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啊,他的親姐(1 / 1)
蘇清禾往前走了兩步,氣勢逼人。
“再者說,若是傳出去婆母苛待兒媳,豈不是讓人說你刻薄?景暖養在婆母膝下,若是被連累了名聲,還能如你所願,嫁入高門嗎?”
“你,你……”
趙氏眼神閃爍,滿臉的不敢置信。
蘇清禾從前那麼窩囊,那麼好拿捏,怎麼一夜之間竟變得這樣扎手!
在她的逼視中,趙氏憋屈的移開了目光。
蘇清禾這才滿意的轉身上了馬車。
這檀木馬車,也是她的陪嫁。
比起趙氏的那輛,不知道好多少倍。
趙氏就眼睜睜的看著蘇清禾坐著豪車,揚長而去。
站在趙氏身邊的少女,氣的杏眼圓瞪:“蘇清禾也太張狂了!母親,您一定要讓大哥好好收拾她!”
“景暖!”
一聲炸雷在耳邊響起,震得蕭景暖身子一顫。
蕭景淵鐵青著臉,怒視著她:“清禾是你嫂嫂,不得妄議!”
蕭景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蕭景淵。
他向來嚴厲,在府中說一不二。
蕭景暖嚇的躲在趙氏身後,嬌聲道:“母親,你看二哥,他又為了一個外人吼我!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妹妹!”
趙氏深以為然:“行了景淵,別為了外人傷了你們兄妹之間的情分。”
“母親,清禾是她嫂嫂,此事是景暖做的不對,母親怎麼能護著她?”
在別的事上,蕭景淵都可以讓步。
但事關蘇清禾,絕不可以!
趙氏敷衍道:“行了知道了,我會說她的,咱們趕緊走吧,別誤了時辰。”
一行人,這才急急忙忙的爬上馬車。
上了馬車後,蕭景暖一臉不忿:“她有什麼可得意的,出身卑賤,若不是攀上侯府這門親,她連見皇親貴胄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相府那等門第,她怕是連門都進不去。”
趙氏看她氣的臉色發白,拍了拍她的手:“她不碰個釘子怎麼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有她狼狽大哭的時候。”
聞言,蕭景暖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
不多時,馬車在相府門前停下。
蘇清禾剛要下馬車,一輛馬車疾馳而過搶在了她前面。
蕭景暖掀開簾子,單手翻開眼皮,對她做了個鄙夷的表情。
緊接著,她便在婢女的攙扶下,像只花孔雀一般下了馬車。
“大小姐也太無禮了。”寶珠擰緊了眉,十分不滿。
蘇清禾卻不在意,她此行前來,只是為了拉攏人脈。
好為和離尋一線機會。
蘇清禾一出現,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有奚落的,嘲諷的,還有同情的。
寶珠生怕蘇清禾會難堪,可見她神情平靜,根本沒受影響。
反倒是蕭景暖,一臉得意的挽著柳如煙的手,故意大聲道:“嫂子,相府這樣的地方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的,有些人呀真是沒有自知之明……啊!”
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盆涼水就從天而降。
嘩啦一聲,蕭景暖被淋成了落湯雞。
頭上汁水滴落,其中還混合著一股子腥臭味兒。
蕭景暖尖叫一聲,手胡亂揮舞中還摸到了一把雞毛。
“哈哈哈笑死人了,原來古人說的落湯雞,就是這個意思啊!讓你嘴賤,讓你不長眼剛好撞小爺面前來!淋傻了吧?”
眾人驚訝的抬頭看去。
沈驚鴻坐在牆上,張揚大笑。
他生了雙桃花眼,笑起來時眼底盛著碎光,帶著幾分狡黠與驕縱,有著少年獨有的意氣風發。
蕭景暖氣的臉色青白交加,卻不敢開罪他,越想越委屈,帶著哭腔道:“你怎麼能如此無禮?”
她滿心期待,想著他是戲弄錯了人,見自己委屈,定當心生憐惜。
可下一刻,她剛揚起的唇徹底僵住了。
“小爺我就是無禮怎麼了,有本事你來殺我呀,這破地方小爺早就受夠了!”
“什麼,你不敢殺了我?那我也不活了,我要回家嗚嗚嗚……”
說著,他便拿出一根麻繩往樹上套。
小廝們嚇的跪了一排:“大公子,求求你行行好,饒了小的吧,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小的也活不成了。”
“小祖宗,這裡就是你的家呀。”
蘇清禾不可置信的看著牆上尋死覓活的男子,嘴唇微顫。
這熟悉的語氣,神情和動作。
可不就是她那個惹事精三弟嗎?
幾乎是身體下意識的動作,她上前兩步,喝道:“沈驚鴻,你給我滾下來。”
牆上正在鬼哭狼嚎的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沈驚鴻眨了眨眼,扭頭與蘇清禾的目光對上。
只見門下,一女子杏眼圓瞪,一隻手在袖下攥成了拳頭。
就在沈驚鴻疑惑的時候,蘇清禾從地上撿起一根枝條,指向沈驚鴻:“是你自己滾下來,還是我把你屁股打成八瓣。”
眾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震驚的看著蘇清禾。
她以為她是誰,不過是攀了高枝的麻雀,還真當自己是鳳凰了?
竟然敢對相府嫡子出言不遜。
她夫君侯爺是立了軍功不假,可丞相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又桃李滿天下,朝中多的是他提拔的人。
他的長姐又是皇后,寵得沈驚鴻這個侄兒驕縱任性。
放眼京城,又有誰敢給沈驚鴻難堪?
偏偏蘇清禾敢!
趙氏嚇的臉都白了,險些暈倒過去。
蕭景淵急忙上前,對著沈驚鴻拱了拱手:“沈小公子恕罪,內子她不懂禮數,還望莫怪。”
蕭景淵提著一顆不安的心,想著今日過後就將蘇清禾禁足在後院,好好反省,往後三年都不許踏出家門一步。
可就在這時,沈驚鴻卻哧溜一聲,從牆上滑了下來。
滑跪到了蘇清禾面前,抱著她的大腿大喊一聲:“姐,真的是你嗎?”
每次他闖了禍,大姐都會拿著柳條揍他。
那種痛是刻在骨子裡的,哪怕他換了身子,也還記在靈魂深處。
眼前這個人,就是他的親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