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府揭不開鍋了(1 / 1)
蕭景淵安撫的拍了拍柳如煙的手,眸色沉沉的落在蘇清禾蒼白的面上,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夠了!如煙這麼做都是為了這個家!”
“是啊清禾,你該學著懂事,知情識趣了。”一道不滿的聲音傳來,門外緩緩走進一位儀態萬千的婦人。
“你進門三年都無所出,還攔著旁人不許生,太善妒了。”
蘇清禾冷眼看去,這就是原主的婆母趙氏了。
重病臥床三年,是原主貼身伺候,尋遍名醫。
若不是替她以身試藥,她早躺進棺材了。
可她卻偏心出身高門的柳如煙。
“婆母,我都未和景淵同房怎麼生?若是生了,你是認還是不認呢?”
趙氏一噎,“你!”
“你怪他三年未回京,你才無所出?不要總是攀扯別人,凡事多從自己身上找原由!做好為人媳的本分!”
將承哥兒推到蘇清禾的床邊,她語重心長道:“如今你不用生,就能白得一個孩子,這是你的福氣,再鬧,於你名聲也不好,顯得太小家子氣。”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我要看到你親自操持過繼一事。否則,這府中主持中饋的掌家權就給如煙。”
“不用三日。”蘇清禾眉眼冷淡,一改往日的柔順恭謹。
趙氏心頭一喜,和蕭景淵對視一眼,得意笑了。
果然還是年輕啊,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
“你想通了?”
蘇清禾微笑:“是想通了,操持過繼絕不可能,至於掌家權,誰愛要……”
她看了眼野心勃勃的柳如煙,悠悠道:“就拿去。”
柳如煙從不管內宅之事,怕是還不知府中虧空。
柳如煙心頭一喜。
她矜持道:“夫人向來會勤儉持家,府裡的人都敬服夫人,裡裡外外誰不說夫人一聲好,婆母三思啊。”
此話一出,卻勾得趙氏火冒三丈。
的確勤儉。
蘇清禾不喜鋪張浪費,每個院裡的份例都是有數的。
上次她用完了月例銀子三百兩,想要提前預支一些趕製新的紅寶石頭面,蘇清禾都沒有答應。
她因此沒有去成老姐妹的茶話會,被人嘲笑。
說她拿捏不住兒媳婦,以前怕婆婆,現在怕兒媳婦。
就差給人當孫子了。
心裡越是窩火,她面上越是平靜。
畢竟這些年若不是蘇清禾拿嫁妝貼補,哪有她的錦衣玉食?
剛剛說的不過是氣話,本想嚇嚇她。
沒想到,蘇清禾沒被嚇住,竟還交出了掌家權。
眼看著蘇清禾拿出了掌家鑰匙,趙氏慌了:“你可要想清楚了,掌家權日後再想收回可就難了!”
卻見蘇清禾毫不猶豫地把鑰匙塞進了柳如煙手裡。
趙氏氣得一個倒仰:“你,你……”
蘇清禾含笑:“兒媳自知能力有限,以後這家裡就勞煩嫂嫂了。”
柳如煙攥著鑰匙手激動的都在抖,面上卻為難地看向蕭景淵:“夫君,你看,這……”
蕭景淵看了眼蘇清禾白皙嬌美,平靜無瀾的臉,失望道:“既然給了你,你便收著。”
他如何看不出蘇清禾是在置氣。
可軍營裡的兄弟們說得對,男人在內宅制不住妻子,還怎麼有臉外在立足?
柳如煙覷了一眼他陰沉的面色,得意的看了蘇清禾一眼,含笑應了聲是。
事已至此,趙氏只好憋著氣囑咐蘇清禾。
“相府遞了帖子,邀請我們去參加賞花宴,我記得你有一套銀鍍金點翠嵌東珠的頭面,你拿出來給景暖暫用。”
蘇清禾冷笑。
蕭景暖是蕭景淵的妹妹,趙氏生了兩個兒子,才得這麼一個女兒,寶貝的跟眼珠子似的,養得她刁蠻任性不講理。
原主嫁過來後,衣服,首飾,幾乎都被小姑子哄走了。
“如今掌家權在大嫂那裡,母親怎麼問我要頭面,就算是要,也該是問大嫂要。”
蘇清禾看向柳如煙:“該不會是大嫂捨不得吧?”
柳如煙面上一滯,急忙搖頭:“一會兒我就讓人把嫁妝箱子拿出來,讓景暖妹妹挑。”
“這怎麼行……”
趙氏有些心慌。
柳如煙的爹雖官至三品,卻因顧著清正廉明的名聲,只給了二十抬嫁妝,還都是些尋常的物件。
雖貴重,卻不稀罕。
遠不如蘇清禾那個江南富商的外祖,給她的添妝都是萬里挑一的寶貝。
趙氏帶著蕭景暖參加賞花宴,是想讓她將其他貴女們都踩下去,讓權傾朝野的丞相嫡子沈驚鴻看中。
聽說沈驚鴻近日像是變了一個人,整日尋死覓活。
還嚷嚷要找什麼姐姐,要回家。
相府不就是他的家嗎?
丞相為了定他的心,便讓人傳出風聲,說要給他定親了。
趙氏私以為,景暖生得明媚漂亮,定能奪得沈驚鴻的青睞。
只要向蘇清禾要到頭面,定能促成景暖的婚事!
從前,只要她們有要求,蘇清禾無有不應!
今天這是怎麼了?
蘇清禾欣賞了一會趙氏青紅交加的臉色,悠悠道:“怎麼不行,莫非母親嫌棄大嫂的嫁妝寒酸?”
柳如煙眼眶泛紅,泫然欲泣。
趙氏急忙改了口:“那倒也不是,行了,就按你說的辦吧。”
只是心裡到底不痛快,她道:“景淵,如煙是你平妻,不好厚此薄彼,這次宴會你就帶她去吧。”
趙氏看向蘇清禾,想從她臉上看出失望的反應。
卻見她只是勾了勾唇角:“那就聽婆母的。”
趙氏只好拄著柺杖,氣咻咻的轉身離開。
蕭景淵看著趙氏落寞的背影,擰眉,“清禾,你有氣盡管往我身上撒,跟母親鬧什麼?她把我養大不容易,你就不能像如煙一樣,對她順從些嗎?”
蘇清禾嗤笑:“婆母讓我交出掌家鑰匙,我交了,還不夠順從?如今連我的嫁妝也惦記上了,怎麼,侯府是窮的揭不開鍋了?”
蕭景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竟一時語塞。
他從未見過這樣鋒芒畢露的蘇清禾。
不顧他的感受,眼裡看不出絲毫愛意。
他一時有些心驚。
柳如煙急忙握住他的大掌,對蘇清禾道:“你這話說得就重了,夫君是一片好意,我更是處處為你著想,你怎麼能如此曲解我們?”
蘇清禾冷冷瞥了她一眼:“從前你是我嫂子,壓我一頭,我讓著你。如今你是平妻,合該以我為尊,在我面前,有你插嘴的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