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冰火兩重天,難受的讓人想死。(1 / 1)
岑珍明白她是何意思。
也沒熱臉貼冷屁股,朝侍應生頷首過後,便隨著他前往祠堂方向。
傅家莊園很大。
離開露天壽宴廳後,要經過一座小花園,再七繞八繞,才隱約能看到祠堂肅穆的一角。
一路安靜,岑珍只能聽得見自己的腳步聲。
在廊內,顯得格外的空蕩又清晰。
然而,沒等她走出這條長廊,一股怪異的不適感突然從四肢百骸裡漫上來,身體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腳步也莫名發虛,發軟。
一個踉蹌,她差點跌倒。
她扶著一旁的柱子,看著前面穿著馬甲的侍應生,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發顫。
“還有多久才到?”
“快了。”男人抬手指著不遠處的那棟房子,“就在那呢。”
男人步伐平穩,神色淡定的瞧不出一絲異樣。
他這般,讓岑珍心裡剛騰昇起的那股懷疑壓下去了不少,只當是自己多心了。
她今天忙著處理那些錄存,一天下來,就中午的時候匆匆吃了幾口飯。
這會兒身體出現異常。
她想,約莫是犯低血糖了。
兩分鐘後,岑珍被帶到了祠堂門口,侍應生一臉恭敬,“岑小姐,大少爺在裡面等你,你進去吧,我就先去忙了。”
岑珍強忍著暈眩,輕點了下頭。
待人離去後,她推門而入,迎著濃郁的檀香和香火味,下意識喊傅臨淵的名字。
可一聲接著一聲,在滿是香火味的室內,卻怎麼也得不到回應。
“嘭——”
不適感越來越重,身上好一陣燥熱,岑珍眼前一黑,腳下不穩,直接踩空跌了一跤。
這一跌,她一個抬眼,就見正前方供著長排黑檀木祖宗牌位。
一字排開,肅穆而立。
金漆字跡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冷光,無聲彰顯著傅家的權威。
岑珍默然攥緊雙拳,感受到身體裡的血液開始橫衝直撞,四肢痠軟發沉時,她咬緊下唇,隱約猜到事情不簡單。
侍應生把她從壽宴廳請到這裡來,應該不是傅臨淵授意,而是旁人給她設計好的一場局。
就在她扶著柱子爬起來,腳步不穩要朝外走時,驀地,角落裡突然竄出一道人影。
不等她反應,一隻帶著煙燻味的手狠狠攬住他的腰,將她死死拽進懷裡。
另一隻手則放肆地往她身上摸。
“小賤人,你可真是讓我好等啊!”
陌生的觸感加上男人輕佻的聲音,岑珍雙眸睜大,嚇得渾身一顫,魂都飛了半截。
臉色慘白,眼神又驚又恐,怎麼也沒想到設局的人會是劉川。
這可是傅家啊,他怎麼敢!
幾乎猜到今晚他要是得逞了,自己會面對怎樣的一個後果。
下一秒,不等他開始有所動作,她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惡狠狠往他腳背上跺了一腳。
她這一腳,鉚足了勁。
劉川防不勝防,腳上的鑽心痛,讓他扣著她腰的手瞬間鬆了勁。
岑珍趁機掙脫,在他還沒有緩過勁來時,趕緊跌跌撞撞朝著屋外衝。
她被人下了藥,視線一片模糊,連臺階都看不清,只能憑藉著本能往最亮的地方跑。
可她才剛剛邁出兩步,頭髮就被人狠狠拽住,一股蠻力將她往後一扯。
“賤人,你還想跑?”
劉川一臉陰沉。
蠻橫地拽著她往一眾靈牌的方向去。
不等岑珍反抗,他率先一步將她按在冰涼堅硬的供桌上。
“你不是不讓我睡嗎,不是說自己老公是傅臨淵嗎,那我今天就讓你嘗一嘗在傅家列祖列宗面前被我上的滋味!”
“就你一個臭送外賣的,居然還想肖想傅臨淵,居然還有臉拒絕我的青睞,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今天就讓你長長教訓!”
脊背狠狠撞上桌面,刺骨的寒意瞬間浸遍四肢百骸。
身體一下掉進火爐,一下又墜進寒冰。
冰火兩重天,難受得讓人想死。
岑珍的視野裡,近在咫尺的,有層層疊疊的祖宗牌位,也有男人猥瑣又貪婪的嘴臉。
只一瞬,恐懼和噁心直衝頭頂。
如若是在沒被暗算下藥的情況下,岑珍跟他單挑,還有幾分勝算。
可現在,在這樣一處靜謐封閉的環境裡,她壓根跑不掉。
心知跟他硬碰硬,毫無勝算可言。
她啞著嗓子,只能強裝冷靜警告震懾他。
“劉少,上次我說的話是真的,我結婚了,我老公是傅臨淵,你現在要是鬆手,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可你要是一錯再錯,以我對我老公的瞭解,他只怕是會殺了你。”
劉川向來吃軟不吃硬,這會被她的話威脅,他直接一手掐住她的脖子。
“賤人,你他媽給我閉嘴,少拿傅臨淵來嚇唬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單身。”
“我……我沒騙你,我跟傅……”
“撕拉——”
劉川壓根沒空聽岑珍廢話。
在一隻手猛掐住她脖子時,另外一隻手直接牽住她的旗袍下襬,往上一撕。
當即,岑珍感覺到半邊身體一涼。
感知到威脅已經來臨,杏眸驟縮,她瘋了一般扭動掙扎,抬手就掃向桌面。
果盤、瓷碟、銅盞一瞬嘩啦啦被掃落在地,緊接著,碎裂聲,碰撞聲,在寂靜的祠堂裡炸開。
岑珍雙眼通紅,開始不管不顧起來。
她現在的身體,壓根就對抗不了劉川。
如今,她唯一能為自己做的,就只剩下儘可能發出動靜,拖延時間自救。
“劉川,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就敢和你同歸於盡!”
她剛才的動作沒輕沒重,滿桌子的盤疊被掃蕩在地時,不免有濺起的碎片刺傷了他。
半點便宜沒佔到,自己還先受傷了,劉川火氣猛起,徹底被激怒,臉色猙獰。
本來只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這會兒已經換成雙手了。
雙目赤紅,指節用力,越收越緊。
“賤人,你給我去死——”
窒息感猛地砸上來,岑珍眼前好一陣發黑,呼吸不進來,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眼圈憋得通紅。
她雙手胡亂抓繞,拍打,雙腿更是瘋狂地踢蹬,在視線越來越模糊,喘不上氣,快要暈厥時,冰涼的手鐲突然硌到掌心。
一絲冷意刺激的她猛然回神,混沌的腦子恢復些許清明。
她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抬起手,藉著掙扎力道,將手鐲狠狠對著男人的腦袋。
毫不猶豫,又快又準地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