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髒男人,不稀罕(1 / 1)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還要分辯,可蘇清禾此刻的氣勢太過凌厲,竟讓她有些發怵。
她含淚的看向蕭景淵。
蕭景淵剛張嘴,就看到蘇清禾的眼中盛滿了凌厲與倔強,襯得本就清豔的小臉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美。
他到嘴邊的斥責頓了頓:“你病才剛好,我不想和你置氣,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
他帶著柳如煙,轉身離開。
出去後,柳如煙溫柔小意道:“夫君不要因為我跟置氣,和妹妹生分了,不如我去求她原諒。”
蕭景淵卻未聽清她在說什麼。
他的耳中,不斷迴盪著和離二字。
他不是不知道蘇清禾委屈,可世家大族,哪家夫人不委屈。
不都這麼過來的嗎?
若她心裡有他,不該體諒他嗎?
“夫君?”
耳邊響起溫柔的聲音,蕭景淵回神,看到柳如煙咬唇道:“只要我跪上一夜,定能讓清禾消氣。”
他輕聲道:“不必,我與她青梅竹馬,她心裡有怨,讓她冷靜冷靜就好了。”
柳如煙莞爾一笑,輕輕挽住他的胳膊:“我聽夫君的。”
……
屋裡。
寶珠面露擔憂:“夫人,您這麼做豈不是把侯爺推給了柳氏,稱了她的心意?”
沈清禾毫不在意:“一個髒了的男人,我不稀罕。”
寶珠一臉錯愕。
從前侯爺沒有回來時,夫人日日想,夜夜念。
如今是被傷透了心嗎?
蘇清禾才懶得管別人怎麼想,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受不了委屈。
晚飯她都沒有去前院吃,讓廚娘做了精緻小菜,自己獨享。
待到天黑,蘇清禾洗漱完畢,就讓寶珠把院門上了鎖。
“夫人不等侯爺了?”
蘇清禾剛剛用熱水泡過澡,此時昏昏欲睡,神情懶怠:“等他做什麼?去落鎖吧。”
雲熙閣外。
蕭景淵徘徊了半個時辰。
他與蘇清禾自小情分就不一般,即便鬧得不歡而散,他也願意放下身段。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動靜。
蕭景淵急忙往前走了幾步,心頭有些歡喜。
蘇清禾到底是放不下他,這不就來示弱了嗎?
他清了清嗓子:“你知錯了嗎?”
身後傳來咦的一聲,竟是寶珠的聲音:“侯爺,你怎麼在這兒?”
蕭景淵轉身,有些不快:“夫人怎麼不出來相迎?”
讓一個丫鬟前來,這算哪門子誠意。
寶珠平靜的回他:“夫人已經睡下了,奴婢出來是落鎖的。”
蕭景淵仿若被雷劈,僵化在原地。
蘇清禾沒有痛哭流涕,也沒有心生懺悔?
她在雲熙閣吃的好,睡的好,壓根就沒有想起他!
蕭景淵的一張臉,黑成了鍋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不必了。”
“哦。”
雲熙閣的大門就砰的一聲,在他面前關上了。
隨即整個院子都黑了燈。
蘇清禾竟真的睡下了?
這一夜,蕭景淵輾轉難眠。
可蘇清禾卻睡的極好。
上一世她經營的上市公司,每天睡眠不足六個小時。
現在她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
睜開眼,就看到寶珠正著急的看著她:“夫人你可算醒了,快起來梳妝吧,不然相府的賞花宴,可要遲了。”
蘇清禾點頭,不緊不慢的起身。
生存的第一要素,就是人脈。
有了人脈她才能在京城活下去。
趙氏越不想讓她露面,她就偏要去。
寶珠拿了條料子貴重,卻顏色樸素的裙子。
蘇清禾擰起了眉,她又不是去機關開會,穿的跟個古董似的幹什麼。
小手一揮,把裙子丟在了架子上。
指著櫃子裡一條華麗裙子,語氣篤定:“穿這件。”
寶珠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條石榴紅蹙金雙繡羅裙,裙襬曳地三尺有餘。
裙身用的是江南進貢的雲錦,在晨光下流轉著細膩的光澤,彷彿將碎金揉進了絲線裡。裙腰處用赤金累絲鑲邊,綴著七顆圓潤飽滿的東珠。
上身是對襟廣袖短襦,袖口繡著纏枝蓮紋,紋路間用銀線勾勒,還嵌著細小的紅寶石當花蕊,抬手間便流光溢彩。
這裙子是蘇清禾的嫁妝,她很喜歡。
可趙氏說她長相妖嬈,打扮得那麼豔麗容易招蜂引蝶。
自那後,原主就再也沒有碰過。
蘇清禾皮肉二斤,反骨八兩。
她只追求活在當下,享受人生。
衣裙穿在身上,將她襯托得如同人間富貴花。
寶珠瞪大了眼睛激動地道:“夫人,你好美啊。”
原主當然漂亮,只是一直被打壓,才沒了自信。
此時的蘇清禾像一朵掙脫束縛、肆意綻放的盛世芍藥,豔光四射。
當她走到侯府門口時,站在馬車前扶柳如煙上車的蕭景淵有些錯愕,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他知道蘇清禾漂亮,卻從未想過,會驚豔至此!
眉眼間的從容張揚,更勝從前。
蕭景淵忍不住鬆開了柳如煙的小手。
柳如煙身形一頓,眼神發沉。
跟蘇清禾一比,自己就像清湯寡水的小白菜,還怎麼贏得蕭景淵的心?
她下了馬車,連忙看向一旁的婆母,擔憂道:“景暖妹妹還有一年就及笄了,正是相看的好年紀,今日的場合難得,若她被比下去……”
趙氏滿意的瞥了一眼柳如煙。
懂事又大度,這才是她的好兒媳。
至於蘇清禾……
哼,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趙氏擰眉,“你嫁了人還不肯收心,穿得這般招搖,成何體統?還不快去換身素淨的衣裳!”
蕭景淵下意識要擋在蘇清禾面前,為她說話。
可近來,她行事的確越發猖狂。
或許,真得如母親所說,要壓一壓她的氣焰。
就在他們都以為蘇清禾礙於顏面,會乖乖低頭時,她笑了。
“婆母,這裙子是我陪嫁裡的物件,出自皇商之手,宮裡的娘娘們都穿得。你覺得招搖,是藐視皇家嗎?”
“我,我……”
趙氏的面上一陣青,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