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岑珍是我妻子。(1 / 1)
王偉話還沒說完。
剛進門,就和男人晦暗不明的黑眸撞上。
他第一反應,是自己走錯了。
穿著人字拖的腳往後退了兩步。
抬頭看清門牌後,他皺眉,粗聲粗氣問:“你誰啊?怎麼在岑珍家?”
傅臨淵的視野裡,男人穿著花哨襯衫,五分短褲,人字拖,頭髮油膩,一雙豆豆眼到處亂看,整個人流裡流氣。
他稍稍將手裡的紙箱放下,聲音疏離。
“你有事?”
聽到他這冷淡的聲音,王偉微微挺了挺胸脯,挑釁一笑。
“我找我相好的,你管得著嗎?”
這話不乾不淨,粗俗又刺耳。
傅臨淵的臉色瞬間就沉了。
偏王偉是個沒眼力勁的,他靠在門板上,雙手插兜,開始“好心提醒”起來。
“你是岑珍新釣的凱子吧,哥們,別怪兄弟沒給你提醒,這岑珍啊,人看著乾淨,實際上早就髒了,你是不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帶不同的男人回家,那動靜,左鄰右舍都聽得一清二……”
岑珍剛爬上樓,就聽到王偉的造謠。
想著往後無需再住在這。
她站在他身後,毫不客氣的嗤道:“嘴巴這麼髒,是剛從糞坑裡爬出來沒擦嘴?”
岑珍突然出聲,嚇得王偉後脊一涼。
回頭看去,女人眉眼清冷,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宛若寒刺。
王偉眼神先是閃躲。
但很快,他勾唇笑,又恢復剛才的流氓行徑。
“岑珍妹妹說的哪裡話,哥嘴巴里的味道,你昨晚還說香,今天怎麼還見外上了。”
這麼惡寒的話,聽得岑珍想吐。
不動聲色攥緊拳頭。
岑珍很想扇他一巴掌。
但見他一臉油膩,邋里邋遢。
她又嫌髒了手。
就在她頭腦風暴這巴掌要不要扇上去時,屋內穿著襯衫的男人出來牽住她的手。
他很自然地將她護在身側。
掀眸看向王偉時,語氣沉冷,“岑珍是我妻子,還請你的嘴放乾淨點。”
傅臨淵個子高,只有一米七的王偉站在他對面,感受到了濃濃的壓迫感。
他心裡頭雖然畏懼,但嘴上卻不服輸。
“開什麼玩笑呢。”
“妻子?”
“呵呵,我看是小三吧……啊——”
“嘭——”
王偉的尖叫和他身體墜地的聲響同時響起。
一切發生的太快。
快到岑珍只來得及看到他捂著腹部的樣子。
至於傅臨淵是如何一腳精準踹飛王偉的,她全然無知,只覺得有一陣疾風在眼前劃過。
王偉也沒想到看著斯文沉肅的男人,會突然出手,手肘支在地板上捂著腹部時,他一臉兇相,罵罵咧咧——
“你敢踹老子,老子跟你沒完!”
傅臨淵輕描淡寫瞥他一眼。
“你可以試試。”
眼前男人氣質不凡,出手果斷狠厲,絲毫不懼他找麻煩。
一看就是有背景的。
王偉放棄跟他犟嘴,轉而惡狠狠看向岑珍。
“你還租著我的房子住,這麼對我,難道就不怕我把你掃地出門?”
岑珍一臉淡然,“距離我們的租房合約到期,還有一週時間。”
看她這意思,顯然是不打算續租了。
王偉撐著半邊身體起來。
他咬緊牙關威脅,“你離了這,去哪裡還能租到我這麼便宜的房子!”
岑珍不否認這裡確實便宜。
兩房一廳,月租一千。
但如果便宜的代價是她每天都得被迫接受他的性騷擾,那白送她住,她也不要!
不等她回答,她身旁的男人先一步替她說了。
“給你半分鐘的時間滾。”
王偉不甘心地看了岑珍一眼又一眼,最後迫於傅臨淵陰沉的眼眸,到底還是狼狽滾了。
待人離開,岑珍輕扯唇角,笑得苦澀。
“傅先生,他的話……”
男人打斷,“你去房間收拾自己的洗漱用品,盒子太重,你個女孩子搬太費勁,我來。”
聞言,岑珍看他的神情微微一怔。
他不介意王偉的話嗎?
四目相接,許是猜到她心中所想,傅臨淵神情稍有緩和,“垃圾的話,何必放在心上。”
說著,他輕拍了兩下她的肩。
“去收拾吧,外面交給我。”
聽到這話,岑珍心間動容。
在外漂泊這麼多年,除了外婆外,她極少聽到這麼有安全感的話。
既然已經是領了證的關係了,岑珍也沒跟他客氣,“好,你要是累了,喊我來接手。”
“嗯。”
箱子確實怪沉的。
傅臨淵來來回回搬了八九趟後,額頭和後脊都冒汗了,氣息也有些不穩。
終於,在二十分鐘後,助理蔣風領著人來了。
蔣風老遠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在搬箱子時,還有些詫異,那男人怎麼那麼像老闆。
等到走近了,看清男人的臉,他的詫異變成不可思議。
地上這麼多個紙箱,難不成都是老闆搬的?
重複的搬運,已經讓傅臨淵耗盡力氣,面對蔣風的好奇,他只淡淡掃了他一眼。
嗓音沙啞,“自己上去搬。”
蔣風領命,“好的。”
兩分鐘後,岑珍見家裡突然進來好幾張陌生面孔,她一臉訝異,“你們是?”
蔣風露出標準的笑臉。
“太太您好,我是蔣風,是傅總的特別助理,我身後這幾位,也都是傅總的助理,聽聞您要搬家,特意前來幫忙。”
“那太好了,謝謝你們。”
有了蔣風幾人的幫忙,沒一會兒,岑珍住了三年的家,幾乎全都搬空了。
離去前,岑珍仗著自己這邊“人多勢眾”,上樓找王偉退房,並要回了自己的押金。
隨傅臨淵回家的這一路,是蔣風開的車。
他向來恪盡職守,不該問的,絕不多問,不該看的,也絕不多看。
但這會兒,眼睛卻忍不住直往內視鏡裡瞄。
後排,太太已經第三次邀請老闆吃她做的壽司了。
前兩次,老闆都拒絕。
這第三次,他終於點頭答應了。
老闆大概是想自己戴手套吃,但太太先一步捏起一塊喂到他嘴裡。
蔣風沒錯過老闆瞳眸裡閃過的那絲錯愕。
但太太好像並未注意到。
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語氣也歡快得很,“好吃吧,我今早做的,新鮮得很。”
蔣風心想,我家老闆只吃現做的。
可下一秒,他打臉了。
後排傳來男人溫和的聲音,“嗯,不錯。”
蔣風:???
沒等他震驚完,後排響起女人的問詢聲,“蔣特助,你幫我搬家也辛苦了,要不要也來一塊?”
蔣風搖頭,“謝謝太太,不用了。”
但岑珍很熱情,“不用客氣,來一塊嘛。”
蔣風想說真不要,但耐不住等紅燈時,岑珍已經傾身過來要往他嘴邊遞了。
盛情難卻,他只好張嘴。
只是,他才剛張了一個口子,那塊本該要塞進他嘴裡的壽司突然又縮回去了。
緊接著,他聽到女人對老闆說:
“要不你來吧,我剛才忘記已婚身份了,這樣有點沒太有邊界感。”
蔣風,“……”
傅臨淵倒是沒說什麼,神情始終淡淡。
戴上一次性手套,他撿了盒子裡邊角的一塊壽司,喂進了蔣風的嘴巴里。
被塞了滿嘴的蔣風,內心感動到想哭。
老闆親自喂的,他何德何能!
過了一會兒,他又沒忍住多想,剛才太太那話,是在無形給老闆立規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