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認清現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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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京城南,一座簡樸的民居內。

“不可能!娘,你一定是在騙我對不對?!”

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此刻猶如爛泥一般躺在床上,紅著眼睛歇斯底里的質問。

他無法接受自己被廢的事實,更無法接受長寧郡主的態度。

“上一次突破失敗,我也如現在一般,是郡主雪中送炭,不止派人醫治,還贈送丹藥!這一次她也一定不會對我置之不理!”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他不願相信,自己以成棄子。

“孩子,到了現在,你怎麼還不明白?”陳母看著兒子到了這個地步,仍然還在自欺欺人,眼底閃過一抹不忍,但還是道出了真相。

“那個女人只不過是利用你而已,現在……你沒有價值了。”

話還沒有說完,眼淚就流了下來。

兒子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肉,她寧可成為廢人的是自己。

“胡說八道!!”

陳珪滿臉猙獰,盯著母親的目光更是閃過一抹兇戾:“郡主絕對不是這樣的人!我……我更加不是廢人!”

“我一定能重新站起來,跟上次一樣破而後立!”

“踏入煉體三重,甚至踏入煉氣境!”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證明,奈何大半截身子失去了知覺,還沒有站起撲通一聲又如爛泥般倒下。

“孩子!”

陳母臉上浮現出一抹心疼,看見兒子滿臉倔強的再次嘗試,上前將其抱在了懷裡:“娘相信你!一定可以!一定可以再次站起來。”

大顆大顆的眼淚,落在了陳珪的頭頂,打溼了他的頭髮,也讓他清醒了過來。

“哇!”

驕傲的少年再也支撐不住,伸手抱著母親,如兒時一般慟哭起來。

他後悔!

後悔沒有聽從母親的話,本本分分做人,甘心被利用而不自知。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娘!我……真的還能站起來嗎?”

陳珪聲音顫抖,眸子含著淚光問道。

“能!”

陳母用力的點點頭,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取出了一個小盒子:“這是一位叫蕭董兒的善良姑娘,交給孃的黑玉續骨膏。”

“只要敷上幾天,就可以繼續斷骨。”

她說著將盒子開啟,放在兒子面前。

微苦的香氣飄出來,表面還有一層金箔,揭開之後裡面一層油亮的藥膏,黑如玉,凝如脂。

陳珪並沒有多少喜色,嘴唇顫抖著,繼續問道:“那……我還能繼續修煉武道嗎?”

陳母良久無言,低著頭不敢看兒子的眼睛,神色悽苦的搖搖頭。

啪——!

陳珪揚手將黑玉續骨膏打翻在地,掙扎著想要下床,道:“我要去找郡主,她是長寧王的女兒,一定可以找到頂級靈藥,讓我徹底復原!”

如果無法修煉武道,便是廢人。

他寧可去死。

撲通——!

奈何身體太不堪,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啊啊啊啊!”

陳珪崩潰的大吼大叫,攥著拳瘋狂的捶打地面:“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名身穿綠衣的少女,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是你?!”

陳桂抬頭,認出來人後,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是長寧郡主的貼身婢女。

在襲殺龍劍飛那段時間,曾經與他有過數次接觸。

“郡主來了嗎?!”

陳珪不想被外人看到自己不堪,掙扎著坐起來,靠著床大口的喘息。

綠衣婢女的眸子裡閃過一抹不屑,緩緩搖頭道:“郡主沒時間見你,派我來向陳公子討要一件東西。”

陳珪的臉上難掩失望,但還是打起精神,郡主派貼身婢女來,這說明並未徹底放棄自己,還有一線希望。

“什麼東西?”

他有些茫然的問道。

綠衣婢女面無表情的淡淡道:“生肖十二變中的藏身秘術——蛇靈鼠影!”

陳珪瞬間如遭雷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脫口道:“這本秘術應該在郡主手中才對,為何向我討要?”

“胡說八道!”

綠衣婢女皺眉開口呵斥,冷冷道:“襲殺龍劍飛,取走了他的百寶囊,難道不是你做出來的嗎?”

“……不是!”

陳珪徹底懵了,緩緩搖頭道:“那一晚,我襲殺失敗,差點死在龍劍飛的手裡。”

綠衣婢女露出一抹怒意:“撒謊!”

陳珪自嘲一笑:“到了現在,我已經形同廢人,無法修煉武道,要藏身秘術又有何用?”

綠衣婢女一愣,不解的追問:“如果不是你,那龍劍飛是死在了誰的手裡?”

“……哈哈哈!”

陳珪突然大笑起來,眼淚都快流下來了,直到現在方才醒悟自己有多傻。

“我一直認為是郡主暗中出手,解決掉了龍劍飛。”

“嫁禍白蓮教,幫我洗清嫌疑!”

“原來……不是她!”

他想起了得知龍劍飛被擊殺時,虛驚一場的後怕與狂喜。

當時已經隱隱察覺到了被利用,可就是因為這個誤會,導致對郡主更加感恩戴德,一步步走向了今天這個結局。

“少在這裡裝瘋賣傻!”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陳珪的臉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手指印。

“秘術在哪裡?”

綠衣婢女顯然沒有多少耐心,冷冷道:“說!!”

陳珪徹底被打醒了,不再對長寧郡主報任何希望,沉聲道:“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無可奉告!”

綠衣婢女冷笑一聲:“那就不要怪我了!”

下一秒, 她身影猶如鬼魅一般,伸手扼住了陳母的喉嚨,將其一點點拎了起來。

陳母的臉瞬間變成了絳紫色,如溺水一般掙扎,嘴裡發出赫赫赫的求救聲音。

“娘!”

陳珪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紅了。

可他顯然如同廢人,別說救人,連自保之力都沒有。

綠衣婢女一臉冷漠:“說不說?”

“我真的不知道!!”

陳珪目眥欲裂,被廢掉身軀顫抖著,咬牙道:“龍劍飛身穿金絲內甲,我失手了險些被反殺,第二天才知道,他死在了暗巷裡。”

綠衣婢女眼神閃爍,不置可否,但並未就此鬆手,反而一點點收緊五指。

“別傷害我娘!”陳珪徹底慌了,低吼道:“有本事衝我來!!”

“襲殺龍劍飛是假的,拳法大成也是假的。”

綠衣婢女皺著眉,低聲喃喃道;“原來真的另有其人。”

咔嚓——!

她直接扭斷了陳母的脖子,而後將屍體丟在了一邊。

“娘!!”

陳珪整個人如遭雷擊,而後狼狽的爬了過去,發現母親已經斷氣了,他抱著屍體大哭,感受母親的溫度在快速流逝,徹底的崩潰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下毒手?!我娘是無辜的!”

他猛然回頭,一雙眼睛如野獸般欲擇人而噬。

綠衣婢女面無表情,漠然道:“你讓郡主失望,自然要付出代價,這個女人生了你,便不算無辜。”

“你——!”

陳珪攥著拳頭,指甲嵌入掌心,一字一頓的道:“我一定會為娘報仇!讓你們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區區一個廢人!”綠衣婢女不屑一笑,淡淡道:“你覺得自己還能活過今日嗎?”

陳珪咬牙道:“姜明月讓殺我?”

“不!郡主可是仁義之人。”

綠衣婢女緩緩搖頭,輕笑道:“另外,你還算有點價值。”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很快一名身穿錦衣的少年帶著數名扈從,出現在了房間裡,他臉色慘白,一副元氣大傷的樣子,可一雙眸子,比蛇還要陰毒。

“林琅?!”

陳珪瞳孔驟然收縮。

綠衣婢女轉身道:“此人得罪了林公子,郡主讓我交人。”

林琅看著如爛泥一般的陳珪,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轉告郡主,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綠衣婢女微微一笑,而後飄然離去。

砰——!

冤家路窄,林琅沒有任何廢話,含恨出手。

陳珪悶哼一聲,身體飛起壓塌木床,肋骨都不知道斷了幾根,嘔出來一大口鮮血。

“你不是很囂張嗎?!”

林琅抬腳踏在了少年的胸口上,居高臨下的道:“想過有今天嗎?”

“手!下!敗!將!”

陳珪悽慘一笑,眸子裡盡是蔑視,嘲弄道:“我若沒有被廢,你敢對我出手嗎?”

“到了這一步,還敢跟本公子叫板?”

林琅冷笑連連,腳下用力一跺,再次斷掉了陳珪幾根胸骨,然後彎腰將爛泥一般的少年拎起來,一巴掌拍飛。

砰——!

陳珪撞在了牆上,又狠狠砸在了塵埃裡。

“有什麼不敢?!老子隨便吩咐一聲,就可以讓你這個寒門子弟,死十次!死一百次!”

林琅滿臉都是報復的暢快,點指道:“之所以沒有動你!只不過因為你是長寧郡主的狗!!懂嗎?!”

“狗仗人勢!還以為是自己的本事?”

“真是可笑!”

他字字誅心的道出真相。

陳珪嘔出一口鮮血,悽慘的大笑起來。

直到現在,他方才認清現實。

並不是因為自己實力天賦,讓門閥子弟畏懼。

人家只是忌憚長寧郡主而已。

“現在你已經成了喪家之犬,本公子也就沒必要客氣什麼了。”林琅滿臉不屑,冷笑道:“清算一切,讓你連廢人都當不成!”

陳珪早已心如死灰,認命的閉上了眸子。

可就在這時,房間裡突然響起了詭異的誦經聲,讓人不寒而慄。

“明王出世,彌勒下生,白蓮渡厄,天下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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