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要再來晚點,就得給我收屍了。(1 / 1)
“砰——”
“唔——”
玉石砸頭和男人的痛呼聲,同時響起。
劉川痛得渾身一僵,悶哼出聲後,掐著岑珍脖子的手也猛地一鬆。
但岑珍並未就此作罷。
她趁機高抬手,繼續,一下,又一下,拼盡全力,毫不留情往男人腦門上砸。
連續幾下下去,劉川的額頭破了一個口子,接著,淅淅瀝瀝的血珠開始往地面砸。
他痛得五官扭曲,額角青筋暴起,面色都漲成豬肝色了。
原本得意的面龐也變得暴怒無比。
“岑、珍!”
“你他媽居然敢對我下死手!”
劉川吃痛捂著自己的腦袋,眼神兇得要吃人,他咬牙切齒,“老子今天弄死你!
一聲嘶吼後,朝著岑珍的方向迅馳,伸手就要抓她的脖子。
岑珍身體軟綿綿,想靈活往旁一躲,卻耐不住身體的藥性磨人。
身體往旁撤的那一下,非但沒能逃離劉川的魔爪,反而在掙扎期間揮倒了燭臺。
在兩人都沒來得及反應時,燭火劇烈晃動,火星苗子落在一旁垂落的幔布上後,瞬間便舔舐著布料瘋了一般地往上竄。
不過瞬息,便燒到香火供奉著的靈牌前。
火光驟起,濃煙滾滾。
整座祠堂在剎那間被烈焰吞沒。
噼裡啪啦的燃燒聲裡,一塊接著一塊靈牌在火光中搖搖欲墜。
火焰嗆得岑珍眼眶發紅,她一邊捂著嘴咳嗦,一邊還要躲避劉川的擒拿。
“咳咳咳——”
劉川看著滿室的凌亂,有那麼一瞬是害怕的,這畢竟是傅家的祠堂啊。
要知道傅家很注重祖宗香火,今天這麼多靈位被燒,他就算是渾身長滿了嘴,也說不清。
兇狠的眼神掃射過去,他先發制人——
“岑珍,你居然敢燒了傅家的祖宗靈牌!”
傅臨淵是在八點整。
壽宴即將開始時趕到的傅家莊園。
他身形挺拔,氣場沉冷,一出現,滿室目光齊刷刷看向他。
說笑聲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過了一會兒,有人竊竊私語。
“聽說傅大少爺被林少語給甩了,但看他這精神頭,也不像是失戀的模樣啊。”
“說是林少語甩的傅大少爺,但誰又知道到底是誰甩的誰呢,有些話聽聽就得了。”
“你們聽說了沒,剛才有人放出訊息說傅大少爺不僅不育,男性功能也不行……”
“……”
文之蘊從一堆人裡擠出來,正要朝著傅臨淵方向去時,恰巧聽到這麼一句話。
當即,她朝那人翻了個白眼。
“嘴巴不想要了,我可以給你縫起來!”
那人立馬訕笑,“文小姐別生氣,我這也是聽說的,只是複述而已。”
“而已?”文之蘊生氣,“既然只是聽說,在沒有實際的證據下,你……”
“小蘊。”
文之蘊正要好好教訓那人“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時,傅臨淵沉涼的聲音響起。
“岑珍呢?”
聞言,文之蘊一臉懵看過去。
“她不是被你讓人喊到祠堂去了嗎?”
傅臨淵薄唇緊抿。
還未開口,他身後的喬嘉律先解釋,“怎麼可能,我跟淵哥才剛到。”
他話剛落,露天宴會廳裡,突然傳來一道驚恐的呼喊——
“那邊怎麼著火了!”
眾人一驚。
齊齊朝著那人手指著的方向看去。
傅臨淵在傅家住了十八年,對傅家莊園的佈局一清二楚。
看著起濃煙的方向,他瞳眸驟然一縮,心也跟著一驚。
那正是祠堂方向。
周身氣壓在頃刻間沉到極致。
他繃著一張臉,什麼話也沒說,邁著大步,急慌朝著起火的方向狂跑。
文之蘊沒反應過來,正要問傅臨淵幹嘛要跑,腦中突然炸出一個資訊——
剛不久,岑珍好像被人帶去祠堂了。
瞬間,她臉都慌白了,不管不顧,拽著喬嘉律,跟在傅臨淵身後狂奔起來。
兄妹倆先後朝著起火之地狂奔而去,原本還在觀望的賓客們見他們這樣,好奇心一下就被勾了起來,不久,三三兩兩跟著去看戲。
等傅臨淵到了祠堂門口。
發現裡面火勢兇猛,濃煙滾滾,煙霧繚繞著讓人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有負責這片區域的傭人想進去救火,但剛靠近,就被裡面的熱浪逼得連連後退。
傅臨淵不動聲色握緊拳,滿目寒意,擔心岑珍困在裡面,想也不想就要往裡衝。
卻被文之蘊死死拉著胳膊。
“哥!火勢太大,很危險,你不能進去!”
傅臨淵身上每一寸肌肉都繃得很緊,右眼皮狂跳,整個人焦灼到極致。
他聲音又啞又慌,“岑珍可能在裡面。”
聽到這話,文之蘊心中掠過一絲愧疚,手也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這事怪她。
是她沒看住人。
就在她失神沉浸在這種情緒中,傅臨淵趁其不備,邁步就要繼續往火海里衝。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傅老爺子沉肅著臉到來。
看著眼前的火海,他那雙沉穩銳利的眼睛,盛滿了怒氣。
“救火!”
他一聲令下,管家和一眾下人手持滅火器,盡一切力量救火。
等到火勢終於有所消減,傅臨淵再也等不及了,沒管文之蘊的阻止,就猛地往裡衝。
他這番行為,實在反常。
人群裡,有人好奇問,“傅大少爺怎麼這麼著急,難不成祠堂裡有人被困?”
傅老爺子耳尖聽到這話,渾身氣息驟冷。
衝進祠堂後,傅臨淵手心捂著口鼻,眼睛四處張望,嘴裡大聲喊著“岑珍”的名字。
可過去好一陣,都沒人應答。
一直到門外那群賓客跟著進來湊熱鬧,多了人找尋,他才在靠近窗戶的那處臺階,看到地上狼狽不堪,正拼命往外爬的岑珍。
可她的腳踝,卻被一隻手給死死拽著。
只一眼,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給狠狠攥緊。
拽著岑珍腳踝的男人,頭上冒著血,臉色猙獰,怎麼也不肯鬆手。
像是要拉著岑珍同歸於盡。
這是一張生面孔,傅臨淵不認識。
他滿身戾氣,什麼廢話都沒多說,只抬腳,快很准將他的手給踢飛。
下一秒,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牢牢裹住岑珍單薄纖瘦的身子。
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裡時,他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鐲子碎了滿地。
此刻,她腕上全是刺眼的血痕,碎渣嵌在皮肉裡,觸目心驚。
只一眼,他心口像是被人灌進來一劑中藥,很不是滋味,“岑珍……”
捱到此刻,岑珍的意識已經不甚清醒了。
聽到男人磁沉沙啞的聲音,她強忍著身體裡的不適,咬著下唇,苦笑一聲。
“你要再來晚點,就得給我收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