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了(1 / 1)
“夫人,侯爺竟不顧及您投湖自盡阻撓,也要強開族譜,將柳夫人的兒子記在你名下,將來好繼承爵位……”
一陣哭聲,驚醒了躺在床上的蘇清禾。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紅木雕花的大床,床邊擺放著官窯所出的瓷瓶,像極了她豪擲一億點天燈拍下的那對。
床邊,一個小丫鬟正垂頭落淚。
這是哪?
她不是在公司上市當天,和五個弟弟一起被對家公司炸死了嗎?
下一刻,她頭疼欲裂。
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
原來,她穿越了,成了七品小官家的嫡女。
嫁入永寧侯府三年,如今年方十八。
比前世年輕了十歲!
原主青梅竹馬的夫君是侯府嫡次子。
三年前的大婚之夜,他連蓋頭都未掀,就隨兄長掛帥出征。
一個月前,他立下軍功,風光回京,卻只帶回了兄長的屍骨。
說兄長是為他擋了一箭而死,所以他要報恩。
於是承襲兄長的爵位後,他兼祧兩房,將苦守空房的寡嫂柳氏娶為平妻。
還要將柳氏的兒子承哥兒記在名下,認作永寧侯府的嫡長子。
原主心灰意冷,寫信告知爹,自己要和離。
爹卻來信說他只認女婿,不認不孝女,只要和離,他就和原主斷親。
原主徹底絕望,投湖自盡。
蘇清禾便穿越了過來。
她心生希冀。
既然自己還活著,那弟弟們會不會也一同穿到了這裡?
寶珠抬頭,看到她在出神,滿面驚喜,“夫人,您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
“不過您高熱了兩天,侯爺卻都歇在柳夫人的院子裡,奴婢去請時,他還讓奴婢訓誡您大度一些,不要尋死覓活,還裝病了……”
蘇清禾氣笑了。
這時,外面傳來下人的聲音:“侯爺,你來了?”
簾子被人挑起,光影照了進來。
一道高大的身影躍入。
男人寬肩窄腰,身著石青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
墨髮用玉冠束起,露出俊美無儔,眉眼清冷的臉。
柳氏跟在他身後,穿著杏色繡折枝梅的襖裙,頭上簪著一支赤金點翠簪,神色羞怯似新婦。
那簪,是原主的陪嫁之物。
“妹妹醒了,我就放心了,往後可別再衝動行事,要是有流言傳出去,豈不是害了景淵的官聲。”
說著,她將躲在身後的孩子推到面前,“承哥兒,快叫母親。”
承哥兒往柳氏懷裡縮了縮。
蕭景淵憐愛地看了他們一眼,目光才落在蘇清禾身上,“身子好些了?族裡已經議妥,下月初三承哥兒過繼到我名下,記為嫡子。”
“此事就這麼定了。”
“就這麼定了?”蘇清禾冷冷一笑,眼睛猩紅地看向蕭景淵。
“兼祧兩房,你知道我委屈卻不在意,將大嫂的兒子記在名下,你再一次不顧我的臉面!你當真在意過,尊重過我?”
“咳,咳咳……”蘇清禾劇烈的咳嗽起來。
蕭景淵心頭一緊,往前走了兩步。
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想要觸碰蘇清禾的臉。
蘇清禾微微偏頭,蕭景淵的手落了空。
被落了面子,他心中的那點愧疚瞬間消散:“你是我的夫人,自然是要一切以我為主,我與你說不說,結果都是一樣的,你何必計較?”
“我計較?”
心頭泛起酸澀,蘇清禾為原主感到不值。
原主嫁入侯府三年,一心一意為侯府操勞。
侯府公中缺銀子,她拿嫁妝去補。
蕭景淵出征在外,為替他籌謀,拉攏將士,她將銀子流水般的往外送。
小姑子開罪將軍府獨女,她幾乎跑斷了腿,送遍百寶,才將人領回家。
還有婆母……
一樁樁,一件件事歷歷在目,原主將苦水一點點嚥下去,只盼著夫君回府後,後宅安寧。
可這一切,在蕭景淵眼裡都不值一提。
他嫌她計較,不懂事。
見蘇清禾眼神疏冷,蕭景淵心頭越發不快。
“從前是我寵愛你太過,讓你心氣太高了,是我的錯。侯夫人的位置永遠是你的,你落得了實在的好處,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
“如煙是平妻,等我幫她再生下一子,幫襯承哥兒,就回來陪你,我們還會像從前那樣……”
說到從前,他的眸光溫柔了幾分。
柳如煙心頭一緊,連忙打斷他,對蘇清禾道:“你放心,我不會與你爭,我只求能有個屬於我和景淵的孩子,將來能有片瓦遮身,足矣。”
“是嗎?”蘇清禾冷冷一笑。
“不爭,卻搶走了夫君。不搶,卻搶走了爵位繼承。”
柳如煙紅了眼,半是求助半是撒嬌的看向蕭景淵。
蕭景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
既給了蘇清禾侯夫人的體面,又還了大哥的恩情。
她卻不懂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鬧。
沒有如煙的半點懂事!
當著他的面,她都這樣強勢霸道,這三年,還不知道怎麼在背地裡磋磨如煙了!
想到在如煙屋裡,聽到丫鬟們說的流言,他語氣冷了幾分。
“你是侯府主母,合該以大局為重!若一意孤行,鬧得家宅不寧,蘇家也會受你牽連。”
蘇清禾嗤笑一聲,“你倒是會拿我的痛處壓我。你當真以為我離開孃家,離開你會活不下去?我還可以回江南!”
原主的外祖是江南富商,自小就極寵愛她。
當年蘇清禾成親的時候,外祖父送了她一百抬嫁妝。
十里紅妝,比柳如煙出嫁時還要體面三分。
“主母,誰愛當誰當!你我和離!”
她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蕭景淵怔住了,“你,你說什麼?”
柳如煙目光閃了閃,勸道:“妹妹千萬別因為生我的氣,在景淵面前說氣話了。你外祖家不過是一介商賈,投奔他,只會辱了你的身份。”
蘇清禾目光冰冷地看向她:“大嫂,大哥剛死,你就急著攀附小叔子做平妻,你都不怕辱沒了身份,我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你!”
柳如煙小臉發白,委屈地看向蕭景淵。
在蕭景淵懷疑的注視中,她面露哀慼:“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孩子,讓他能承襲原本就屬於他的爵位,日後再有一個親弟弟幫襯,一同撐起侯府的門楣。景淵,我絕無私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