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往後女兒還會放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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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沈驚鴻愣住了。

“祭天大典,關我什麼事?”

蘇清禾不緊不慢地說:“祭天大典,皇后要率內外命婦在坤寧宮遙祭,點了你的名,要你在她身邊侍奉。”

沈驚鴻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

他張了張嘴,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我,我不去!我那天有事!”

“什麼事?”

“我,我肚子疼!”

蘇清禾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肚子疼有太醫,皇上已經給你備好了。”

沈驚鴻的臉徹底垮了。

他把臉埋進臂彎裡,發出哀嚎聲。

顧長訣坐在旁邊,笑的一臉缺德:“你也有今天。”

“笑什麼笑?”沈驚鴻瞪著顧長訣,“祭天大典你得上臺念禱文,你比我好不到哪兒去。”

顧長訣的笑容收了收:“至少我不用在皇后身邊站著。”

沈驚鴻想反駁,但發現顧長訣說的是事實。

顧長訣在臺上念禱文,唸完就下去了。

他要在皇后身邊站一整天,不能動,不能笑,不能跟旁邊的人交頭接耳。

他是混世魔王,不是泥塑菩薩,讓他站一天,不如殺了他。

“姐……”沈驚鴻哀嚎一聲:“救我。”

蘇清禾沒有看他,從袖子裡抽出一卷紙,展開鋪在桌上。

沈驚鴻低頭一看,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全是禮儀規範。

上面寫著如何行走、如何跪拜、如何奉茶、如何接物、如何進退。

每一個動作都有詳細說明,配了圖示,標註了角度和尺寸,比他看過的說明書都細緻。

沈驚鴻看著那捲紙,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這是什麼?”

“你的補課材料。”蘇清禾的聲音讓沈驚鴻頭皮發麻。

“今天是禮儀,明天是站位,後天是走位。祭天大典之前,你必須把這些全部學會。”

沈驚鴻的嘴唇在發抖。“姐,你是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

蘇清禾把資料遞進他手裡:“今天晚上過一遍,明天過來學習。”

沈驚鴻崩潰了。

“姐,你不能這樣。我是你弟,親弟……”

“正因為是親弟,才管你。”蘇清禾打斷了他,“換別人,我懶得管。”

沈驚鴻轉了轉眼珠子。

還沒等他念頭冒出來,就聽蘇清禾說:“皇后欽點這是榮幸,若是相爺看到你如此用功,他也會很欣慰的。”

說到這裡,蘇清禾認真的看著他:“若是你不好好學,下場只有一個。”

沈驚鴻被她的眼神盯的脊背發毛。

嚥了一口口水,才問:“什麼?”

“相爺會給你安排一個陌生女人,結婚,生子。”

沈驚鴻果然被嚇壞了,他連連擺手:“不不,我好好學,一定好好學。”

蘇清禾欣慰的點頭,當即拍板:“明天,都準時過來上課。”

三人離開茶肆,各回各家。

蘇清禾待到兩人走遠,才準備回府。

“小姐,老爺要你回府一趟。”剛要上馬車,一個小廝上前攔下了她。

蘇清禾神色一頓,頗有些無奈。

她沒有理會蘇明理,沒想到他還不死心。

左右躲不過去,便去一趟。

“知道了。”

蘇清禾吩咐車伕:“去蘇家。”

去的路上,寶珠一臉擔憂:“夫人,老爺把侯府的話,捧的跟聖旨似的,你這一去,怕是有苦頭吃。”

原身性子又懦弱,在蘇家的時候,從來不敢忤逆蘇明理。

蘇清禾卻一臉無懼:“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寶珠聽她這麼說,緊張的攥住了手指。

若是有什麼不對,她就偷著去找蘇老夫人。

也有她,真心待夫人好。

馬車在蘇府門口停下。

蘇家院子不大,兩進,灰瓦白牆,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

蘇清禾下了車,整了整衣襟,帶著寶珠走了進去。

蘇明理在正廳裡等著。

看蘇清禾出現,不分青紅皂白,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如今做了侯府夫人,連你老子的話都不聽了?若不是我著人去請你,你是不是不登這個家門了?”

蘇清禾不鹹不淡的喚了一聲父親,就坐在了椅子上。

蘇明理被她這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激怒了。

“你嫁進侯府前,我教你什麼了?讓你聽話,讓你別給蘇家丟臉。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回侯府後,給你婆婆賠罪,給你嫂子賠罪去。”

蘇清禾淡淡看他一眼,這一眼,冷意十足。

此時的蘇明理才發現,蘇清禾再不是從前那個任他拿捏的軟柿子了。

她姿態從容,看他的眼神不再是畏懼。

目光平靜的讓人心悸。

“父親為何覺得是女兒丟臉?”蘇清禾問。

蘇明理愣了一下,就聽蘇清禾又道:“你瞭解事情經過嗎?”

“什麼經過?你婆婆說的還有假?”

蘇清禾沒有退讓:“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我不去。”

蘇明理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喝了一聲:“你放肆!”

寶珠嚇得往後一縮。

蘇清禾看著蘇明理漲紅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這就是原主的父親——不問是非,不辨黑白。

“您讓我去賠罪,不是因為我錯了,是因為趙氏不高興。您怕得罪侯府,怕得罪親家。您從頭到尾,想過我沒有?”

蘇明理的臉從紅變青,從青變紫,嘴唇哆嗦著,手指指著她。

“你,你,你這個不孝女……”

蘇清禾起了身,目光冷漠的看向他:“往後女兒放肆的時候還會更多,父親……”

說到這裡,她拉長放緩了聲音:“你要多擔待。”

蘇明理頓時大眼瞪小眼,眼看著蘇清禾就要走出去了。

蘇明理愣了一瞬,然後暴怒,一腳踢翻了椅子。

“你給我站住!”

蘇清禾站住,回頭看他,目光冷銳:“這屋裡的傢俱,都是母親的嫁妝,若是父親不愛惜,女兒便把東西都收走。”

蘇清禾母親的嫁妝,是一整套黃花梨傢俱。

桌椅、床榻、櫃子、屏風,大大小小几十件。

每一件都值幾百兩銀子。

那是她母親當年出嫁時,外祖父傾盡家財置辦的。

後來母親去世,這些東西皆被繼夫人霸佔。

原身不敢說話,可蘇清禾不怕。

蘇明理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這還是他那個乖巧聽話的女兒嗎?

“你,你敢……”嘴上說著狠話,但明顯底氣不足。

蘇清禾挑了挑眉:“你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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