伸手打掉了秦陽遞過來的花名冊,直接邁入了演武場。
秦陽剛想彎腰,花名冊被一名少女撿來起來,細心拍掉上面的泥土,帶著歉意道:“郡主心情不佳,秦老伯不要放在心上。”
“不敢!”
秦陽卑微的接過,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道:“蕭二小姐,陳大人他……”
蕭董兒愣了一下,方才明白問的是誰,俏臉上神色一黯,內疚的搖搖頭:“脊骨被踏碎,徹底廢掉了。”
秦陽沒想到這麼嚴重,蒼老的臉上表情複雜,忍不住失聲驚呼。
“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