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喜歡實際點的道歉。(1 / 1)
這話驚得幾人回頭看去。
只見傅臨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兒,他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戾氣。
臉色深沉得嚇人。
文之蘊被他看得心頭一慌。
卻還在強裝鎮定,“哥,本來我也不信的,但你看她現在這樣吐,分明就是懷孕了嘛。”
“分明?”
傅臨淵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刀片。
“文之蘊,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還去考了醫師執業證。”
這話裡赤裸裸的譏諷。
文之蘊眼眶通紅,看著格外委屈。
“哥……”
“你別叫我哥。”傅臨淵語氣冷厲,“她到底是懷孕了,還是吃了你故意讓舅媽夾的半生不熟羊肉,你心中最有數。”
文之蘊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做得那樣小心謹慎,竟然會被一眼識破。
當即,小臉慘白。
對上父母發沉的眼神,她慌忙辯解。
“我沒有!”
女兒做出這樣的糊塗事來,文一峰是堅決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他一臉嚴肅。
“那你敢不敢把剩下的羊肉吃完。”
聞言,文之蘊不敢置信,眼淚婆娑。
“爸……”
“吃!”
另一邊,傅臨淵站在衛生間門口,看到盥洗臺邊女人慘白如紙的臉色,沒有一絲血色的唇瓣,心口猛地一緊,“你還好嗎?”
好肯定是不好的。
但這會兒岑珍沒力氣說話。
她只擺了擺手,迫切想讓他出去。
可男人誤解了她的意思,以為她是體力不支,還很善解人意疾步來到她身旁扶住她。
察覺到男人的靠近,岑珍一手捂著胸口,一邊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大哥,別進來啊。
我吐得真的有夠寒磣狼狽的。
“你……你先出去,我想自己緩會兒。”
傅臨淵擔心,“你自己可以嗎?”
“嗯……”
等人出去後,岑珍立馬關門反鎖,開啟水龍頭,掬了一捧水到臉上清醒清醒。
隔著一扇門,她還能隱約聽到外頭文之蘊的哭腔辯解。
可見,鬼哭狼嚎的音量有多大。
看來,是很不服氣了。
等到胃裡和喉管裡終於不再有那種羶腥味了,岑珍這才直起腰身。
“嗡——”
口袋裡的手機發出好幾聲震動。
岑珍掏出一看,是吳姨發來的資訊。
【珍珍,吃飯了嗎?】
【下午你外婆犯低血糖暈倒在家】
【我帶她去衛生院看了,這是繳費單】
【[圖片]】
得知外婆暈倒,岑珍臉色大變,敲字的手都有些顫抖,【吳姨,那我外婆現在沒事吧?】
對方發來語音。
“沒事沒事,剛才吃了藥已經睡下了,她不讓我告訴你,但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嘛,要是你外婆有個頭疼腦熱的,一定要跟你說。”
岑珍也回了條語音。
“吳姨,真是謝謝你了,我現在就把錢轉給你,這幾天,還麻煩你多多照看下我外婆。”
衛生所用藥不便宜,總費用257.51。
岑珍肉疼一秒。
隨後將全身家當發了過去。
飯廳裡,文一峰見女兒哭哭啼啼,一副犟種模樣不肯認錯,他氣得脖子都紅了。
“文之蘊,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性子了?”
不說她知書達理。
但這些年的悉心教養,文一峰敢說,女兒起碼也是個懂規矩,明事理的。
但她今天所做之事,真的讓他很失望。
剛才廚師已經前來說明他在烹飪期間,文之蘊有進去一趟。
雖然沒說她具體做了什麼,但她從小五指不沾陽春水的。
這平白無故的,怎麼會跑到廚房去。
顯然,這裡頭有事。
文之蘊還在抹眼淚,“我也不想這樣,可我還不是為了我哥好嘛,要是那個岑珍身世清白,真心喜歡我哥,我肯定一百個願意她做我嫂子,但偏偏她不是,她不僅私生活混亂,心思也不正,你們說,她連抄襲這種事都做得出來,怎麼可能會對我哥是真心實……”
當她一連串的話說出,文一峰夫婦面上露出遲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空氣瞬間凝滯,傅臨淵臉色驟然一沉。
“夠了!”
他眼神冷得嚇人,“沒有半點證據,就在這張口造謠,文之蘊,我那天是不是提醒過你,是非黑白,不是憑你一張嘴就能顛倒黑白的。”
“我……”
文之蘊還想再爭辯幾句。
話音剛要出口,就見岑珍從衛生間的方向走過來,她臉上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只淡淡抬了抬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我不介意你怎麼看我,但你不能冤枉我。”
“如果是我做的事,我會認,但如果一切都是你張口就來的謠言,你必須給我一個道歉!”
文之蘊垂在身側的手蜷起,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她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不甘。
“我絕不可能向你道歉!”
岑珍只是淡淡抬眸,臉上全是不以為意的平靜,“我給你一週時間去查清楚。”
這話一出,文之蘊猛地從椅子上起來。
她翻了個白眼。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說,我、是、絕、對、不、會、向、你、道、歉、的!是絕對!!”
她一字一頓,生怕岑珍聽不清楚。
她情緒如此激烈,岑珍也就只是笑笑,語氣輕描淡寫。
“那你還挺蠢的。”
文之蘊不可思議瞪眼,“你說什麼?!”
“我說你挺蠢的。”岑珍重複一遍。
“我之前和你並未有交集,想必,你對我的敵意和厭惡,全部來源旁人幾句空穴來風的閒話。”
“很多事,你自己不去查清楚,弄明白,就急著給別人下定論,連一點自己的主見和判斷都沒有,不是蠢是什麼。”
岑珍的話直白得不留半點情面。
隨著她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整個飯廳瞬間落針可聞。
梁宛香,文之蘊,文一峰夫婦,包括傅臨淵在內,全都愣在原地。
顯然都沒料到她看著乖順好說話,性子竟然這般鋒利。
文之蘊臉漲得通紅,明明一肚子火氣,但什麼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岑珍沒再多看她一眼。
只歉疚對著三位長輩頷首,禮數週全的告辭。
今晚這頓飯,文一峰夫婦心知肚明是女兒的錯,心裡頭過意不去,堅持親自把岑珍送到門口。
路上,方清不停說好話,說文之蘊平時不是這樣衝動不懂事的。
岑珍沒往心裡去,只是淡淡笑了笑。
待坐進車裡了,傅臨淵側頭看著岑珍白淨的臉頰,聲音帶著幾分歉意。
“抱歉,今天讓你受委屈了。”
岑珍原本想說沒事,他們左右不過就是協議關係,相互打掩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更何況,這份委屈和她在趙家受的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然而,話到嘴邊卻轉了個彎,她對上他幽邃的黑眸,眼眸彎了彎。
“其實,比起嘴上道歉,我更喜歡實際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