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信不信一拳打飛你(1 / 1)
府衙的人來了侯府,蕭景暖兩眼放光。
該不會是蘇清禾得罪了什麼人,府衙來抓她來了。
她不加思索,伸手指向蘇清禾:“她就是。”
柳如煙也為之一怔,但面上不顯。
靜觀其變。
趙氏則是變了臉色,急急追問:“敢問大人,可是我家兒媳犯了什麼罪?”
不等差役說話,趙氏已經瘋狂腦補了。
定是蘇清禾在外面會野男人,被人找上家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蘇清禾的笑話。
柳如煙則也鬆了口氣。
差役上前把托盤舉過頭頂,聲音洪亮的道。
“昨夜蒼梧台山道有劫匪攔路,蘇夫人以一己之力擒獲五名歹徒,京兆府已將那五人收押。杜大人命小的前來,送嘉獎令一封,紋銀百兩,以彰夫人義勇!”
掀開紅綢,托盤上放著一封蓋著京兆府大印的嘉獎令,和一錠錠白花花的銀子。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銀錠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院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趙氏張著嘴,手還指著蘇清禾的方向,整個人都愣住了。
柳如煙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睛裡的緩緩熄滅。
蕭景暖瞪大了眼睛看著托盤,又看了看蘇清禾,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唯有寶珠,一臉揚眉吐氣,挺直了腰桿。
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看,我家夫人。
蘇清禾對著寶珠道:“寶珠,把東西接過來。”
寶珠大聲的應了一聲:“是。”
然後,接過嘉獎令和銀子。
不等蘇清禾說話,摸出一個銀錠子,給了差役。
蘇清禾道:“勞煩差爺跑一趟。請替臣婦謝過杜大人。”
差役連忙擺手:“夫人客氣了。杜大人說了,夫人是女中豪傑,改日還要登門拜訪。”
說完,兩個差役便離開了。
趙氏看向蘇清禾,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句話:“你,你抓了劫匪?”
蕭景暖也一副見了鬼的樣子:“這怎麼可能?”
她不由的打量起蘇清禾,細胳膊細腿的。
身上沒有二兩肉,她能制服劫匪,還是五個。
誰信啊。
“該不會是你找的野男人給你抓的,你領的功勞吧。”蕭景暖小聲嘀咕。
蘇清禾冷眼看向她,隨後,向她勾了勾手指。
“你信不信,我一拳能把你打飛。”
她這句話,瞬間惹毛了蕭景暖。
她瞪著大眼,擼胳膊挽袖子一邊叫囂,一邊衝了過來。
“今天我就讓母親看看,你的真面目。”
蘇清禾是什麼德性,她還不知道嗎?
別說她能打趴五個男人,就連桶水,她都拎不起來。
蕭景暖伸手去抓蘇清禾的臉。
她側身一讓,蕭景暖的手撲了個空,整個人往前一栽。
蘇清禾順勢抓住她的手腕,轉身,彎腰,發力——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蕭景暖整個人騰空而起,在空中劃了半道弧線,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後背著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她疼得啊了一聲,眼淚湧了出來,嘴巴張著,半天喘不上氣。
身上的骨頭,像被人碾斷了,趴在地上起不來。
趙氏猛的站了起來,拍著大腿:“女兒,我的女兒呀……”
幾個婆子張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清禾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蕭景暖。
“現在,信了嗎?”
此時的蕭景暖才喘上氣來,哇的一聲哭出了聲音。
婆子七手八腳的上前攙扶,她連站都站不穩。
蘇清禾對著趙氏屈膝一禮:“母親,景暖不懂事,媳婦替您管教了。母親若覺得媳婦做得不對,您可以罰媳婦。但下次,她再口無遮攔,媳婦還會替您管教。”
趙氏的嘴唇哆嗦著,手指著蘇清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娘,她打我,她敢打我,我要告訴我哥,休了她……嗚嗚嗚……”
蘇清禾冷眼看向她,蕭景暖被她眼裡的冷意,嚇的縮了縮脖子。
但嘴上,依然罵罵咧咧的:“你饒不了你,我不會放過你的。”
“閉嘴。”蘇清禾攥了攥拳,蕭景暖以來她還要揍她。
嚇的躲到趙氏身後,再也不敢嚎了。
蘇清禾勾了勾唇,她想揍蕭景暖,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心頭的惡氣,總算是出了些。
“寶珠,我們走。”蘇清禾帶著寶珠,揚長而去。
待出了院子,寶珠再也忍不住,崇拜的豎起大拇指。
“夫人,你也太厲害了。”
蘇清禾看向她:“寶珠,你想學嗎?”
寶珠的笑聲戛然而止,愣住了。
“學什麼?”
“防身術。”
蘇清禾看著她:“若是你會些拳腳,那幾個婆子也奈何不了你。”
寶珠的眼眶紅了,咬著唇,低下頭。
“夫人,奴婢是不是很沒用?”
蘇清禾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不是沒用,是沒學過。學了,就有用。”
寶珠的眼淚掉了下來,不是委屈,是感動。
她使勁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奴婢學,夫人教奴婢,奴婢一定好好學!”
蘇清禾點了點頭:“從明天開始,每天早起一個時辰,我教你。先學怎麼握刀,怎麼刺,怎麼防。等你把這些學會了,我再教你關節技和摔法。”
寶珠重重點頭:“奴婢一定好好學。”
蘇清禾正欲回雲熙閣,卻看到蕭景淵神色匆匆走了過來。
看到她,緊鎖的眉頭鬆開了。
“清禾。”他三步並作五步上前,緊張的看著她:“聽聞你昨夜一夜未歸,我實在是擔心的很,回來後我派了小廝去找你,卻沒有找到,你去哪了?”
蘇清禾冷漠的勾唇:“侯爺何必做出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我是死是活,與你無關。”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情急之下蕭景淵去拽她的胳膊。
卻聽她倒吸一口冷氣,他瞬間愣住了。
“你受傷了?”蕭景淵問。
蘇清禾懶得理會他:“不關你的事。”
蕭景淵一把掀開她的衣袖,發現她的手臂青紫一片,觸目驚心。
“我帶你去上藥。”
昨天的事,他也是剛剛知道。
京兆尹杜守正奏報了蒼梧台山劫匪一案。
說蘇清禾氏以一己之力擒獲五名歹徒,堪稱女中豪傑,請陛下嘉獎。
滿朝譁然。
蕭景淵站在武將佇列裡,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人人都以羨慕的目光看著他,只有他臉色通紅。
早朝後,裴晏從他身邊經過,停了一步,說了一句:“侯爺好福氣。”
當時蕭景淵恨不得把頭鑽進地縫裡。
蘇清禾是他的妻子,他卻將她丟棄荒山,這不是大丈夫所為。
蘇清禾把手抽了出來,並不領情:“侯爺事忙,這點小事就不勞你掛心了。”
說完,她轉身欲走。
身子卻突然騰空,蘇清禾輕呼一聲掙扎著想要下來。
卻看到不遠處,柳如煙正看著自己。