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房事過於頻繁,不是長久之計。(1 / 1)
男人音量不大不小,卻足以把岑珍驚醒。
她倏地睜眼。
仰頭對上男人詢問的眸光,她臉唰地爆紅,心跳微亂,耳根變得很燙。
整個神情慌亂又侷促,她結巴解釋。
“沒……沒有,我……你誤會了,我並不是那方面的需求高,是我真的睡不著。”
話說到最後,她被男人銳利黑眸靜靜注視著,像是在確認她這話的真假。
他瞳孔很黑,像是一汪深潭,被他這麼盯著,岑珍莫名有些頭皮發麻。
抿了抿唇,又小聲補充了一句,“我需要做些事緩解一下失眠的痛苦,才……”
才什麼,她點到為止。
傅臨淵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
沉默片刻。
他喉結輕輕滾動兩下,低沉嗓音緩緩響起。
“去看過醫生了嗎?”
岑珍垂下眼睫,輕點了頭,眉眼裡有幾分頹廢,“看過了,但沒什麼效果。”
話落,她不知想到了什麼,小聲問:“你還記不記得我那天跟你商量我們同床的頻率嗎?”
傅臨淵頷首。
岑珍不動聲色攥緊拳頭,略有幾分羞赧,甕聲甕氣說,“醫生說我內分泌失調,所以才會頻繁失眠,她特意交代,像我這種情況,如果能有規律的夫妻生活,大概有助於調理。”
待她說完,傅臨淵眸色一怔,再度陷入默然。
久等不到他的回應,岑珍以為他不信,立馬就要起身去翻找檢查報告。
“真的,我沒框你!”
她眉眼染上急色,語氣也急慌慌。
迫切想為自己正名——
她才沒那麼色,每天滿腦子只想著那檔子事,她純純就只是失眠睡不著!
相較她的慌忙,傅臨淵面色如常,依舊是一貫的沉靜淡然。
甚至還淡定伸出手,穩穩攥住了岑珍迫不及待要掀被子的手。
他目光平靜望著她,嗓音平緩。
“好,我知道了。”
話音微頓,他在稍許猶豫後,語氣陡然沉斂,“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房事過於頻繁,也會打亂體內激素的平衡。”
岑珍並不否認這話,但目前,她真的沒有更快速進入睡眠的法子了。
沉吟半晌,男人定定直視她,“你要是不介意,我明天讓齊曜來給你看看。”
岑珍怎麼會介意,她毫不猶豫點頭。
“可以的,麻煩了。”
經過這麼一番交談,岑珍想要睡覺的慾望徹底淡卻了。
沒了睏意,她腦子裡全是外婆的病情。
醫生對病患向來是仁慈委婉的,但對家屬卻是不繞彎的講實話。
她試探性問外婆還有多長時間。
醫生平靜告知:如果外婆的情況相對穩,還能吃得下,能下床走動,那起碼有六個月到一年左右的時間,可如果中間出了岔子,則是隨時。
聽到這樣的噩耗,一時半會兒的,她壓根接受不了,難免會七想八想。
目前,她知道外婆的心願——
盼著她結婚有個好歸宿,找到女兒,買回花園別墅,拿回丈夫那本錦絲金造秘譜。
但到現在為止,她並未幫她完成半個心願。
和傅臨淵結婚,她是絕了趙大海他們的居心叵測,讓他們無法再逼著她相親生孩子。
可在外婆這裡,她只是結婚了,並不是幸福了,也不是有了個好歸宿。
深夜,屋內靜得只剩下窗外淺淺的夏風。
屋內一片黑暗,岑珍背對著男人躺下,心又酸又澀。
那種複雜情緒堵在胸口,久久不散。
就在她以為今晚自己又要失眠時,身後突然傳來男人沙啞的嗓音。
“還睡不著?”
岑珍脊背微僵,沒有回頭,鼻尖有些酸,只低低應了一聲“嗯”。
空氣安靜了幾秒,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再度傳來,他輕聲問:
“需要我講故事助眠嗎?”
耳朵裡驟然響起這句問話,岑珍的第一反應是自己出現幻聽了。
傅臨淵平時話少得可憐,永遠都是一副沉穩剋制的模樣。
時常給岑珍一種古板男人形象。
就他這樣自帶疏離感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講故事。
如果真會,那也太反差,太不真實了。
然而,總是有然而的。
在岑珍不以為意時,身後有帶著睡意沙啞的嗓音響起——
“很久很久以前,有豬媽媽和三隻小豬,小豬們慢慢長大了,豬媽媽告訴它們,要自己出去蓋房子,獨立生活,老大最偷懶,隨……”
當熟悉的故事情節,隨著男人低沉又清潤的嗓音緩緩傳入耳中時,岑珍腦袋嗡了一聲。
起初,她心裡還裝著沉甸甸的事,腦袋裡翻來覆去想很多睡不著。
可現在,男人溫潤的嗓音在耳邊一遍遍撫過,她心裡那些煩躁,竟出奇意外地衝散了。
沒多久,她緊繃焦慮的身子漸漸放鬆下來,心底雜念也被一點點衝散。
夜色靜謐無聲,男人聲線低沉溫柔。
在耳邊緩緩縈繞。
岑珍眼皮越來越沉,就這麼沉溺在他娓娓道來的故事情節裡,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
岑珍一覺醒來,眼底一片清明。
難得睡了個好覺。
她下意識看了眼身旁位置,深呼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感激的笑。
“我今晚就去挑樣禮物給你。”
在家收拾妥當,她如常來到公司辦公室。
剛踏進,就聽到三三兩兩的同事湊在一塊兒,低聲議論著——
“昨晚內娛那場晚宴,傳出來的訊息也太勁爆了吧,居然有人敢往傅總頭上戴綠帽子!”
“傅總當場就闢謠了好吧。”
“就連我這個從不嗑CP的人,聽到他們內部傳出來的訊息後,也開始有想法了。”
“傅總簡直是理想型老公啊,有錢有顏,護妻就算了,居然寵妻,那場宴會那麼多人,他居然親自去給妻子買拖鞋,妻子不好意思,還說什麼‘我妻子無需看他人眼色’,這不明晃晃的偏愛麼。”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婚姻啊,羨慕羨慕!”
“同樣是女人,我怎麼就遇不到呢。”
幾人正討論得熱火朝天,有人眼尖看到岑珍進來,習慣性冷“哼”了一聲。
“別說是你遇不到了,就連某人跟傅總妻子同名同姓,不也是沒這個福氣麼。”
這話一出,立馬有人接腔。
“何止啊,一個是霸總寵上天的公主命,一個小三生的私生女,同名不同命罷了。”
陰陽怪氣完,幾人還一齊哈哈大笑出聲。
岑珍聽到,默然挑了下眉。
只覺得好神經。
為儘快拿回外公那本錦絲金造秘譜,今天一天下來,她都在構思趙靈溪要的心臟主題設計稿。
臨近下班,手機裡彈出一條資訊。
【岑小姐,今晚有空一起吃頓飯嗎?】
傅燁連幫自己兩次,岑珍本就有意請他吃飯道謝,現在他提出,自是不會拒絕的。
但她不知道,就在她去赴約時,兩人共進晚餐的照片被偷拍了。
也是當晚,整個熱搜頭條都掛著岑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