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壞了我接著賠。(1 / 1)
晚上這頓飯,四人吃得各懷心思。
岑珍眼睛全程亮晶晶看著傅臨淵,滿心想的都是今晚的安穩覺終於有著落了。
傅臨淵被岑珍用如此直白又熱切的眼神盯著,捏著筷子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心裡陡然一陣亂。
婚前,兩人簽下協議婚後互不越界,儘量不要有感情上的牽絆。
可眼下,她這般神情,難免讓他有些顧慮。
文之蘊悄悄打量哥嫂兩人的神情,愈發在心裡肯定自己猜得沒錯,昨晚岑珍就是因為他哥黯然神傷,瞧,這他哥一回來,她立馬就開心了。
岑阿曼的目光則是落在外孫女臉上,這兩天,她的眼睛就沒消腫過,昨天傅臨淵沒回家,她情緒看著挺失落的,可這會兒,笑吟吟的模樣,顯然是對男人上心了,而且是感情落下風的那一方。
這頓飯吃完,岑珍半秒也不耽誤,回到臥室後,直奔浴室洗澡。
等傅臨淵回到臥室,人影沒看到,倒是聽到淅淅瀝瀝的水流聲傳了出來。
他隨手將手中的禮盒放在桌上。
而後,習慣使然。
坐在沙發上後,便摸出口袋裡的手機開啟郵箱,開始處理工作。
岑珍是在半個小時後出來的。
這是她有史以來洗過最快的澡。
她一出來,就見男人靜坐在沙發上。
他垂眸盯著手機,眉宇輕蹙,面色沉斂,周身透著幾分冷肅。
他這模樣,岑珍並不陌生。
像是在工作。
思及此,她剛雀躍的心涼卻了不少。
感受到她的目光,男人抬眼看過來。
四目相對,岑珍手揪著裙襬,輕聲試探,“你、你今晚,還要忙工作嗎?”
傅臨淵摁滅手機,朝她輕搖了下頭。
得到這個答案,岑珍的眼底驟然漾起光亮,她一臉迫不及待。
就連語氣都不自覺帶了幾分急切。
“那你快去洗澡吧。”
眼下,她這幅模樣,只差沒把“我等你睡覺”幾個字明晃晃寫在臉上。
傅臨淵其實是不愛笑的人。
但見她如此,唇角還是不自覺往上揚。
“不急,你先過來。”
只要他今晚能讓她睡個好覺,岑珍做什麼都願意,她幾乎是小跑來到他身側坐下。
“什麼事?”
她剛問出聲,男人就從桌上精緻的禮盒裡取出一條手鍊,他神色溫和。
“左手伸出來。”
聞言,岑珍微微一怔,有些驚訝,許是覺得她磨嘰,男人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
握著她纖細的手腕時,傅臨淵沒錯過她手腕間那道清晰可見的淺疤。
這是上次在傅家莊園她為了自救留下的。
當時齊璟說這疤祛不掉時,他就計劃著給她定製一條手鍊。
感受著手腕上的冰冰涼涼,岑珍垂眸看去,最吸引她目光的,是那顆雕琢成淚水滴弧度的湛藍寶石,藍光澄澈溫潤,流光婉轉。
被細細的鉑金鍊圈在腕間,低調又奢華。
她本身就是學設計的,對珠寶這方面的知識,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就這麼一小顆,她知道價格得上千萬了。
“……這不便宜吧。”
男人目光籠絡而至,“喜歡嗎?”
岑珍撒不了謊。
“喜歡。”
傅臨淵看著她的手腕在藍寶石的映襯下,愈發的纖細白皙,嘴角輕勾。
“喜歡就好。”
他猜得沒錯,藍色確實很襯她。
說完,他起身,徑直前往浴室。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岑珍指腹摩挲著腕間冰冰涼的藍眼淚,心思突然就飄了出去。
他送她禮物,禮尚往來,怎麼的,她也該回他一份禮物吧。
這時,她突然想到那天醉酒,自己扯壞了他的襯衫。
當晚,室內打得一片火熱。
岑珍睡裙不見了時,迷迷糊糊聽到男人問:“定製的那幾套內衣,怎麼沒見你穿過?”
她這會兒正同他緊密纏著,壓根騰不出多餘的精力思考,直接將心裡話吐槽出來。
“穿了也會被你扯壞的。”
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就算看著再禁慾沉穩,可一旦到了床上這點事,骨子裡的獸|欲就會暴露無遺。
耳邊,男人的喘息聲有些重。
他溫熱的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低沉又性感,“壞了我接著賠。”
這話聽著怪動心的。
但岑珍只要一想到一套要三萬,那份心動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麼費錢,她才穿不起。
這一夜,在男人的努力下,岑珍終於得以睡個安穩覺。
效果遠比酒精帶來的短暫昏睡舒服千萬倍。
翌日。
岑珍剛醒來,傅臨淵就遞了張卡過來。
她滿臉問號,男人解釋。
“往後晚上,我會盡量回家吃完飯,這裡面有一百萬,家裡生活開銷從這裡面支出。”
岑珍愣住,“你之前不是給了我一張嗎?”
“那張是給你自己用的,你有什麼喜歡的,可以直接刷那張卡。”
這話很闊氣,讓人聽著也很爽。
但岑珍有自己的原則。
他倆充其量也就是個合作關係。
有些錢,能花她會花,有些錢花了會影響這段關係,那她絕不會沾染。
不過她面上,卻是笑著應下。
“好。”
當天中午,她再次收到了外婆的檢查報告。
這次的報告是經過層層精密細緻的篩查過後出來的結果,但仍舊是肝癌。
看到這個結果,她眼前好一陣黑。
不知道緩了多久,那種壓抑的情緒才稍有好轉,之後,顧不得還在上班,她徑直離開工位前往醫院找醫生商量治療方案。
只不過,剛踏出公司的門,趙靈溪的電話就打來了,她劈頭蓋臉。
“岑珍,你死哪去了?”
岑珍聲音裡滿是譏誚,“你以為設計是這麼簡單的事嗎,光坐著就會有靈感嗎?”
設計稿是有時間限制的。
現在,看似是他們在拿捏她,但趙靈溪心中有數,稿子的事,他們還是得靠著她。
“你最好真是找靈感去了!”
“……”
岑珍沒在意趙靈溪還在那邊說了些什麼威脅,心裡惦記著外婆的病,結束通話電話後,便直奔診室找醫生細問病情。
只是,和上回一樣,給出的結果依舊是無法安排手術,只能採取保守治療延緩病情。
得到最終的定論,岑珍整個人的神情都恍惚了,她腳步虛浮,渾渾噩噩朝著醫院外走去。
然而,剛到門口,就迎面撞上一個人。
對方猝不及防被撞,怒火一下被點燃。
下一秒,趁著岑珍還在一個恍惚的情緒中,二話不說就揚手往她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女人面色鐵青,咬著牙,瞪著眼,“岑珍,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