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夫人不懂,奴婢教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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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

她有些困惑的看著蘇清禾,想不明白。

從前那個輕聲細語好脾氣的人,現在怎麼這麼硬氣了。

蘇清禾沒有給她喘氣的機氣,又丟擲一句:“我敬你,稱你一聲嫂嫂,但你也別得寸進尺,身為平妻,怎麼能連規矩都不懂?”

一句話,說的柳如煙白了臉。

平妻,說好聽點與正室平起平坐。

但本質上,還是妾。

妾見了正妻,是要行禮問安的。

“嫂嫂不懂禮法,傳出去丟的不是你自己的臉,是整個侯府的臉。”

蘇清禾聲音不大,但卻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了柳如煙身上。

柳如煙身子微微發抖,手腳冰涼。

蘇清禾竟拿正室的身份壓她。

寶珠見她如此,心頭那叫一個暢快。

剛剛她還擔心蘇清禾應付不來,沒想到夫人如此給力。

她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對著柳如煙道:“小夫人,見了夫人要這樣行禮,如果你不懂,奴婢教你。”

說著,她走到柳如煙面前,有模有樣的對著蘇清禾,行了個禮。

“夫人,奴婢給您請安。”

她行完站起來,退到一旁,看著柳如煙。

“小夫人,你學會了嗎?”

柳如煙氣的眼睛都紅了,她死死的攥著拳。

眼裡的恨意在翻湧。

可在規矩禮法面前,她又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她緩緩屈膝,蹲身:“給夫人,請安。”

“錯了。”寶珠看蘇清禾沒有制止,繼續道:“身段要沉,頭得低下不得直視夫人的眼睛,小夫人你瞧奴婢怎麼做的。”

寶珠再次上前,有模有樣的屈膝行禮。

柳如煙當然知道她的動作不規範,她是心裡不甘。

憑什麼讓她給蘇清禾低頭?

她也配?

蘇清禾淡淡抬起眼,把茶放在桌子上。

看向柳如煙:“小夫人要是學不會,我可以找府裡的教養嬤嬤來教。”

“不必。”兩個字,又快又急的從柳如煙的嗓子裡擠出來。

若是讓教養嬤嬤來教,她在府裡還怎麼做人。

強忍著屈辱,柳如煙屈膝蹲下身,低下頭,給蘇清禾行了個禮:“給夫人請安。”

寶珠立馬誇讚道:“小夫人真是蕙質蘭心,一點就通,學的就是快。”

柳如煙都快要被氣死了,偏偏發作不得。

“若是沒什麼事,就下去吧。”蘇清禾淡淡的道。

聽到她的話,柳如煙如釋重負。

對她行了禮,出去了。

走出雲熙閣,柳如煙的眼淚險些沒掉下來。

但被她死死的忍了回去。

她挺直脊背,大步的離開了。

屋內,寶珠探頭探腦的縮回頭。

翻著白眼道:“媽呀,還在這兒裝堅強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去打仗,我呸……”

蘇清禾看了寶珠一眼,這小丫頭嘴跟抹了毒似的。

“行了,你少說兩句。”

“奴婢就是看不慣她那樣兒。”

寶珠不屑的冷哼一聲:“三年裡她吃著夫人的,用著夫人的,如今當了平妻還想踩夫人頭上,這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瞧不上。”

“我也瞧不上。”蘇清禾附和一句。

寶珠愣了一下,隨即主僕兩人笑了起來。

下午的時候,蘇清禾接到了蘇府的書信。

信上說,蘇明理要她儘快歸家一趟。

她看完書信,就扔到了一邊。

侯府出了這麼大事,父親不可能不知道。

卻在今天遞了書信要她回家。

無非是把她喊回去挨訓。

寶珠小心翼翼的問:“夫人,要回嗎?”

“不回。”

傻子才回去。

原身這個父親最是膽小怕事。

生怕得罪了侯府這棵大樹,和離的事,也指望不上他。

更何況,蘇清禾抿了抿唇,面上露出一絲煩躁。

原身生母去的早,父親又娶了繼弦。

繼母表面和善,實則內心狠毒。

當初還想把她的婚事換給二妹妹。

是蘇家的老夫人壓下了此事,她才沒有得逞。

“那老爺那邊怎麼辦?”寶珠還是很擔心。

蘇清禾不在意的起了身:“涼拌。”

寶珠看她一副要出門的樣子,急忙跟了過去:“夫人,你去哪?”

“去茶肆,看看生意。”

蘇清禾說不急是假的,茶樓裡的生意紅火。

滿京城誰不知道那裡有個說書先生,在講《西遊記》。

偏偏一連多日,都沒有其他弟弟的音訊。

不行,她得親自去看看。

主僕兩人坐著馬車,去了茶樓。

馬車駛出長華巷,來到了熱鬧的長安街。

而柳家也沒有閒著。

柳重業回去後,著實咽不下這口氣。

他柳家能在京城屹立不倒,靠的是百年世家的底蘊。

而其中最粗的一條人脈,便是國師,顧長訣。

顧長訣的母親姓柳,是他出了五服的遠房侄女。

但這些年一直都跟柳家有走動,論起來,顧長訣還要喚他一聲叔公。

雖說是晚輩,但對方身份貴重,柳重業決定親自登門。

奇怪的是,這些日子國師稱病不見客,也不上朝。

柳重業前來,還是柳夫人接待的他。

“族叔來了,快屋裡坐。”柳夫人生的一臉精明相,待人熱情周到。

下人上了茶,柳重業先是閒話了幾句,後就進入了正題:“長訣的身子可好些了?”

他以一副長輩的姿態詢問,柳夫人笑容僵了一下。

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她喚柳重業一聲族叔,那是客氣。

可他也未免太不懂規矩了,顧長訣是國師,便是皇上也待他客客氣氣。

柳重業算什麼東西,也配喊她兒的名字。

柳夫人的笑容收了收,道:“勞族叔掛念,長訣的身體好多了。”

其實她心裡也發慌,顧長訣病了有一陣子了,藥吃進去也不見好。

他房裡的妾室,全都不讓近身。

整日把自己關在屋子裡,誰也不見。

柳夫人心焦如焚,卻也沒有辦法。

聽她這麼說,柳重業的心一沉。

他來顧家就是為了見顧長訣的,無論如何,都不能空手而歸。

他對柳夫人道:“可否讓我見見長訣,前些日子我得了一個方子,說不定他能受用?”

柳夫人本不想理會,可一聽藥方,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萬一有用,她的兒子豈不是有救了。

於是,便答應了下來:“長訣性子倔,我只帶族叔前去,至於能不能見得到,我也不敢保證。”

“放心,長訣這孩子孝順,他不會不見我的。”

柳夫人笑了笑,便帶著柳重業前往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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