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貓網第一課（1 / 1）
第26章貓網第一課
第二日傍晚，喵喵沒有急著去黑鷹家族。
他先向千仞雪要了一樣東西。
“無紋小鈴牌，越普通越好。”
“再要些肉糜，不能有太明顯的味道。”
千仞雪聽得眉頭一挑。
“你要做什麼？”
“開課。”
“給誰開課？”
喵喵甩了甩尾巴。
“給貓。”
千仞雪沉默了一息。
她現在已經慢慢習慣了喵喵的各種奇怪安排。
但“給貓開課”這件事，還是讓她眼神停了一下。
喵喵見她不說話，認真解釋道：
“昨天帶出去的幾隻普通貓，問題很多。”
“會跟蹤，但不懂撤退。”
“會聞味，但不知道什麼該記，什麼不該碰。”
“尤其麻尾，任務做到一半還盯著乾肉看。”
說到這裡，喵喵語氣重了些。
“這很危險。”
千仞雪聽著聽著，倒也明白了。
它不是在胡鬧。
普通貓可以當眼睛，卻不能靠本能做事。
若真要在天斗城鋪貓網，就必須先讓這些貓懂最基本的規矩。
“我讓人準備。”
千仞雪說道。
“不過不能從太子府直接送太多東西出去。”
“放心。”
喵喵點頭。
“這點本喵懂。”
“太子府貓糧大規模外流，聽起來也不是什麼正常事。”
千仞雪：“……”
很快，東西準備好了。
一袋普通肉糜，十幾枚無紋小鈴牌，還有幾條幹淨布條。
喵喵把這些全收進寧神鈴裡，然後帶著白露從清輝閣離開。
監兵也跟著。
它還不能離開寧神鈴太久，只能縮在鈴內那片聖火暖光中，偷偷看外面的世界。
喵喵選的地方在城西。
一處廢棄酒肆的後院。
這地方不算大，院牆塌了一半，屋頂漏著風，平日裡除了野貓和老鼠，沒人會來。
用來開天鬥貓網第一堂課，剛好。
灰耳來得最早。
麻尾第二個到，嘴角還叼著一塊不知道從哪裡偷來的餅皮。
瘦黃和黑白花隨後出現。
除此之外，又來了三隻陌生野貓。
一隻三花。
一隻短尾。
還有一隻毛色很淡的小灰貓。
七隻貓蹲在院子裡，看著喵喵。
喵喵看著它們。
一時間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東偏院那群貓，經過聖火點靈後，大多已經有了靈性。
這幾隻就不一樣了。
它們眼神裡更多的是野性、警惕和對肉糜的期待。
尤其麻尾。
它一直在看喵喵身邊的袋子。
喵喵眼角微抽。
“第一條規矩。”
“任務中，不許偷吃。”
麻尾耳朵一抖。
像是聽懂了，又像是在假裝沒聽懂。
喵喵看了它一眼。
“麻尾，尤其是你。”
麻尾立刻低頭。
旁邊灰耳像是幸災樂禍地叫了一聲。
“你也別笑。”
喵喵看向灰耳。
“你負責帶路，若同伴亂跑，也算你沒管好。”
灰耳一下坐直了。
白露站在喵喵身旁，安靜得像個小先生。
喵喵看了它一眼，心裡很滿意。
果然還是自家的貓穩。
“今天教三件事。”
“識味。”
“潛行。”
“撤退。”
幾隻野貓齊齊抬頭。
它們未必完全明白這三個詞，但聖火氣息已經讓它們能理解大概意思。
喵喵先拿出一塊黑布。
這塊布是昨夜從西郊獵場帶回來的，上面有黑鷹家族魂師的味道。
“這個味道，記住。”
“以後在城裡、獵場、巷口遇到，先盯。”
“不要靠近，不要叫。”
“只要記住去了哪裡。”
七隻貓湊過來聞。
聞完以後，瘦黃打了個噴嚏。
麻尾則有點嫌棄地後退了一步。
喵喵點頭。
“對，就是這股味。”
“難聞，但重要。”
隨後他又取出一小縷被聖火封住的汙染氣息。
氣息剛散開一點，幾隻貓立刻炸毛。
白露也眯起眼。
監兵在寧神鈴裡縮了一下。
喵喵立刻用聖火壓住那縷氣息。
“這個味道，更危險。”
“聞到以後不要停留。”
“立刻回來報信。”
“不能碰。”
“不能舔。”
麻尾本來沒想舔。
但聽到喵喵特地點名“不能舔”，它莫名有點心虛，悄悄往後挪了半步。
喵喵看見了。
“你再亂動，今天沒飯。”
麻尾立刻不動了。
識味之後，是潛行。
喵喵在院子裡擺了幾塊破木板，又掛了幾枚小鈴牌。
要求很簡單。
從院頭走到院尾，不能碰響鈴牌。
灰耳第一個上。
它身子低伏，爪步很輕，幾乎沒讓任何鈴響。
喵喵滿意地點頭。
“不錯。”
“以後城西巷口，你來做第一隻眼睛。”
灰耳尾巴明顯翹了一下。
麻尾第二個上。
它前半段走得還行。
後半段經過肉糜袋子旁邊時，爪子一偏，鈴牌嘩啦響了一片。
喵喵：“……”
麻尾：“咪……”
“任務裡不能找吃的。”
喵喵面無表情地重複。
麻尾低頭認錯。
白露在旁邊輕輕叫了一聲，像是在提醒它認真點。
監兵在鈴裡小聲道：
“它真的很愛吃。”
喵喵嘆氣。
“這你都看出來了。”
最後是撤退。
喵喵沒有講太多。
只做了一件事。
他用聖火凝出一道魂王級別的氣息，壓在院子上方。
七隻普通貓瞬間伏低身子。
“遇到這種氣息，跑。”
喵喵說道。
“不要看。”
“不要試探。”
“不要想著偷聽。”
“也不要為了半塊肉留下。”
麻尾又縮了一下。
“能傳回訊息最好。”
“傳不回來，也要活著回來。”
“貓網不是讓你們送命的。”
這一句，幾隻貓都聽懂了。
灰耳的眼神變了些。
它是野貓。
活到現在，靠的就是跑得快。
可這是第一次有誰告訴它，跑回來不是丟臉，而是任務。
喵喵看著它們，心裡也有些感慨。
普通貓不笨。
只是沒人教。
如果能教，它們也能做很多事。
一堂課用了大半夜。
效果不算完美。
麻尾依舊會被吃的吸引。
瘦黃潛行時容易打噴嚏。
黑白花走到一半喜歡看熱鬧。
三花膽子太小。
短尾則有點愛和別的貓搶位置。
只有灰耳表現最好。
喵喵最後分了肉糜。
但每隻都只給一點。
“完成任務才有飯。”
“亂來沒飯。”
“暴露也沒飯。”
麻尾盯著肉糜，像是在認真記這三條。
喵喵看得有點頭疼。
“你到底是聽規矩，還是聽飯？”
白露輕輕叫了一聲。
像是在說，都一樣。
課結束後，系統提示響起。
【叮，天鬥貓網第一階段訓練完成。】
【普通貓成員：7。】
【核心訓練內容：識味、潛行、撤退。】
【獎勵：喵願值×40。】
【天鬥貓網穩定度提升。】
喵喵心情好了不少。
這說明方向沒錯。
哪怕這些只是普通貓，也能一點點納入體系。
只要時間夠，天斗城裡的貓網就會慢慢成型。
回太子府的路上，監兵一直沉默。
直到快到清輝閣時，它才低聲問：
“我也要學這些嗎？”
“當然。”
喵喵說道。
“你現在比它們還脆。”
監兵有些不服。
“我是白虎。”
“白虎也要學撤退。”
喵喵語氣很平。
“不然你以後再被裝進瓶子裡，我還得去撈你。”
監兵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它小聲道：
“那我也學。”
喵喵點點頭。
“這就對了。”
“能活下來，才有資格說以後。”
清輝閣裡，千仞雪還沒有睡。
她看見喵喵回來，問道：
“第一堂課如何？”
喵喵跳上桌子，趴下。
“勉強能看。”
“最少有一隻灰耳能用。”
“麻尾還得重點管。”
千仞雪聽到這個名字，眼底有了點笑意。
“那隻總想著吃的貓？”
“就是它。”
喵喵有些無奈。
“如果它以後能活到老，絕對是靠吃出來的經驗。”
白露回到窗邊，安靜趴下。
監兵在寧神鈴裡也不再亂動。
喵喵看了眼桌上的資料，發現千仞雪還在查黑鷹家族和西郊獵場。
他問道：
“有新線索嗎？”
千仞雪遞過一張紙。
“黑鷹家族三個月前收過一批星羅商隊的貨。”
“明面上是獸骨和藥材。”
“但那支商隊走的是雪星皇叔名下的通行令。”
喵喵坐起身。
“雪星親王的令？”
“嗯。”
千仞雪點頭。
“他未必親自參與。”
“但這條線，已經繞不開他了。”
喵喵看著紙上的記錄，沉默了片刻。
“不能直接查他。”
“太顯眼。”
“先從商隊下手。”
千仞雪也是這個意思。
“我會讓人查星羅商隊的落腳點。”
“另外，寧風致那邊也許知道一些。”
喵喵想了想。
“寧風致可以試探，但不能把貓網暴露給他。”
“那人太聰明。”
“知道太多，遲早會猜到你身上。”
千仞雪看了喵喵一眼。
“你防他防得很緊。”
“聰明人都得防。”
喵喵理直氣壯。
“尤其是看起來很溫和的聰明人。”
千仞雪沒有反駁。
寧風致確實是這種人。
屋內安靜了一會兒。
千仞雪忽然又道：
“法斯諾行省那邊也有新訊息。”
喵喵耳朵一動。
“唐三？”
“嗯。”
千仞雪將另一份簡報遞過來。
“諾丁學院記錄。”
“唐三已獲取第一魂環。”
“魂環來源，曼陀羅蛇。”
喵喵看著那幾行字，心裡一動。
來了。
藍銀草配曼陀羅蛇。
玉小剛的第一套理論實踐。
按原本軌跡，這是唐三第一魂環的開始。
千仞雪問：
“你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喵喵沒有立刻回答。
曼陀羅蛇作為第一魂環，對於普通藍銀草來說，確實算不錯。
有韌性，有毒性。
也能補足控制力。
但問題是，唐三不只是藍銀草。
這個選擇對他而言，是正確的嗎？
從原著結果看，當然是能用。
可如果跳出原著，玉小剛真的知道唐三的藍銀皇本質嗎？
不知道。
他只是以藍銀草為基礎，賭了一條帶毒控制的路。
“暫時看不出問題。”
喵喵說道。
“但這個玉小剛，膽子不小。”
千仞雪道：
“曼陀羅蛇年限不低。”
“對一個剛覺醒的孩子來說，確實有風險。”
喵喵點頭。
“他若成功了，就是理論正確。”
“若失敗了，就是孩子倒黴。”
這句話讓千仞雪眼神一頓。
她看向喵喵。
“你不喜歡這個人？”
喵喵想了想。
“暫時說不上喜歡不喜歡。”
“只是覺得，一個理論大師，最好別把別人當成自己理論的證明工具。”
千仞雪沉默片刻。
她沒有見過玉小剛。
但這句話，她聽懂了。
“我會讓人繼續記錄。”
“嗯。”
喵喵點頭。
“別驚動。”
“唐三那邊，先看。”
他把簡報合上。
天斗城這邊黑鷹家族還沒處理完。
星羅白虎線也剛冒頭。
唐三和玉小剛的線，又在諾丁學院慢慢走起來。
事情越來越多。
喵喵趴回軟墊上，尾巴圈住身體。
“這日子。”
“真是一點都不讓貓閒。”
千仞雪看著他，淡淡道：
“你可以不管。”
喵喵閉上眼。
“都看到這裡了，哪還能裝沒看見。”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
“先睡。”
“明天繼續查商隊。”
千仞雪輕輕點頭。
外頭天色將亮。
清輝閣裡終於安靜下來。
而在遙遠的諾丁城，一名剛獲得第一魂環的藍銀草少年，正在整理自己的第一份魂技感悟。
他還不知道。
自己的名字，已經出現在了天鬥太子府一隻白貓的視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