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國師哭唧唧(1 / 1)
國師府不大,三進的院子,黑瓦白牆。
雖沒有侯府氣派,甚至比不上柳家。
但他是御前的人,柳重業就敬了三分。
待到了門前,柳夫人就止步不前了,她對著婆子道:“去叫門。”
顧長訣雖是她兒子,可在他面前,柳夫人也不敢造次。
婆子上前,輕輕敲門:“公子,夫人來看你了。”
屋內沒有動靜,許久才傳出兩個字:“不見。”
婆子身形一滯,為難的看向柳夫人。
柳夫人輕嘆一聲:“族叔,你看這……”
柳重業抬手,制止了她說話,上前兩步,對著屋內道:“老朽本不該來擾國師清靜,可有一事,實在是不吐不快。”
他頓了一下,才恨聲道:“侯府那位夫人蘇清禾,簡直狂妄,欺負我柳家無人,便是國師府都不放在眼裡。她不敬公婆,連你……”
說到這裡柳重業停頓了一下,本想跟顧長訣攀個親。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如煙在侯府受盡欺凌,我這個當父親的實在是痛心,不得已才求到你面前。”
柳重業在門外說了半天,屋裡靜的連個人氣兒都沒有。
他心裡也沒了底,也不知道顧長訣聽進去沒有。
只得硬著頭皮,繼續道:“尤其是她開的茶肆,請了個說書先生在講什麼《西遊記》,那般傷風敗俗……”
話未說完。
砰——
門猛地從裡面被開啟了。
顧長訣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中衣,長髮散著,沒有束冠,垂在肩側。
他手上,還拿著一隻靴子。
看著柳重業,眼睛瞪圓了一些。
“你說什麼,《西遊記》?”
柳重業啊了一聲,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人。
國師清冷自傲,超凡脫俗。
衣衫向來齊整,就連褶皺都沒有。
此時的顧長訣哪裡還有半點仙風道骨的樣子?
分明像個小混混嘛。
柳夫人也一臉莫名,她好好的兒子,怎麼成了這個鬼樣子。
可他們哪裡知道顧長訣的驚訝和歡喜?
來到這個世界人不生,地不熟。
他每天都在惶恐中度過。
生怕行差踏錯一步,就被砍了頭。
如今聽到熟人出現,他就像無根的浮萍找到了歸屬。
顧長訣急切的抓住柳重業的手:“她在哪,帶我去找她。”
柳重業內心歡喜不已,還以為是蘇清禾戳到了他的痛處。
當下便道:“她就在長安街,蘇記茶肆很好找。”
話音一落,顧長訣就急忙往外走。
柳夫人嚇了一跳,急忙攔他:“長訣啊,你不能就這麼出去啊。”
顧長訣停下腳步,看了自己一眼。
又急忙往屋裡走,他不能以這個樣子去見姐姐。
太不像話了。
回屋換衣服,挽發,收拾妥當了,這才跟著柳重業去了茶肆。
一路上,顧長訣都緊緊的攥著拳。
他在內心不斷的想,是他想的那樣嗎?
真是姐姐,也一同穿越過來了嗎?
不多時,到了茶肆。
只見裡面人聲鼎沸,不時傳來叫好的聲音。
柳重業指著裡面道:“就是這裡。”
他的話剛說完,顧長訣就已經衝了進去。
他微微愣在原地,這麼急的嗎?
隨後,也急忙跟了進去。
蘇清禾坐在二樓,百無聊賴的聽書。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身影映入她的眼簾。
那人急切的在四周掃了一眼,而後抬頭,就與她的目光對上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蘇清禾就坐直了身體。
這人雖然披著一張陌生的面孔,可那神情,卻有種說不出的熟悉。
眨眼間,顧長訣上了樓。
寶珠見情況不對,急忙對著蘇清禾道:“壞了壞了,夫人,這不是國師嗎,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該不會是來找茬的吧?你快藏起來。”
“不必。”蘇清禾目光直直的看著寶珠身後。
寶珠轉身,就看到顧長訣氣喘吁吁的在她身後。
“國,國師大人……”寶珠嚇的面無血色,卻依然沒有走開。
顧長訣目光死死的盯著蘇清禾,兩人目光交匯。
一個平靜,一個激動。
柳重業心裡暗暗發笑,這下看蘇清禾怎麼收場。
若是她不給自己磕頭賠罪,這事沒完。
“天王蓋地虎。”顧長訣吐出一句話。
眾人驚訝的看向他,眼裡滿是驚訝。
這是什麼意思?
蘇清禾心裡隱隱激動,她終於等到弟弟了。
“寶塔鎮河妖。”
顧長訣激動的上前一步:“我屬雞。”
“我屬虎。”
“我是白雲。”
“我是黑土。”
待到最後一個字落下,顧長決瘋了一般撲向蘇清禾。
發出一聲驚天長叫:“姐……”
柳重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情景。
清冷出塵的國師,竟然喊蘇清禾姐。
這什麼情況?
不止是他,四周的人,也懵圈了。
寶珠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她怎麼不知道夫人有個國師弟弟?
蘇清禾看了一眼四周,命令寶珠:“今天歇業,讓人都散了,錢都退了。”
“啊?”寶珠一臉錯愕,可看到蘇清禾堅定的眼神,便乖乖執行了。
“柳大人,請吧。”寶珠忍著性子,開始轟人。
柳重業伸長脖子往包廂裡瞧,寶珠擋住他的視線:“大人,茶肆歇業了,改日再來吧。”
寶珠圓滾滾,柳重業啥也看不見。
他不甘心的哼了一聲,跟著小二下了樓。
二牛在樓下招呼客人:“抱歉了各位,今天我們東家有事,歇業一天,改日您再來,茶錢一文不收。”
客人本來挺不願意,一聽免費,便全都起了身。
不多時,偌大的茶肆就沒人了。
蘇清禾這時才對顧長訣道:“你怎麼現在才來,難道你沒有聽到我的訊號嗎?”
她說的訊號,自然是指《西遊記》。
顧長訣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姐啊,你是不知道,我遭老罪了。我穿成誰不好,偏偏穿成了國師……”
說到這裡,他拿拳砸桌子。
“我哪裡懂得法會,宗教事務和占卜啊,為此我只能在家裝病,眼看著我就要露餡了,嗚嗚嗚……”
蘇清禾聽的兩眼一黑,這的確是為難她的四弟了。
不等她說話,顧長訣顫巍巍的伸出三個手指頭:“除此之外,我家裡還有三房妾室,她們跟妖精似的纏著我,你快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