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會影響夫妻生活嗎?(1 / 1)
“你是丁克?”
“你有弱精症?”
靜謐的咖啡廳裡,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岑珍對面,男人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西裝,坐姿筆挺,五官深邃,眉骨鋒利,眼窩微陷,瞳色偏深,看過來的眼神靜斂深沉。
這是她的相親物件——
傅臨淵。
一週前,兩人在這家咖啡廳有過一面之緣。
那天,她在這裡相親。
而他,則是在這裡被分手。
至今,她還記得他那位容貌姣好前未婚妻的崩潰控訴——
“傅臨淵你除了用錢砸我,用貴的東西敷衍我,還會做什麼?我要的是陪伴,是心意,不是你這些冷冰冰的錢!哦,你甚至還不能生育,既然你無法給我一個孩子,那我們到此為止吧!”
聽到這話,岑珍眼睛都亮了。
哦豁!
男人有顏有身材,不能生育,給錢還大方。
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有便宜不撿,那是王八蛋。
所以,她費盡心思,花了一週的時間,終於促成了兩人的相親。
嘴角勾起慵懶笑意,“沒錯,我是丁克。”
傅臨淵看著對面眉眼乾淨,鼻樑秀氣,皮膚白得透亮的女人,微擰了下眉毛。
“你不介意我不能生育?”
“傅先生,我說了,我是丁克,這輩子,我沒有要生小孩的打算。”
怕他不信,她輕挑了下眉,“你要是不信,在婚前協議裡,可以補上一旦我懷孕,我們就立即離婚這一點。”
她既能出現在自己的相親名單裡,那便說明助理已經做好了背調。
傅臨淵面上神情恢復平靜。
“岑小姐,我的情況,想必你也清楚,我有嚴重的弱精症,幾乎喪失生育能力,平時工作也忙,所以,除了錢,我給不了你太多陪伴。”
岑珍當然知道。
她懶懶歪著頭,單手託著半張臉,落在他臉上的目光帶著揶揄。
“那……這個病,會影響夫妻生活嗎?”
隨著她話落,岑珍清楚地看到男人的表情微不可察地皸裂了一瞬。
他看她的眼神明顯錯愕,似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問。
岑珍倒是大大方方。
她語調輕快,“傅先生,雖然我是丁克,但我也是個女人,也會有性需求。”
男人喉結滾動,原本深邃冷銳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極淡的不自在。
數秒後,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將面前一份“個人健康體檢報告”推了過去。
四目相對,他眼底藏著沉沉的晦暗。
“不影響。”
聽到不影響,岑珍稍稍鬆了口氣。
“那就好。”
她就是一普通人,貪財又好色。
而他,各方面都符合她的擇偶標準。
得,挺好。
今天就能上民政局領證去了。
翻看著他的體檢報告時,她順手也將自己那份給推了過去。
“我叫岑珍,今年26歲,暫時在一家珠寶公司做文員,家裡只有外婆跟我相依為命,傅先生,希望我們結婚後,能住在一起,並且有健康和諧的夫妻生活,另外,我希望你能配合好我在我外婆面前扮演恩愛夫妻,不讓她老人家擔心。”
聞言,傅臨淵多看了她兩眼,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情緒波動。
“你只有外婆一個親人?”
調查結果顯示,她家中還有父母和妹妹。
岑珍頭也不抬。
笑聲裡帶著極濃的諷刺,“不是所有血緣關係,都能稱之為親人的。”
因為提前瞭解過他的相親的需求。
很快,她抬頭笑吟吟保證。
“傅先生,我會按照你的心意,在你家人面前扮演好一個好妻子,同樣,也希望你尊重我外婆,至於我其他那些所謂的家人,你無需理會。”
說這些話時,她大大咧咧,似乎另外三個家人,壓根不是親人似的。
傅臨淵深看了她兩眼,最終點頭。
“好。”
這時,岑珍也看完了他的體檢報告。
下一秒,她從包裡摸出一個身份證,“既然沒問題的話,那我們現在就去領證吧。”
捏著體檢報告一角的男人微訝。
“現在?”
岑珍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民政局就要關門了,我們從這裡去,應該還能趕上。”
這是打定主意要去領證了。
半個小時後。
傅臨淵手持著一個紅本子,跟在女人身後從民政局出來。
領了證,那就是合法夫妻了。
看到臺階下停著他那輛奢華的車,岑珍沒跟他客氣,“待會兒有空嗎?”
“嗯。”
“那你給我搬家吧。”
“嗯?”
岑珍偏頭,逆著光,唇角彎著,眼睛坦然明亮,“我們都結婚了,住在一起合情合法。”
二十分鐘後。
傅臨淵開車來到一個破舊老小區。
等他停好車,跟著岑珍往狹窄的樓梯裡鑽時,女人偏頭看了他一眼,笑得不大好意思,“這沒電梯,我住在六樓,辛苦你跟我跑一趟。”
傅臨淵頷首,“沒事。”
但他這句“沒事”,在兩分鐘後變成“有事”了。
岑珍開了家裡的門,大手往客廳對面那面牆一指,唇角彎笑。
“吶,這些箱子,我今晚得全搬走。”
“這些?”
傅臨淵粗略掃了掃,少說有二十個箱子。
每個箱子,起碼得有半人高了。
岑珍點頭,“嗯,這些東西對我很重要,今晚必須搬走。”
她今天中午放了那兩位安排的相親物件的鴿子,以她對他們的瞭解——
今晚,他們一定會殺上門。
到時候,她這些寶貝指不定會化為灰燼。
不願浪費一點時間,她放下手裡的包,先行朝最近的那個箱子走去。
“開始吧。”
傅臨淵跟在她後頭。
有個箱子還未來得及封箱。
藉著身高優勢,他看到裡面一沓一沓的全是書和紙張。
最頂上的一張,是還沒完成的鑽戒設計稿,線條潦草,色塊也只是粗略鋪了幾層。
走神期間,岑珍已經彎腰屈膝,雙手穩穩將地上的紙箱給抱起來了。
箱子有些重,她不敢耽誤太久。
草草交代了聲。
“我先下去了,你快點。”
聞聲,傅臨淵看過去。
她身形小小的,看著就很單薄。
壓根不像是能把這麼重的箱子給搬起來。
當下,他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把箱子從她懷裡接過來,卻被她閃開。
“用不著跟我搶,你後頭多的是。”
“……”
岑珍說完,立馬轉身下樓。
傅臨淵抬眼看去,女人的背影明明纖細如柳,可搬著死沉死沉的紙箱,腳步愣是沒晃一下的模樣,有種不服輸的韌勁。
看著又倔又讓人心疼。
視線迴轉,傅臨淵睨著眼前這些紙箱,抿唇思索半秒後,他發了一條簡訊給助理。
將手機塞回口袋,他彎腰將就近的一個箱子搬起。
起身那瞬,沉得他手臂都頓了一秒。
正要轉身就走,眼角餘光忽然瞥到樓上有什麼東西飄落下來。
之後,不偏不倚掉在陽臺的一盆綠植上。
傅臨淵腳步一頓,下意識抬眼想看個究竟。
可沒等他看清是什麼,一道粗糲又輕佻的男聲突然從樓道里炸了出來——
“岑珍妹妹,不好意思哦,哥的內褲一不小心又掉到你家陽臺了,麻煩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